作者:陈家三郎
這是華人少年泰爾的脊髓穿刺檢測等一系列相關報告。
餘至明直接翻到了幾份檢測報告的最後結論,“脊神經節變性。”
亓越嗯了一聲,介紹說:“根據你的發現,我們對泰爾與內臟感覺神經密切相關的神經系統做了細緻排查。”
“最終檢測發現是負責感知信息彙總、收集和傳遞的脊神經節出現了問題。”
“這不是脊髓系統性的變性,如此特異性的變性,我分析有可能是遺傳因素,或是基因變異導致的症狀。”
這話讓餘至明不由的一咧嘴。
無論是遺傳因素,還是基因變異,都意味着這種病症的難治和難纏。
亓越又道:“從目前那少年的情況來看,只能是想辦法控制和延緩了。”
“我建議他們返回美國!”
“這種遺傳或基因突變類疾病,我必須承認,大洋彼岸在這一領域的醫療實力,要超過我們不少。”
餘至明嗯了一聲,點頭道:“等下,我會勸他們回去接受治療!”
就在這時,周沫敲門而入。
她一進門,就一臉憤憤說:“餘醫生,醫院門口又有人拉橫幅了,這次是針對你的。”
“你快看看……”
餘至明接過周沫遞過來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上,有一白布黑字橫幅。
上寫:“華山醫院餘至明,喪盡天良,和他人合烛_取絕戶錢財。”
餘至明放大了些圖片,就看到舉起橫幅的正是昨天那幾位耿國偉的所謂“家人”。
餘至明輕切一聲,接着把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展示了給亓越。
同時,他把遺囑視頻,還有昨天這幾人來找他一事,簡單的說了說。
餘至明譏諷道:“沒想到這一家人行動速度還不慢,今早上就堵醫院門口拉橫幅了。”
亓越沉聲道:“至明,這種事情,事關聲譽,絕對不能姑息妥協。”
“讓醫務處代你報警處理,就說造謠誹謗,要嚴厲追究責任。”
餘至明頷首嗯了一聲。
周沫語帶鄙視的道:“這一家人,真是爲了錢,連腦子都不要了。”
“他們也不想想,餘醫生想要賺錢,門路和方法多的是,一天賺上百萬也容易的很,怎麼會使用如此下三濫之法。”
“餘醫生,我這就去讓醫務處報警……”
餘至明和周沫一起出了主任辦公室。
在周沫打電話聯繫醫務處之際,他也接到了來自腫瘤科唐建雄的來電。
“餘醫生,告訴你一個大好消息,那位癌症晚期患者的體溫,終於出現了自主下降。”
“體溫從之前的四十度下降到了現在的三十八度五左右。危險性相當大的炎性風暴這一關,算是度過了。”
這個消息,雖然讓餘至明心中高興,但他還是謹慎回道:“這纔是第一天呢。”
“可不能掉以輕心。”
“三五天後,患者赫章體徵依然平穩,纔算是度過了CAR-T治療副作用這一關……”
結束了與唐醫生的通話,餘至明又來到病房區六號單人病房,把檢測出來的問題,告知了那對華人父子。
同時,餘至明提議他們返回美國接受進一步的檢查,還有治療。
餘至明又勸說道:“是否回美國治療,不用着急決定,可以多諮詢一下你在美國那邊的醫生朋友,聽聽他們的意見……”
他回到大辦公室,又看到了柯兮兮。
“你又有什麼事?”
柯兮兮有些尷尬的說:“餘醫生,我聽說在寧安醫院那裏,有一位和我父親的病情非常相似的患者,正在接受你的治療?”
餘至明嗯了一聲。
柯兮兮又道:“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去寧安醫院瞭解一下那位患者的情況嗎?”
“隨你便!”餘至明回的很隨意。
柯兮兮面露不安的說:“餘醫生,如果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有些冒昧,我就不去了。”
見這個傢伙有些進退失據的模樣,餘至明輕嘆了一聲。
“柯兮兮,這不是感冒發燒,你喫三天的藥好了,我喫三天的藥,也應該差不多。”
“雖然你父親和我在寧安醫院的那一位患者的情況,非常類似。”
“但這不意味着,他失敗或成功了,你父親也會跟着失敗或是成功。”
“癌症治療,是一個綜合系統性過程。”
“個體免疫力、生存意志、傷勢恢復速度、各種藥物的耐受性和效力,還有治療激發的毒副作用反應、各種治療條件等等,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柯兮兮面露訕訕道:“餘醫生,我知道了,那位患者的情況,參考價值不大。”
“我只是過於緊張了。”
餘至明勸說道:“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要明白,很多事情,你是無能爲力的。”
“我建議你去做幾次心理諮詢。緊張和憂慮在心裏憋悶的太多,很不好。”
說到這,餘至明想起了一件事。
精神科遲巖主任的食道癌治療,已經過去了五六個月。
“那個,我正好需要去精神科,給科室主任遲醫生做一次身體複查。”
“我可以順便帶你過去……”
第666章 傾述
餘至明帶着柯兮兮來到精神科,發現遲主任正在接待客人。
確認遲主任接待的是客人,不是患者後,餘至明和柯兮兮就在遲主任辦公室外的接待區坐了下來,耐心等候。
遲主任的小助理,給兩人端上了熱茶,還有看上去挺不錯的小糕點。
半盞茶時間後,遲主任親送客人出來。
客人是一位裝扮精緻的三十歲許女士,很是禮貌的讓遲主任留步。
這位客人,餘至明認識。
且,記憶深刻。
正是在幾個月前,咋咋呼呼的豪爽表示,要出兩百萬請餘至明給她父親做心臟支架植入的那個女人。
之後沒幾天,那位老人心臟驟停去世。
還是餘至明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及時告知了市局魏浩。
果然,警方在一番調查後,查實那位老人是被他的繼妻和小兒子聯手害死的。
當時警方也查明,這位女士那時和男友在外地約會,沒有作案的時間……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餘至明的注視,和餘至明對了一下視線,帶着微笑點頭招呼了一下,就施施然離開了。
“餘醫生,你特意過來找我是?”
餘至明從離開的女士身上收回視線,看向遲主任,又伸手一指身邊的柯兮兮。
“兩件事。”
“一,這是柯兮兮,她父親身體很不好,我覺得她憂思憂慮過重,有必要疏解一下。”
遲主任輕笑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們新建了一個情緒發泄實驗室。”
他看向小助理,吩咐道:“你帶這位柯小姐去見解醫生,請她和柯小姐聊一聊。”
柯兮兮跟着小助理離開後,餘至明也隨着遲主任走進了他那寬敞,又令人看着非常舒服的大辦公室兼治療室。
“遲主任,剛纔離開的那位女士,真是你的客人,不是你的患者?”
遲主任回道:“就是客人,特意過來詢問一些關於開個人心理諮詢工作室的問題。”
啥?
心理諮詢工作室?
餘至明很是驚訝,要不是軟榻坐着太舒服了,他說不定就蹦了起來。
遲主任遞給了他一杯水,又開玩笑道:“怎麼?不相信?”
“是不是覺得人家作爲女士,氣質相貌佳就足夠了,不該像你一般才貌雙全呢?”
“我告訴你,她之前是美國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執業心理諮詢師,是有真才實學的。”
“前年因父親身體不好而回國,只是前段時間父親去世了。”
“她感覺濱海也不比國外大都市差,就想着在濱海開一間心理諮詢运!�
此時此刻,餘至明已經完全被那女人的職業心理諮詢師,給震驚住了。
這可是一個能夠洞徹人心的職業。
但在當時,她來請餘至明出手給她父親做支架心臟植入的手術,表現的卻和她的職業一點都不匹配。
突然喊出異乎尋常的高價,任何一人都會心生疑惑,怕有麻煩。
她是在變相的讓餘至明、王春元拒絕?
或許,她的目的就在於此,進而引起餘至明幾人對此事的關注。
事實上,她確實做到了。
餘至明在得知她的父親突然心臟驟停死亡後,就在第一時間聯繫了市局的朋友。
餘至明一時浮想聯翩。
還,細思極恐。
“餘醫生,餘醫生……”
餘至明收回思緒,就聽遲主任道:“你來找我的第二件事?”
“哦,就是給你做一次複查!”
說着話,餘至明從衣兜裏拽出一副新的外科手套,戴上,摸向了遲主任的脖子……
三四分鐘後,餘至明收回了手。
“沒復發,也沒轉移!”
遲主任從沙發上坐起,輕笑道:“聽你這麼說,我又能安心大半年了。”
“哎,來而不往非禮也。”
“餘醫生,你說一說,過去的這段時間,有什麼心理壓力沒?”
“敞開說一說。”
餘至明輕切一聲,說:“我好的很呢,哪有什麼心理問題。”
“真的如此嗎?”遲主任笑眯眯的問道。
這……
別說,餘至明還真有一點傾述的慾望。
他往軟榻上一躺,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我家是農村的,有四個姐姐,小時候我身體又不好,家裏窮,很是拮据。”
“所以呢,我對錢的追求,比較執着。”
“但是現在呢……”
餘至明有些苦惱說:“賺錢太容易了,三五分鐘給人檢查一次身體,就能賺一萬。”
“辛苦一點,一天就能賺一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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