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古青檸哦了一聲,小快步跟着餘至明,不再言語……
這一通折騰下來,餘至明和古青檸回到紫金苑住處,已是半夜過十二點……
翌日早上六點,餘至明準時起牀出了臥室,發現翻板牀就沒有放下來。
他曉得四姐是一夜未歸,心中不由的升起悵然若失之感。
餘至明在嘴上一直催促着,四姐趕緊的找男朋友嫁出去。
但如今四姐真的找到了,餘至明心裏反而不舒服起來。
兩人是雙胞胎,形影不離般一起長大。
在餘至明的記憶裏,只要是去陌生的地方,人多車多的地方,還有上學之後每一天的上學與放學,課間的休息和玩耍,都是四姐用軟軟的小手拉着他。
這一拉就拉到了他十四歲,眼睛能夠看清楚東西了,能自己走路了。
以後,四姐的手就要拉着別人了……
忽然間,餘至明的手一暖,他的左手就被一隻軟軟暖暖的小手給握住了。
他甩了一下手,沒能甩開,轉頭瞅了一眼,一身卡通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古青檸。
古青檸衝他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捨不得向晚姐姐被人搶走,畢竟你們是雙胞胎,感情不一樣。”
“但這一天總會來到的。”
“至明,我會像姐姐一樣照顧好你的。”
餘至明哼哼道:“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先把今天的早飯做好了再說……”
七點半,餘至明出了臥室,看到餐桌上擺放的早餐,就忍不住翻了眼皮。
水餃、煮雞蛋、醬菜、紫菜水餃湯。
古青檸訕訕笑道:“我是今天沒有準備,明天肯定不會這麼敷衍了。”
“今天就先湊合一頓……”
譚鷹院士的醫學國際交流要在上午十點開始,餘至明先來到了亓越醫學研究中心。
他一進大辦公室就被喬磊告知,饒藝的那位朋友,已經在檢查室等着他了。
餘至明看時間才早上八點半,足夠在查房之前檢查完一個患者了。
他來到檢查室,看到了一位留着長髮,扎着小馬尾,一副文藝氣息的男子。
只不過這人拄着單拐,走路一瘸一拐的,稍微有一些破壞形象。
餘至明已經瞭解到,此人名叫張閱,三十二歲,擅長小提琴演奏和編曲。
張閱告訴餘至明,他的左腿是因爲騎摩托車不小心撞到路燈柱給撞壞的。
“藝姐對餘醫生您推崇備至。”
“說您的探查之術無雙,我這種情況在您手中就是小兒科……”
餘至明今天的心情不怎麼好,淡淡的看了張閱一眼。
“別說話,躺牀上就行。”
張閱能明顯感覺出,眼前這位年輕過分的醫生,心情很不美麗。
他閉上了嘴,乖乖躺在了檢查牀上,隨之察覺到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左膝蓋上……
兩三分鐘後,餘至明結束了檢查。
“左膝關節內確有碎骨,三小片,顆粒較小,已經嵌在了軟骨之內。”
“我可以用穿刺針給取出來。”
“會有些痛……”
張閱急忙道:“餘醫生,我不怕疼,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餘至明湝一笑,讓喬磊取來了穿刺針……
三次穿刺,餘至明乾脆利索的取出了三個半個米粒大小的小片碎骨。
看着張閱疼得滿頭汗水,餘至明就有一種心頭愉悅之感。
“張閱,你左小腿還有四小片碎骨,我也可以幫你一塊取出來。”
張閱怯怯的問:“還是有些痛?”
餘至明搖頭道:“需要局部麻醉。”
張閱長鬆一口氣,道:“可以,可以。一事不煩二主,就勞煩餘醫生辛苦了……”
餘至明處理完張閱的問題,又跟着亓越老師查完房,就九點四十了。
他匆匆趕去肝臟研究中心,就看到中心大樓前,譚鷹院士領着一二十人正在與兩三個老外熱情聊天。
餘至明在老外身邊,還看到了一熟人。
邱熠醫生……
第204章 眼見爲實
來晚一步的餘至明,悄悄混入了譚鷹院士身後的隊伍之中。
他打量着來自美國的三位醫生同行,沒一會兒就把三人給區分了出來。
一頭黑髮,圓臉,中等個頭,四十七歲的華裔美國人,內科醫生,克洛德·蘇,是第一個被餘至明辨認出來。
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棕色頭髮蒜頭鼻的是五十五歲的內科醫生蓋德·坎特。
高瘦、藍眼睛、W型下巴、褐色頭髮的是四十二歲的外科醫生維爾納·舒勒。
餘至明還注意到,在譚院士等人與三位美國人的寒暄中,邱熠會不時的靠近三位美國人的某一人,低聲介紹一兩句。
他這纔想起,邱熠在美國霍普金斯醫院進修了一年,回國還沒多久。
邱熠與這三個來自霍普金斯醫院的美國醫生或許認識。
他這次過來是擔任嚮導和翻譯的……
腥嗽诟尾⊙芯恐行拇髽乔埃糜⑽暮蚜艘粫䞍壕筒饺氪髽牵俗娞輥淼搅怂臉堑囊婚g會客室。
因爲不是正式的報告會,是醫術交流會,會客室擺放的椅子圍繞着一張白板、一塊投影幕布,呈前後兩排扇形分佈。
邱熠坐在了三位美國人的身後。
餘至明則是坐在了譚鷹院士的身後。
都是醫學專業人士,沒有那麼多的無用寒暄,在譚院士做了簡單歡迎詞後,就正式展開了醫術交流。
華裔美國人克洛德·蘇率先開始。
他先是投影了一張肝病患者的病症和相關檢查信息,與譚院士等人,就該患者的治療方案展開了探討……
餘至明貫徹只聽不說的原則,認真的聽他們的熱議,甚至是爭論。
但是隻聽了一會兒,餘至明就傷心的發現,跟不上他們的思路了。
他們說出來的一個個的醫學英文名詞,單個來說,餘至明都是明白的。
但是組合一起,餘至明就迷惑了。
因爲這兩個醫學名詞之間,要經歷一番變化和過程,才能聯繫在一起。
等餘至明想明白了這兩個醫學名詞之間的內在聯繫,赫然發現,後面又出現了十幾個醫學謎題等着他去破解。
這一刻,餘至明就覺得,自己原來不是什麼醫學天才,是一個妥妥的學渣。
就像是黑板寫着一加一等於二,他就是彎腰撿起一支筆的功夫,抬頭就發現,黑板上已經寫滿了複雜公式,還有圖形。
這讓他直接傻眼懵逼了。
受到打擊的餘至明,悄悄的打量了一番坐在後排的幾位青年醫生。
他發現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不是眉頭緊鎖,就是一臉茫然。
餘至明還與其中的一個傢伙對上了視線,兩人瞭然的嘿嘿一笑,趕緊的正襟危坐,做認真傾聽模樣。
這讓餘至明心中一安。
還好,自己也不是最差,還有好幾人陪着他一起聽不懂呢。
餘至明轉念一想,也明白了過來。
發言的這幾位,可都是浸淫肝病領域至少二三十年的醫學大佬。
他們爲了提高效率,直接簡化了他們認爲太過簡單,或是不值一提的中間過程,以知識點跳躍的方式做交流。
這可苦了積累不足,閱歷不夠的青年醫生們,聽起來着實費勁,費腦細胞。
這對在肝病領域基礎更加薄弱的餘至明來說,更是如同聽天書和密碼一般。
“交流層次太高了,自己就是一小白,壁壘森嚴,格格不入啊。”
餘至明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曉得這一次的醫術交流,除了認識到巨大的知識和壁壘差距外,他不會有其他收穫了。
他耐着性子,煎熬了近一個小時。
餘至明等克洛德·蘇的病例探討完,大家短暫休息之際,就湊到了譚院士的耳邊。
“譚院士……”
餘至明衝着轉過頭的譚院士嘿嘿一笑,實話實說道:“你們的交流和談論,太過高深,我實在是跟不上。”
“留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我要回去了。”
譚院士裝作很是驚訝的問:“餘醫生,你竟然會跟不上?”
他的心裏,其實已經憋不住笑了。
這一次的高端醫術交流,譚院士是特意把餘至明喊過來的。
他當然知道,以餘至明的知識積累,肯定是聽不懂的。
他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小子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壓一壓他的氣焰。
不過,讓譚院士有些意外的是,這小子竟然會自承跟不上。
他還以爲,這小傢伙礙於麪皮,會裝模作樣的一直堅持到交流結束了。
如今看來,坦照鎸崳菜闶沁@小子一項優秀品質了。
餘至明點點頭,說:“譚院士,我就是一個才工作四年的醫學本科生,你們的交流太過高端深入了,我就像是聽天書一般。”
“這樣層次的醫術交流,不適合我。譚院士,我先回去了哈。”
譚院長臉上露出湝笑意,道:“餘醫生,是我疏忽了。”
“你就先回去吧。”
餘至明站起身,又朝認識的幾位醫生點頭招呼了一下,抬腿朝門口走去。
“餘醫生……”
餘至明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出聲喊住了自己的邱熠。
就見這個傢伙,一副與有榮焉的高興模樣,對三位美國人道……
“坎特醫生、蘇勒醫生、蘇醫生,請讓我隆重的讓你們介紹……”
邱熠伸手指向餘至明,“我們華山醫院公認的醫學天才,年輕有爲的餘至明醫生。”
餘至明看到三位美國醫生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只得走近了幾步。
他用流利的英文道:“坎特醫生、蘇勒醫生、蘇醫生,你們好!”
“醫學天才,我可稱不上。”
“只是在聽赃翟等身體探查方面,有些擅長而已。”
年齡最大的蓋德·坎特,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餘至明,笑着問:“有多擅長?”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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