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安静地睡觉
“那還有水呢?”
香江是在珠江口,自身的淡水資源並不多,除了一些水塘積累一些淡水外,大部分人用的淡水,全部只能依靠國內通過東江輸送到香江的。也就是說國內把大量的淡水賣到香江。但是,即使是那樣,很多時候,香江的淡水資源隨着香江人口的持續上漲,還有香江工業的發展,還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只能向國內購買更多的淡水。
但是,如果遇到國內也發生旱災的情況下,特別是東江水也減少的情況下,那麼輸送到香江的淡水自然也只能跟着減少。
“淡水確實只能依靠國內提供,這是沒有辦法的,但是,可以讓國內提供更多淡水給香江。實際上,新佳坡那邊,自身也是沒有多少淡水,它的淡水資源,也完全是依靠大馬賣給新佳坡的。即使是那樣,人家新佳坡還是一樣能夠發展起來。”
“章先生,那如何說服國內賣給香江更多淡水?”胡百泉不解問道。
“這就看總督府了,當然,我到時也會有辦法。”
胡百泉知道,如果連淡水都解決了。
那豈不是說香江人口持續暴漲,也算不上什麼了?
他還是繼續說道:“章先生,那就算是淡水資源也解決了,香江人不用憂愁喝水問題。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到香江,豈不是造成香江更多的治安問題?”
難民湧入,確實可能會導致治安問題。
“胡議員,即使沒有新的難民湧入,現在香江就沒有治安問題了?歸根到底,還是現在香江的環境造就了現在那些社團存在引發的治安問題,更多是這些社團引發,而不是新進入移民導致的。而且,我相信國內來的同胞,大多數都是好人,都是遵從法律做事,可能小部分會,但是,只要是有人,都無法避免的,歸根到底,還是提升香江總督府在這方面的能力。”
胡百泉想說什麼,一時之間又不好說。
他是香江出生長大不假,但是他的爺爺,他的父親還不是國內長大再到香江的。
還有面前這位章先生,他已經知道章先生是國內來的,但是,具體是哪裏,他不知道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因爲這個藉口而反對那些移民湧入,確實也說不過去。
“章先生,就算是治安問題也解決了,那還有其他問題。包括墓地呢?生老病死,人生規律,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現在香江的墓地越來越少,而香江的老人死了之後,哪有那麼多的墓地提供給他們埋葬?”胡百泉問道。
生老病死,確實是人生規律,任何人都避免不了。
而且,在香江很多人還是很重視自己死後的身後事,像墓地這些。
章廷則是說道:“香江本來就是地不多,即使填海造地形成更多土地,那也是寸土寸金。但是,你要說墓地這個,我也考慮過。”
“章先生,你說如何解決?”胡百泉還以爲章廷比較謹慎,不好談這個。
畢竟,這個問題確實比較難解決。
實際上,後來就連新界北很多地方都出現大量的墓地,就是因爲香江許多老人百年之後對於墓地的需求越來越大,不得不修建更多的墓地,以至於新界北那邊都形成了很多的陵園。
在章廷看來,挺可惜的。
畢竟,在他那個時代,香江許多普通人都沒有房子住,活人都沒有考慮好,怎麼先考慮那些死人呢?
不過,生老病死確實是無可避免的。
胡百泉還以爲章廷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章廷則是說道:“也不是不行。在我看來,香江土地畢竟珍貴,還是先解決生人的居住問題,再解決死人的問題。如果香江的陵墓陵園實在是無法解決或者滿足。我有幾個想法。第一,一些人可以把骨灰帶回老家埋葬。第二,可以帶到其他城市的陵園墓地埋葬。第三,則是進行海葬。”
帶回老家埋葬?
香江大多數人都是來自國內,他們不在了,讓家屬帶回去確實也說得過去。
問題是,這個程序非常難解決,而且現在國內還沒有開放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回得去呢?
至於帶到其他城市陵園墓地埋葬?
其實,和第一個問題差不多。
主要還是沒有開放。
但是,等到以後,國內開發,香江人回老家或者去珠三角各大城市都非常簡單了。
而且,相比起香江的陵園墓地的價格,甚至風水等等都不輸給香江這邊。
“章先生,你說的第一個和第二個辦法,我完全無法理解,你要說葬到海外的城市還行。你說老家或者國內其他城市的陵園根本就不現實。還有,第三個海葬,怕是更不可能,除非是非常通明人士,纔可能贊同這個做法。”
章廷當然知道胡百泉無法理解,因爲他不知道未來的變化。
至於海葬,在未來還是比較流行的,許多富人也會那樣做。
“香江地少人多,也只能這樣解決。當然,具體情況,未來也會做出相應改變。”
胡百泉覺得就這方面,章先生無法說服得了他。
但是,他還是很佩服章先生的。
“章先生,就是這方面你也可以解決。但是,香江的垃圾怎麼處理?現在香江四百多萬人口,每天,甚至每時每刻就已經產生了那麼多的垃圾,就很難處理了,等到更多難民湧入到香江,那豈不是更難處理那些垃圾?”
對於一個城市的垃圾處理,確實是一個難點。
“胡議員,你知道那些發達國家的垃圾是如何處理的嗎?”
“好像是出口吧。”
事實上,歐美,甚至東洋等發達國際的垃圾,確實是通過出口。
那些垃圾,裏面可以進行分類回收。
以至於歐美和東洋爲了自己國內的環境,也就紛紛把各種不同的垃圾賣給那些發展中國家,甚至落後國家。
包括像歷史上國內就大量大量進口歐美,東洋,甚至高麗等國家的垃圾進行分類回收,一直到後來國內也發現這種垃圾回收對自身環境影響很大也就放棄了。
除此之外,反而開始把一部分垃圾出口賣掉海外。
但是,像南洋,還有南亞的國家,像印度,孟加拉依然進口大量的垃圾進行分類回收。
除此之外。
像國內許多城市的垃圾,一開始是進行直接填埋。
也就是說把那些垃圾埋在地下,這樣實際上會造成水污染和其他方面的污染。
等到後來國內這方面技術提升,開始進行垃圾焚燒發電,既環保,又可以解決這些垃圾,這樣國內每日產生的垃圾才處理好。
“胡議員,你說的不錯,發達國家的垃圾確實是出口到那些落後的國家。不過,你知道現在香江的垃圾怎麼處理嗎?”
胡百泉當然知道,甚至非常清楚。
“章先生,現在香江大部分垃圾都是填埋。”
不錯!
現在香江的大部分垃圾都是進行填埋。
包括醉酒灣、佐敦谷、馬草壟、馬遊塘中、馬遊塘西、牛池灣、牛潭尾、望后石、曬草灣、船灣、小冷水、將軍澳等地。
附近的產生的垃圾,拉到這些地方進行集中填埋,這也就導致周圍臭味非常厲害。
除此之外,歷史上,甚至在九十年代還在新界等地繼續修建幾個大型的垃圾填埋場,這也就導致那些地方根本不適合居住。
在章廷看來,垃圾填埋屬於最愚蠢的做法,現在埋下去,遲早還得挖出來。
當然,按照歐美和東洋等發達國家的慣性,他們把垃圾賣給那些國家,讓那些國家拉回去處理,然後污染留在那些國家,自己國家環境倒是好了。
但是,這種做法屬於利己不利人的做法,遲早都會被排斥的。
所以,最終在他看來,還是要通過分類回收,然後通過垃圾焚燒廠進行處理,這種方式纔是最合理的。
“那你覺得這種填埋合適嗎?”
“不好,但是,也沒有辦法。”
實際上,像印度等南亞國家,那些國家的垃圾是直接扔到河裏,或者直接扔到海里,也就導致他們河裏,海邊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垃圾。
這當然也是最不可行的。
但是,胡百泉說現在香江處理垃圾方式是通過填埋,他覺得不好,但是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並不是沒有。實際上,是有,那就是通過發電焚燒重複利用,垃圾也可以變寶。”
“章先生,這不可能,如果真的可以,爲什麼香江總督府不早就用了?”
“還是因爲想省錢吧。更何況,歐美一直在研究這種技術,我們完全可以引入。”
實際上,章廷更是想到,那些白人根本不會真正把香江當成自己的家,他們遲早會離開的,特別是考慮到香江未來前景,自然更不可能想到這些。
但是,章廷不一樣,他更是要考慮清楚。
就現在還在大量進行垃圾填埋,他覺得非常不可行,遲早還得花重金重新挖出來處理,否則,香江被污染的土地會是越來越多。
“章先生,你的意思是香江市民產生大量的垃圾都可以處理?”胡百泉不敢想象問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垃圾直接填埋當然不可取。當然,如果想歐美那樣,直接拉到那些落後國家,也是不可持續,最終還是要就地解決,所以我認爲按照分類回收,然後進行焚燒發電是最合適的。”
胡百泉是真的驚呆了。
在他看來,香江許多問題都是無法解決的,特別是湧入大量難民的情況下。
偏偏章廷對於這些都覺得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所解決的方案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難道章先生之前就考慮過這些問題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
這太恐怖了吧!
至少在胡百泉看來真的是那樣。
這個章先生的見識遠遠超出他想的那樣。
偏偏章先生看起來還是很年輕,對方又是從國內偷渡來香江的,居然有這方面的見識,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胡議員,不知道你覺得還有什麼問題?”
“章先生,我剛剛說的,都說完了。如果你真的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我也是希望香江能夠有更多人才。”
“這是一定能夠解決的問題。而且,正如我說的那樣,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如果對方長時間沒有新鮮的血液,遲早會衰落。一家公司也好,一座城市也好,甚至一個國家也好。像新佳坡,按照現在新佳坡的發展模式,還有現在香江的情況,照這樣下去,新佳坡遲早會超過香江。所以說,我做的這些,可不僅僅是爲了我自己和公司的利益,更是爲了香江這一座城市未來的命摺!�
“章先生,我明白了。”胡百泉說道。
任何人都有私心,這是必定的。
當然,也正如章廷說的那樣,他考慮的是香江的未來。
否則,他也用不着那樣,他直接吞掉香江置地,和記國際這些,什麼都不用做,他就是香江的首富,甚至亞洲首富了。
但是,他知道,他要做出改變,否則,白白回到這個世界一趟了。
而且,章廷很清楚,那些拼盡全力都想跑回香江那些新移民,章廷知道,他也希望改變這些人的命摺�
否則,按照堡壘政策,最終只是小部分的人順利抵達香江,其他還是會被遣返回去,而且,被遣返回去的下場會是如何,他不敢想象。
“堡壘政策只能解決一時問題而已,所以,我還是希望實行更加人性化的移民政策,這樣對於這些人也好,對於香江在一座城市也好。”
“章先生,本來我是贊同堡壘政策的。如今,聽到你那樣說,我倒是覺得堡壘政策確實只是解決表面上的問題,對於香江的未來確實沒有多大好處。”
他是高級律師出身,見識多廣,而這次章廷針對他擔任的問題也完全說出來。
當然,他作爲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本身就是要贊同這個堡壘政策的,偏偏現在自己居然被章廷說服了。
“我到時會見見總督先生和輔政司先生。”
“章先生,這裏面還有一個人,你要考慮清楚。”
“誰?”
“鍾仕沅。我這次想和你說的第二件事,那就是這次參加完關於抵壘政策後,我這個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將卸職,然後去擔任行政局非官守議員。”
胡百泉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要卸職?
並且調去行政局擔任非官守議員?
其實,這是總督府安排的,胡百泉知道上面怎麼安排他也就只能怎麼做。
而鍾仕沅則是從行政局非官守議員調到立法局,接替胡百泉的位置,也就是擔任立法局首席非官守議員。
對於鍾仕沅,章廷並不熟悉,但是,有聽說過對方。
實際上,這個鍾仕沅非常不簡單。
1917年,鍾仕沅出生於香江,父親是一個祖籍佛山的鄉下小子,後來在港成爲五金商人,其母親是這個五金商人的第三位妻子。
23歲時,鍾仕沅以工程系惟一一名一級榮譽畢業生的成績,從香江大學畢業。1951年,在Y國謝菲爾德大學取得工程學博士學位。
1958年,在周錫年擔任香江工業總會會長時,鍾仕沅被任命爲該會委員,從此開始了他四十餘年的公職生涯。
鍾仕沅,這塊政壇的“老時鐘”,在他的身上,記錄了幾十年香江華人榮辱的關鍵時刻。
在香江的政治史上,鍾仕沅一度被稱爲“永遠的臨時議員”。
在總督府統治中,總督府設置了行政、立法兩局,作爲諮詢機構,向總督提供建議。
由於總督對本地人不熟,因此在委任兩局議員之前,先以臨時議員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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