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有心乾點別的,噪音始終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捱到下午,電鋸聲停了。
可緊接著又響起砌牆的噪音……
“算了,家裡是待不下去了。”
她帶上包,決定去河畔咖啡館散散心。
走出家門,坐上車。
前半程一切順利,路程過半,前車突然連續急停,害得司機跟著好幾次猛踩剎車!
克里斯蒂娜忍不住抱怨道:“這糟糕的一天。”
河畔咖啡館開在步行街上,她在路邊下車,提著包走過去。
忽然,一輛腳踏車快速從身邊擦過,車輪濺起的汙水,落在她黑色的皮靴上。
“該死!”
她定了定神。
腳踏車早已消失在街角。
克里斯蒂娜皺眉低頭看看靴子,掏出紙巾擦拭了一番,終於來到了咖啡館門口。
然而,厄哌沒有結束。
推開門,溫暖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她鬆了口氣,正要抬腳邁上二樓,去自己最喜歡的位子,忽然聽到店員說道:
“不好意思,女士,今天二樓被人包下了。”
“什麼?”以克里斯蒂娜的涵養,往常遇到這種小事,她根本不會多說什麼。
但她今天真的遭遇了太多不順,此刻,真的非常想坐進二樓,好好喝一杯熱咖啡,欣賞河景。
“上面人很多嗎?”她想爭取一下。
“不多,只有一位客人,和他帶來的保鏢們。”
克里斯蒂娜: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暴發戶!這是浪費資源。
“……”
兩人正說著,皮鞋踩在樓梯上的動靜響起。
克里斯蒂娜抬頭望去,一張帥到完美的面孔,闖入眼簾。
“你、你是,唐?”
對於唐文的臉,她不陌生,電影節上見過。
她是有孩子的人,在家裡孩子的房間裡,見過唐文的海報。
唐文低頭打量她,過了好幾秒,開口道:“您好,女士,我看你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克里斯蒂娜眼中難掩驚喜:“我在威尼斯電影節上見過你。”
唐文陷入思考,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您是克里斯緹娜導演吧?抱歉,剛剛沒認出來。”
兩人認識之後,從店員嘴裡得知她是常客,常坐在二樓。
唐文自然而然地請她上樓了。
上來後,她發現最喜歡的座位上,擺著唐文的電腦,不由微微一怔。
“看來我佔了女士你的位置。”
克里斯蒂娜看著唐文帥氣逼人的側臉,頓覺一天的不順煙消雲散:“看來我們眼光一致。”
“桌子很大,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說起來,我早晨在這裡閒逛,見到一位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急匆匆走在路上,因此產生了一則小小靈感……”
當著原故事作者的面兒,唐文絲滑地把昨晚抄來的故事講出來。
克里斯蒂娜聽了幾句,覺得冥冥中這故事彷彿有些熟悉,卻又說不清在哪裡聽過,仔細想想,好像是沒聽過。
‘難道這就是緣分?’
作為原著作者,她對自己的故事有這種感覺,太正常了。
‘當面上人家作品的事兒’,唐文做得多了,知道一定能引起對方的興趣,才講給她聽得。
克里斯蒂娜坐下來,唐文大大方方地將電腦螢幕轉向她,給她看自己昨晚寫好的故事。
粗獷的鄉下登山向導,和城市裡揹負職場壓力的年輕媽媽……
這麼一對“身份錯位”的組合,令她著迷。
服務員重新送上兩杯咖啡。
兩人在咖啡氤氳的香氣中,又聊起克里斯蒂娜的創作。
唐文對她的生平作品,瞭如指掌。
此時刻意向下相容,自然是越聊越投機。
以至於克里斯蒂娜暗暗在心裡感激“倒霉的鄰居”“失火的會所”。
原來今天遭遇那麼多不順,是上帝在為這場相遇鋪路!
唐文:“你的故事聽起來完成度很高。完本了嗎?”
“快了,大概到夏天,會送到編輯那裡校稿。”
夏天,至少還有三個月呢?
你管這叫快了?
唐文暗暗吐槽一句,俊美的臉上,表情略顯低落,眼中閃過惋惜的神色。
“怎麼?我哪裡說得不對?”眼見唐文露出這副表情,克里斯蒂娜心都揪起來。
“沒有,只是感覺可惜。”
這話讓她更加好奇,追問道:“可惜什麼?”
“嗯,”唐文喝了口咖啡,問道:“女士,您認為查理茲·塞隆的演技如何?”
“無可挑剔,”克里斯蒂娜語氣充滿欣賞:“她在《女魔頭》中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柏林電影節,她是最亮眼的明珠。”
見她表情帶著真眨莆男难e有底了:
“您準備的小說,有個好故事,是少見的女性視角。我可惜的是如果您的故事能早點寫完,我有信心說服查理茲·塞隆來主演這部電影。當然,在您允許的情況下。”
這是以退為進。
克里斯蒂娜卻愣住,下一秒,激動起來,緊緊盯著唐文:“你說真的?!”
作為導演二代,她在父親的餘蔭下,混了半輩子,連個像樣的獎都沒有,怎麼可能不想證明自己?
可是,在歐洲,藝術電影競爭太激烈了。
太難了!
她渴望獎項,渴望和真正擁有演技的演員來合作,更渴望作品被世界看見!
尤其是父親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而自己尚未功成名就。
難道,要讓這種遺憾延續下去。
察覺到她情緒激動,唐文意識到還是算錯了。
這位女導演,對名利和成功的渴望,超乎預料。
既然這樣,那就更好辦了。
唐文緩緩開口:“為了衝擊奧斯卡,查理茲·塞隆目前的檔期沒有籤給任何劇組。有檔期,自然能合作。”
“可是,我這個故事不是大製作。她真的願意加盟?”
“相信我的判斷,《女魔頭》改變了她很多,她在洛杉磯深受女權組織的歡迎。願意為女性發聲,你的故事直面女性壓迫的現實……”
不要錢的讚美,說了一籮筐。
眼看克里斯蒂娜越來越興奮,越來越心動,唐文立刻提醒道:
“可惜,您的故事還需要打磨,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幾個月後,塞隆早已拿下奧斯卡,檔期恐怕要排到兩三年後去了。”
在“兩三年”這幾個字上,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這是故意誇張的說法。
效果卻很好。
兩三年?
克里斯蒂娜想到頻繁進出醫院的父親,指尖微微發顫。
‘父親可能等不了那麼久!’
“不,唐,故事其實已在我腦海裡醞釀已久,我只是在慢慢打磨它,不代表我寫不快,而且,我可以先拍電影,再出書不是嗎?”
克里斯蒂娜彷彿捱了無形的鞭子,不用唐文催促,便狠狠給自己的創作加了速!
不過,她說的也不是假話。
故事脈絡爛熟於心,只是平時動力不足,沒有生活壓力,所以才慢吞吞地,每天只寫幾百字。
“會不會太勉強了?”唐文語氣真眨桓睘樗氲臉幼印�
“不,不勉強!唐,我渴望和真正的藝術家合作!這個故事,這部電影,不能錯過查理茲·塞隆!”
她的眼神閃著某種決心:“給我一個月,不!十五天,我一定讓你看到初稿!”
說完,激動地站了起來。
唐文跟著起身,重重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故事初稿給我一份,我帶回去睡服塞隆。另外,這部戲我來出資,你做導演。我不會干預創作!”
“太好了!”
克里斯蒂娜如同享受到了一條龍服務似的,從內到外陣陣舒爽。
傍晚,拿著草簽的電影合約,踏進家門,她感覺今天的經歷,像是做夢一樣:嗯,唐文真是一位雷厲風行的藝術家。
餐桌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
看著年輕的兒女,她咳嗽一聲,從包裡拿出兩個禮盒。
“禮物嗎?媽媽?”
“開啟看看!”
兩個孩子順手接過,漫不經心地開啟包裝,女兒看到唐文的簽名照,限量CD和簽名黑膠照片,頓時發出尖叫。
“媽媽?是真的嗎?”兒子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
“天吶!”
“唐的簽名黑膠非常搶手,聽說有人出到三千歐元都賣不到”
“謝謝媽媽!您太厲害了!”
“……”
寫作到凌晨兩點的克里斯蒂娜,扛不住睏意,洗漱後躺在床上,回憶著今天的種種,輕聲感慨:“真是奇妙的一天!”
電腦螢幕亮著,藍光映照在唐文臉上。
斯嘉麗爽約了,沒有趕到義大利來陪他。
沒辦法,她想要奧斯卡最佳女配的提名,要回洛杉磯參加活動。
而且,《時空戀旅人》正在上映,唐文不露面,她就得替他扛下宣傳工作。
‘等回去好好補償她’,唐文點開電影票房郵件。
《時空戀旅人》2月13週五上映,轉眼周末三天過去。
週日的票房也出來了——2745萬美元。
稍有下降。
前兩天,分別是:2800萬、2931萬。
首週末總票房:8576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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