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因爲,不知不覺中,我就喜歡上了你,想着像姐姐那樣照顧你,甚至還想象過我們孩子的模樣……”
古青檸斂去了羞澀,又一臉鄭重的說:“至於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
“至明,我不想看到你一而再的推辭和抗拒,我想看到你主動的接納我…”
餘至明站了起來。
他看着近在咫尺,臉頰染上了湝紅暈,似乎又變漂亮許多的古青檸。
他剛想開口,卻是禁不住眉頭一皺。
“聽到了?”古青檸羞羞的問。
“聽到了!”
餘至明老實的回了一句,又補充說:“現在也聞到了。”
古青檸臉色更紅了,伸出小拳頭捶了餘至明胸口一拳,跑出了臥室。
餘至明趕緊的揮手在鼻前扇了扇。
事實證明,美女放的屁,也是臭的,尤其是在密閉的空間內,味道更加明顯。
餘至明把臥室的三層隔音窗戶打開,通了一下風,跑跑味道。
迎着風,他也順便平復一下心緒。
隨後,餘至明又坐回書桌,開始工作。
這一次,餘至明看的是譚鷹院士發給他的郵件,有三個附件。
這是明天的交流會,美國一方的三位醫生的履歷。
這三人都來自美國知名的霍普金斯醫院,其中兩名是肝臟方面的內科醫生,一名是外科醫生。
餘至明注意到,其中一人還是華裔……
就在他快速瀏覽美國一位醫生的論文之時,臥室門又被推開了。
餘向晚的聲音先闖了進來,“老五,張柏大哥的母親病危。”
來到了餘至明近前的餘向晚,語帶着急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餘至明搖頭道:“他母親是胃癌晚期,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如今能做的,就是讓他母親走的安詳一些。”
餘向晚沉默片刻,道:“老五,我想去醫院,送張柏大哥的媽媽最後一程。”
哦……啥……
餘至明站了起來,問:“姐,你和他們的關係啥時候那麼親近了?”
餘向晚目光有些躲閃的說:“也沒有多少親近,就是去探望過他的媽媽三五次,就陪着他媽媽聊聊天而已。”
“他們在濱海沒有什麼朋友,我勉勉強強也算是他們的普通朋友了。”
餘向晚有些心虛的道:“老五,我想過去陪陪,不想他媽走的太孤單。”
餘至明再是遲鈍,也察覺出四姐的一些心意了。
他嘆道:“姐,你既然這麼想去,我就陪你去一趟吧。”
“老五,不用!”
餘向晚把餘至明按回到了座位上,說:“或許他媽媽能撐過今晚,也說不定呢。”
“老五,你忙了一天,明天還有工作。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餘至明把四姐送出家門,轉身看向古青檸,問:“我姐和張柏,你清楚吧?”
古青檸嘿嘿笑道:“也不是很清楚啦。”
“我只是知道,向晚姐姐有時白天去醫院陪着他媽媽說說話聊天。”
“有時,晚上去夜市幫他忙忙生意。”
餘至明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又問:“那個什麼愛心籌捐款?”
古青檸吼吼道:“至明,這個我知道,愛心籌確實是張柏發起的,只是權宜之計。”
“前幾天,張柏終於把老家裏的房子賣出去了,把愛心籌的錢,也都還回去了。”
餘至明微微一怔,道:“張柏他真的把自己的房子賣了?”
古青檸點點頭道:“張柏說,他一直想把老家的房子給賣了,但是他媽媽死活不讓,說是不能讓兒子什麼都沒有。”
“而且,他媽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也不想再拖累兒子,就一直吵着要回家。”
“張柏是不得已,只得通過愛心籌來籌錢,哄着他媽媽說,治病的錢都是募集來的捐款,不會拖累到他的。”
“他媽媽在看到愛心籌的一筆筆捐款,才安心的留在醫院,繼續治病的。”
餘至明默然片刻,感嘆道:“這就是母親啊,不願拖累兒子。”
“走吧,我們也去送一送張柏母親……”
第203章 悵然若失
紫金苑小區附近不太方便打車,餘至明和古青檸兩人就掃碼了共享單車。
兩人一路騎行,還算順暢的來到華山醫院,又趕到張柏母親所在的特護單人病房。
走進病房,餘至明就看到四姐和張柏一左一右的站在病牀兩側。
病牀上躺着一位瘦的有些脫形,頭髮花白,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婦人。
餘向晚雙眼含淚,握着婦人的左手。
婦人的右手,則是被病牀另一側的張柏給緊緊的握着。
餘至明注意到,婦人還有心跳和呼吸,處在了昏迷之中。
他看了一眼監視器上的幾項身體指徵數據就曉得,張柏母親不可能再甦醒過來了。
她已經陷入了彌留之際,如今全靠呼吸機和輸液在維持着身體機能。
餘至明看向張柏。
有兩三週的時間沒見,眼睛紅腫,一臉憔悴和哀悽的他,彷彿老了十歲。
餘至明沒有說話,只是來到了四姐的身邊,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古青檸站在了餘向晚的另一側。
張柏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又吸了一下鼻子,道:“餘醫生、古青檸,謝謝你們來送我媽最後一程。”
“謝謝你們!”
餘至明客氣的道:“不用謝,應該過來的。只是可惜來晚了。”
他看向淚盈於睫的四姐。
餘向晚湊近了他一些,小聲道:“阿姨等我來了,跟我說了幾句話,才昏迷過去的。”
停頓片刻,她又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那個,老五,我答應阿姨了。”
“我願意做張柏的女朋友。”
這……
都這個年代了,還有臨終托子的戲碼?
餘至明目光有些不善的看向張柏。
只見張柏一臉的悲傷不已,目光怔怔的看着病牀上的母親。
“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娶妻生子,努力上進,不會讓你再擔心的。”
張柏又抬頭看向餘向晚,面帶懇求的道:“向晚,我媽的壽衣,我都準備好了。”
“能不能……”
餘向晚沒有半點猶豫的打斷道:“張大哥,壽衣,我來給阿姨穿。”
餘至明嘆了口氣,用力握了一下四姐的手,拉着古青檸出了病房。
“唉,我姐是真的認定張柏那傢伙了。”
古青檸猜測的問:“因爲穿壽衣?”
餘至明嗯了一聲,說:“我們那的風俗,只有兒女和兒媳纔有資格給老人穿壽衣。”
古青檸哦了一聲,輕聲道:“向晚姐姐的婚姻大事,你們不是一直催促嗎?”
“張柏這人,我感覺很不錯的啊,侍母至孝,人品首先沒得說。”
“聽說之前在一家不小的企業做中層管理,能力肯定也是不差的。”
“長相和個頭,也都還行。”
餘至明緩緩的說:“我是擔心姐姐她剃頭挑子一頭熱,她看着張柏可憐,就主動幫忙,結果讓自己陷了進去。”
“過一段時間,張柏從喪母之痛中走出來,未必還認姐姐這份情。”
古青檸眼睛一瞪,道:“他敢,我們一起打斷他的腿。”
餘至明橫了這傢伙一眼,“感情這東西,還能強人所難嗎?”
古青檸哼哼道:“向晚姐姐人美心善,她自己的短租房小事業,在你的幫扶之下,肯定能發展起來的。”
“這麼好的老婆,哪裏去找啊?張柏是瞎了眼,纔會不認姐姐這份情。”
餘至明輕嘆了一聲,說:“希望如你所言,一切順利吧。”
“難得見四姐動一次心,我可不希望她最終會受到感情上的傷害。”
“我四姐哭起來,可不好哄!”
“怎麼不好哄?”古青檸八卦之心大起。
餘至明白了她一眼,沒搭理這話茬……
兩人在走廊等了多半個小時,被餘向晚叫進了病房。
只見病牀上的張柏母親,已是穿戴整齊了一身新壽衣,連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張柏看着病牀上的母親,是一臉悲痛,還有極度的不捨,
他的右手,按在呼吸機的開關按鈕上,哆哆嗦嗦的就是按不下去。
餘至明忍不住開口勸說:“張柏,阿姨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你肯定清楚。”
“一定是在痛苦的熬日子。”
“如今,阿姨離開的時間到了。”
“我們就不要再讓阿姨受折磨了,讓阿姨安安靜靜的離開吧。”
餘向晚來到張柏身邊,一臉關切的握住了他的左手。
張柏看了看餘至明和餘向晚,又深深留戀地看了母親一眼,猛吸一口氣,按下了呼吸機開關。
隨着呼吸機停止咿D,心臟監測器上表明心跳的紅線,在一陣胡亂跳動之後,快速的平緩下來,很快就變成了一條直線。
餘至明上前一步,關掉了心臟監測器,也止住了滴滴不停的報警聲音。
“向晚,我沒媽媽了。”
“向晚,我成沒媽的孩子了……”
張柏再也繃不住情緒,轉身抱住了餘向晚,嗚嗚的哭了起來。
一開始,他還極力壓制不讓自己哭的大聲,但是沒一會兒,就嚎啕大哭起來。
餘至明耳朵都有些疼了。
他朝着病牀上的張柏母親,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就走出了病房。
古青檸也有學有樣的鞠了三躬,出了病房,追上了離開的餘至明。
“至明,我們就這樣走人嗎?後面應該還有不少事情吧?”
餘至明腳步不停,道:“接下來不是轉送去殯儀館火化,就是把遺體送回老家。”
“張柏應該安排好了,有我姐在一旁陪着就好了,不需我們跟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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