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餘至明要根據尤醫生繪製的穿刺路徑,在腦海中模擬一下穿刺過程。
也僅僅是模擬了。
因爲每人大腦情況都是一些差異的,即便是同一人,大腦有時也因爲碰撞等因素,發生細小的變化。
但是血管與血管之間的相對關係,是基本上固定不變的。
餘至明要清清楚楚的記住,穿刺路徑上的主要血管。
在實際的穿刺過程中,他既需要避開它們,免得傷到血管,造成嚴重出血。
也需要以它們爲穿刺途中的標識物,避免偏離路線。
畢竟,這是尤醫生和亓老師共同選出的大腦損傷最小路徑。
如果餘至明手中的穿刺針偏離少許,或許就會造成某腦神經元節點損傷,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不知時間流逝多少,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沉浸在工作中的餘至明拉了出來。
感覺有些頭疼的餘至明,瞄了手機屏幕一眼,發現是大姐的來電。
他急忙拿起手機,接通來電。
這過程中,餘至明又順帶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十分。
“大姐,這麼晚還沒睡覺,有什麼事?”
“生氣,氣的睡不着!”
聽大姐這麼說,餘至明就鬆了一口氣,曉得不是什麼大事了。
“大姐,是小博,還是小雪?我替你教訓他們,想讓我打他們一頓也成。”
餘朝霞氣呼呼的道:“老五,記得把小博狠打一頓,讓他趕緊跟那個女孩分了。”
“門不當戶不對,我們和人家就不是一家人,根本過不到一塊去。”
餘至明剛想替小博說兩句,就聽大姐又在電話裏轉而說:“老五,我這次生氣不是因爲小博,是因爲一些有關你的怪話。”
“關於我的怪話?”餘至明有些疑惑。
餘朝霞在通話裏解釋說:“你給治療的李家村那青年,不是週六晚上回來了嘛。”
“怪話就是從他那裏傳出的。”
餘至明好奇問:“大姐,說我什麼了?”
“說就住一週院,沒打針也沒喫藥,就是掛點鹽水和葡萄糖,最後結賬竟然一萬多。”
聽到這,餘至明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對這老鄉患者,他自認是仁至義盡了。
曉得他家裏經濟困難,餘至明對他做的支氣管鏡檢查,還有每天的身體檢查等等,都沒有記錄在案,權當義務勞動。
不然,以餘至明如今的收費標準,那傢伙的出院結賬單上,肯定還要多上幾千。
還有,他的費用大頭,是汪梧醫生的兩次悦}和鍼灸,高達六千。
這費用看着有些小貴,但是沒有汪醫生的鍼灸,他不一定能熬過去。
還有,心肺專家王春元醫生,也是看在餘至明的面子上纔給予了治療指點。
這位老鄉患者能夠順利出院,可以說是集合了餘至明,亓越、王春元,還有汪梧等四位名醫的力量。
這份醫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餘至明又想到,或許,把自己默默給他做的這些事情,一一的講述出來。
那傢伙就能曉得,他受到多少優待了。
看來以後要做好人好事,還是做在明面比較好啊,免得碰到睜眼瞎。
餘至明稍微平復一下心情,就聽大姐接着道:“他們還說,根本不給他做正經治療,就讓他每天喫高達二三百元一頓,還很難喫的所謂藥膳。”
“總之,就說你心黑,連鄉里鄉親,混到妻離子散的人都不放過,就知道死命撈錢。”
聽到這,餘至明反而不氣了,勸說道:“大姐,沒有必要爲這種事情生氣。”
“在縣醫院時,用我之時,好話說上天,用過後,翻臉不認人的傢伙,也不是沒有。”
“我們問心無愧,隨他們怎麼說。”
餘至明又故作開心的說:“大姐,這樣也有一個大好處,名氣變臭了,以後老家找我的人肯定會少很多。”
餘朝霞在通話裏道:“老五,你在老家的名氣,還是很好的,不怕他們的詆譭。”
“有人就是聽不下去他們的滿嘴噴糞,剛纔打電話,特意把這件事告訴我。”
停頓片刻,她語帶氣悶的道:“我就是感覺,一些人的心啊,就是長歪了。”
“他們一家也不想想,之前花了二三十萬都沒有治好,反覆發作的病,被老五你給治好了,他們竟然沒有感恩之心。”
“他們竟然還說,就是跑到氣管裏的一些鴨絨搞怪,根本不是什麼大毛病。”
餘朝霞又忿忿道:“老五,有些人就是不值得可憐,你以後別胡亂發善心。”
“嗯,我知道了,大姐!”餘至明回道。
下一刻,餘朝霞又在電話裏叮囑說:“老五,以後你發了工資,別給我轉錢了。”
“你現在欠了那麼多錢,壓力也大。”
“再說,我在家裏也不缺錢花,小博也每月給我打錢的。”
餘至明輕笑道:“大姐,我欠的可是兩千多萬呢,不差你這幾千塊。”
“大姐,我給你的錢,你就安心拿着,也別捨不得花。”
“我賺錢本事,只是越來越厲害……”
餘至明和大姐又隨意了聊了一會兒,就結束了通話。
他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就收拾了一下書桌,準備去方便兼洗漱一番,就上牀睡覺。
餘至明出了臥室,就看到四姐、青檸和周沫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就着茶几上擺放的幾樣滷味和小菜,又喝上紅酒了。
“周沫,你不回家了?”
問完這話,餘至明才注意到,周沫已經換了一身卡通睡衣。
明顯是青檸風格的睡衣。
周沫朝餘至明舉了舉紅酒杯,說:“已經和我媽媽說過了,今晚不回去了!”
“這酒好喝!”
“餘醫生你不能喝酒,真是太可惜了。”
餘至明能察覺到,這傢伙有些喝多了,說話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他注意到,四姐和青檸,都還清醒。
餘至明趕緊的叮囑說:“四姐、青檸,都別喝了,到睡覺的時間了。”
餘向晚和青檸一起應了一聲……
餘至明洗漱完出了衛生間,就看到茶几上的酒和下酒菜都消失不見了。
沙發牀和翻板牀也收拾好了。
古青檸拿着二胡,來到餘至明身前,嬌聲道:“至明,拉一首好聽的曲子,我們就乖乖的睡覺。”
跪坐在沙發牀上的周沫一邊拍手,一邊興奮的嚷嚷道:“來一個!來一個……”
餘至明有些無語,不過還是用心的拉了一曲《茉莉花》。
周沫又嚷嚷道:“好聽,好聽,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餘至明沒慣着她,拿着二胡進了臥室。
放好二胡,餘至明上了牀躺好,腦海中又開始思索顱底腫瘤的穿刺方案……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中,餘至明被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給驚醒。
他條件反射般坐了起來,拿起了手機。
作爲醫生,最怕的就是這種半夜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
這代表着肯定有急事發生。
餘至明視野還模糊着,看不清來電顯示,下意識的接通來電。
“我是餘至明,什麼事?”
“餘醫生,剛接到一個緊急通知,說是有外國領導人抵達濱海,需要醫療服務。”
餘至明聽出,這是院長黎垚的聲音。
“通知還特意指出,希望餘醫生你能在醫療現場。”
“餘醫生,你看這件事?”
此時此刻,餘至明已經恢復了不少清醒,道:“院長,我知道了。”
“我準備一下,就出發。”
“餘醫生,會有車去接你。”
“半個小時後,你在紫金苑小區門口等着就可以了……”
第428章 關鍵時刻露一手
月朗星稀,冷風習習!
半夜近十二點,快步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區,餘至明感覺到越發冷了。
他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看向身旁小跑跟着,一身棉睡衣,外罩大羽絨服的青檸,伸手把羽絨服帽子給她戴上了。
“不讓你跟着,你偏跟着。”
“要是一冷一熱的凍感冒了,身體難受了可別哭鼻子。”
古青檸嘻嘻一笑道:“我身體好得很呢,不會凍感冒的……”
“阿……嚏!”
彷彿是打臉一般,這傢伙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才止住。
她擦了擦鼻子,嘴硬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一定我我哥,他發現我拿他酒了。”
“至於嗎?”
“下次我一定要多拿幾瓶,哼哼……”
在古青檸的忿忿叨叨中,兩人來到了小區門口,就看到一位軍人裝束的大高個,大步迎了過來。
“請問是餘至明醫生嗎?”
“我是!”餘至明乾脆回道。
高個軍人立正敬軍禮,朗聲道:“餘醫生,我奉命接您去指定地點。”
“請跟我來!”
就在這時,古青檸突然挽住餘至明的胳膊,問:“我是餘醫生的女朋友兼助手,我可以一塊跟着去嗎?”
餘至明甩胳膊道:“別鬧,趕緊回去!”
高個軍人遲疑着說:“助手能不能跟着,領導沒有說。”
古青檸用力挽着餘至明胳膊,嘿嘿道:“沒有禁止,那就是允許了。”
“一名醫生出裕觞N能沒有助手呢。”
“兵哥哥,趕緊走啦……”
說完這話,古青檸一馬當先,拉着餘至明就朝外走去。
餘至明有些無語無奈,卻也默許了。
三人坐上停在小區門口的,一輛掛着軍牌的黑色奧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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