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收容者
“真的來了?”玉兔精一愣,但隨即緊緊跟上林楠,不願錯過這場好戲。她心中既好奇又隱隱有些期待和擔憂,畢竟金魚精背後可是有着觀世音菩薩撐腰的。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如同流星般疾馳而去。車遲國皇城內,三位大仙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是林楠道友和玉兔仙子。”虎力大仙開口說道。
“他們爲何如此匆忙?”鹿力大仙皺眉問道。
“難道是因爲那金魚精來了?”羊力大仙猜測道。
三位大仙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同樣的猜測。虎力大仙長嘆一聲,說道:“即便是觀世音菩薩又如何?林楠道友對我們有傳道之恩,我們師兄弟豈能在此袖手旁觀?”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慚愧地低下了頭:“我們竟然猶豫了片刻。既然林楠道友認我們爲道友,此刻我們又怎能退縮不前呢?莫說一個小小金魚精,即便是觀世音菩薩,又豈能壞了我們之間的同道之情?”
“正是正是!”三位妖怪大仙達成一致意見,虎力大仙一揮手,駕雲而起,“兩位師兄弟,我們與林楠道友共同面對!”
他們下定了決心,一同駕雲而起,朝着那劍光和流光的方向追去。
此時,金魚精正在隨意抓捕來不及逃竄的百姓。
第280章 金魚精
他抓住了一個老農,那老農本來正在引水勞作,卻因來不及逃脫而落入了金魚精的手中。
“大國師?”老農一聽這妖怪提及大國師之名,臉上露出一絲嘲笑,“你若是見到大國師,大國師必定能將你這妖怪斬了。你去找大國師,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最好還是退去,不要在我車遲國作亂,否則四位國師都不會放過你的!”老農的話語讓金魚精怒火中燒,他大口一張,一口咬下。
這一下,卻直接將老農的半條胳膊如同零食一般啃下。老農慘叫一聲,傷口血流不止。金魚精卻“呸”了一口,將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老頭肉又幹又柴,口感太差,遠沒有童男童女美味。”
說着,金魚精隨手將手中的老農拋了出去。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天而降:“這麼說來,你還喫過童男童女了?”
金魚精下意識地回答道:“當然,本大王來凡間第一時間,就是先喫個夠。”回答之後,金魚精才猛然驚醒,“誰在說話?”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化作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羽衣寶冠,足躡朱履,腰掛一枚都天法印和三昧火鈴,身長八尺許,頂分二髻,容貌俊朗,正仗劍而立。
“國師!大國師!大國師來了!”周遭的百姓見到林楠,立刻激動起來,原本四散奔逃的他們也停下了腳步,一時之間信心大增。
隨着這道劍光落下的,還有一道如月光芒,那是一位女仙。金魚精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全神貫注地盯在那女仙身上。
“你們是何人?”金魚精不忘詢問,“你就是這車遲國的大國師?”他一邊問着林楠,一邊看向了玉兔,“你又是誰?”
“金魚精,靈感大王是吧?”林楠反問道,“南海觀世音菩薩紫竹林道場蓮花池中的金魚精是吧?”
金魚精一愣,心中喫驚不已:“你們竟然知道我的出身?”
“很好,果然是你。”林楠點了點頭,“觀世音菩薩蓮花池中的金魚精,一經下凡,便吞喫活人,尤愛童男童女是吧?”
金魚精再傻也意識到了林楠不簡單,初次置婢偷榔屏怂纳矸荨K滩蛔≡賳枺骸澳愕降资钦l?”
“我?”林楠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斬邪法劍之上,鏗鏘有力地回應道,“車遲國大國師林楠。記住了,今日斬你者,也是林楠!”
“斬我?”金魚精聞言,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威脅和心慌。因爲林楠的底氣太足了,而且態度過於堅決。在明明知曉他來歷的情況下,仍然如此決然,顯然是鐵了心要斬他。
金魚精雖然有些慌亂,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踏着浪花說道:“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說着,他手中的九瓣赤銅錘碰撞到了一起。
“咚!”一道巨大的聲響傳來,那九瓣赤銅錘碰撞發出瞭如雷般的鳴叫。這聲音直接傳出了很遠,也讓金魚精腳下的河水洶湧澎湃。
“明玄道友,可需要我幫忙?”玉兔在一旁詢問道。她雖然截然不懼這金魚精,但卻忌憚其身後的觀世音菩薩。
“不需玉兔仙子出手。”林楠沉穩靜氣地回答道。他手按在斬邪法劍之上,內心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但這種平靜是下定了決心的平靜,是只剩下一種信念的平靜。
這是林楠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鬥法”,但他卻毫不畏懼。
畢竟,這麼多時日的修行並非白費。手中那日日祭煉的斬邪法劍也給與了他足夠的底氣。
“神劍非鐵,化氣於身,取彼日月,煉以丙丁。三年劍成,斬邪戮人,不殺無罪,不伐忠臣。”林楠口中輕吟着被授予法劍時所立下的咒言。自從他修行以來,這法劍從未辜負過他的期望。當然,這一直是因爲時機未到。如今,便是時機到了。法劍不出鞘並非不銳利,而是在蓄勢待發,讓它更鋒銳!
嘩啦!金魚精腳下,一股股水流化作了巨浪,朝着林楠洶湧打來。林楠絲毫不慌,手中捏了個法訣:“禁水!”
他施了一道法術,這道法術乃是地煞七十二術中的一門名爲“禁水”的法術。
顧名思義,禁水便是指不能通行或有毒的河流,能在禁水中暢通無阻,來去自如。因此,禁水也蘊含避水之能。大法力者施展這道法術,即便是輕羽難浮的流沙河、碧落黃泉的黃泉河都可以行走自如。
林楠施展這道法術之後,自然截然不懼金魚精翻起的大浪。嘩啦!大水沖刷着林楠,但他卻紋絲不動。而金魚精則藉着這一股水流踏浪而來,手中的九瓣赤銅錘朝着林楠砸來。
妖怪出身的通常擅長近身打鬥,往往能夠打上幾十上百回合。而林楠出身道門,一身道法卻不善這般打鬥。即便如此,林楠也截然不慌。因爲他有一柄法劍可以依仗。
“起!”一聲低喝響起,林楠的法劍驟然亮起了一抹白光。那一抹白光乃是劍光,林楠將劍與自身炁合一,令他的法劍可以隱顯無方、時變現形,白光起處殺人於無形。
鏗!
一道耀眼的白光伴着金鐵交擊之聲響徹空中,林楠手中法劍的劍光,精準地攔下了金魚精那勢大力沉的九瓣赤銅錘。
林楠的法劍,經過日復一日的祭煉,不僅以法力、符咒、神念悉心雕琢,早已超脫凡塵,成爲一件非凡之物。而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同樣非同小可,其來歷更是令人咋舌。
這九瓣赤銅錘,原本是觀世音菩薩蓮花池中一朵未綻的菡萏,經金魚精苦心摶煉,終成一件威力無窮的兵器。
金魚精傾注心血,使其堅如鋼鐵,銳利無比,通靈異常。無論是槍刀劍戟,還是鉞斧戈矛,都難以與之抗衡,一旦交擊,金鐵交鳴,火花四濺,威勢驚人。
“飛劍?”金魚精一愣,眼前這道白光閃爍的劍光,讓他瞬間認出了林楠的手段。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熟悉,是因爲他在每日浮頭聽道時,曾聽聞過世音菩薩講授此類法術;陌生,則是因爲他從未親身遭遇過如此精妙的劍術。
然而,金魚精並未因此退縮,他手持九瓣赤銅錘,如同頭鐵一般,猛地衝向林楠。剎那間,又是一道白光閃過,劍光如電,彷彿出神入化,精準地釘在了金魚精的九瓣赤銅錘上。
這一下,金魚精頓時惱怒不已。他見林楠站在那裏,只是手捏劍訣,自己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金魚精怒吼一聲,身後河流中,水流湧動,化作一道道水牢,將他和林楠緊緊包裹其中。金魚精的身形在水中靈活擺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這是他天賦的神通,也是他苦修多年的成果。在水中,他的戰鬥力和天賦都能得到極大的發揮。隨着水流越來越多,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揮舞得越發密不透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威力倍增。
九瓣赤銅錘在林楠周圍揮舞成一團,金魚精猙獰地撲向林楠。然而,林楠卻屹立不倒,他施展出“禁水”法術,周遭的水流無法淹沒他,也無法沾溼他的衣衫。金魚精兇猛異常,林楠卻淡然自若,只是手捏劍訣,口中輕喝。
白光閃爍不斷,法劍在林楠的操控下,環繞着金魚精周身,讓他只能被動招架。這一番攻勢,讓金魚精難受得“哇哇”大叫。就在這時,一陣陣風吹過,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一旁。
這三人,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他們乘風而來,一眼就看到了林楠與金魚精的鬥法,而玉兔仙子則在一旁觀看,津津有味。一看那妖怪,即便是他們同爲妖怪,也忍不住驚歎連連。
“這個妖怪,想必就是那金魚精了吧!”三位大仙確定了金魚精的身份後,他們無法坐視不理,看着林楠獨自鬥法。然而,正當他們準備出手相助時,玉兔卻攔住了他們。
“不需要你們出手,林楠道長足以應對。”玉兔說道,“這金魚精雖然兇猛,但此刻他在陸地上,一身本事受限嚴重。而林楠道長,明顯還有法術未曾施展。”
三位大仙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的確如此。他們只見林楠用劍法應對金魚精,卻未見他施展其他手段。要知道,光是他們所知的,林楠的本事就遠不止劍法一項。
當下,三位大仙對視了一眼,都沒有立刻再上前插手,而是有了另外一個主意。玉兔的一番話,讓他們打消了直接加入戰鬥的心思,但他們卻萌生了另一個想法。
“既然這金魚精的本事都依靠着河水,那麼我們師兄弟或許可以截斷其根本。”虎力大仙說道。
“這樣,他在陸地上即便再蹦躂,也蹦躂不起來了!”鹿力大仙附和道。
他們有了這樣的想法後,相視一眼,立刻默契地開始行動起來。這個做法很簡單,就如同老黿當初所做的一樣,只要截斷了通天河的支流,那麼整個車遲國內,人工開鑿的河道都將失去水源。
在車遲國本地,原本就沒有什麼其他河流。只要那河道一截斷,這金魚精自然就沒有借力之處了。說幹就幹,這三位大仙立刻乘風而起,去做這件事情。玉兔仍然留在原地觀戰。
林楠和金魚精的激戰仍在繼續。金魚精化出的水牢中,白光不斷閃爍,那是林楠的劍光在穿梭。多個回合下來,金魚精始終無法摸到林楠的邊,這讓他愈發抓狂和暴躁。
而林楠,卻注意到了三位大仙的動作。他看向三位大仙的方向,頓時明白了他們去做什麼。這下,林楠更加有底氣與這金魚精鬥法了。
“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林楠嘲諷道,“在觀世音的蓮花池中,每日浮頭聽道,所學來的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就連個人身都無法顯化完全,一副如此醜陋的模樣。”
林楠站在那裏,口中說出這些風涼話,企圖以言語刺激金魚精。金魚精被這麼一激,雙眼頓時發紅,更加狂暴起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的妖怪,在西遊路上,他曾被孫悟空等師兄弟略施小計就騙出了通天河,差點三兩下就被孫悟空給收拾了。
眼下,被林楠一激,金魚精更加失去理智,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動向,只是一心想要用手中的九瓣赤銅錘錘死林楠。然而,越是這樣,他越是摸不到林楠的邊。
相反,林楠腳踩罡步,手捏法訣,又搖動了自己的法鈴,口中唸唸有詞:“太上有命,普告萬靈。促召天真,俱會帝庭……揮劍前驅,煥擲火鈴。激命甲騶,虎卒天丁。風火齊戰,伐邪誅精!”
林楠念動了這樣的咒語,這是“杜天師殺劍咒”,一脈相承,威力無窮。伴隨着罡步、法鈴、咒語以及林楠自身的法力,他的斬邪劍上被賦予了神力。
剎那間,劍光再次閃爍,其上帶着一縷肅殺之氣,凌厲無匹。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這一下竟然沒有完全將這一劍擋下來。他那金晃晃的鎧甲上,直接多了一道口子。
這金晃晃的鎧甲,乃是金魚精一身魚鱗所化,雖然有些神異,但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寶貝。林楠的斬邪法劍,在“殺劍咒”的加持下,這一劍之下,直接將之破開。從那破開的金甲下,有一縷鮮血流出。
“啊!!!”金魚精痛呼一聲,更加暴躁了,攻擊也更加兇猛起來。然而,就在這時,金魚精發覺了不對勁。他的招式威力都大大下降,不如之前。
金魚精納悶地一看,身後那河流中,河水在明顯地下降,已經能夠看到底部。他心中一慌,意識到了不妙。
“關起門來殺豬,閉上河來殺妖。”林楠的面上露出一絲冷笑,“這下,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第281章 觀世音菩薩
說着,林楠手中的法劍輕輕一揮,帶着劍光的凜冽,有一縷劍氣散逸開來。金魚精聞言,意識到了不對勁,下一刻,他掉頭就想跑路。
對於他這種智慧低下的妖怪來說,忿怒是一碼事,但貪生怕死也是一種本能。他“噗通”一聲,返身一頭扎入了身後的河道之中。
然而,那河道中的水,經過他之前的消耗,再加上無有來源,已經湵〉搅艘欢ǖ夭健K淙胨校诧@得無比受限。
“現在想跑?晚了!”林楠見狀,捏起了劍訣。那金魚精一朝入水,本以爲能如魚得水,速度飛快,如同一道流光般迅捷。他向着自己來時的方向逃脫,然而……
這河道本來就湥幢闼谥虚g遊動,也如同田地裏的螢火蟲、小河中的大金魚一樣顯眼。林楠駕雲而起,在空中牢牢鎖定金魚精的身影。
同時,他口中念起了劍咒,緩慢而堅定,專心一致。玉兔在一旁看出了林楠的意圖,忍不住問道:“林楠道友,你真的要……”
玉兔看出了林楠對金魚精動了殺心,這殺意做不了假。就連他手中的法劍,都散發出一股銳利之氣,無比兇猛。
“林楠道友,你真的要殺這金魚精嗎?”玉兔問了出來,有些擔憂地說道,“這金魚精爲觀世音菩薩所養,恐怕你對其動了殺意,那等存在就能心有所感。”
“不,或許現在觀世音菩薩就在趕來的路上,隨時會出現!”玉兔繼續說道,“你,還要殺他嗎?”
一旦驚動了觀世音菩薩,那事情可就大了。
“難道就這樣放它回通天河,讓它每年都要周邊村民獻上童男童女,任它吞食?”有人質疑道。
“就算它吞喫了二十年的童男童女,觀世音菩薩也未必會嚴懲它,頂多就是把它帶回紫竹林,輕輕責罰一番罷了。”另一人搖頭道。
“如此這般,豈不是還抬舉了它?”又有人附和。
林楠緩緩開口:“玉兔仙子,你稍等片刻,帶着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前往太陰星君廟,唸誦太陰星君的神咒。”
“這樣一來,即便觀世音菩薩前來尋找,太陰星君也能庇護你們。”林楠解釋道。
玉兔忍不住好奇地問:“那你呢?”
“我?”林楠回過頭,語氣堅定,“我先把這金角殺了再說!”
金魚精在水中快速遊動,企圖逃脫,心中卻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然而,它越是往前遊,周圍的河水就越是稀少。終於,金魚精猛地從河水中躍出,只見前方的河道已經乾涸,沒有一絲水跡。
抬頭望去,遙遙前方,一條寬闊的大河映入眼簾,正是那通天河的支流。可是,連接河道的地方,卻有三位道人正橫在那裏,將河道截斷。那三人赫然便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他們已經將河道攔斷,因此那河道便失去了水源,自然也就乾涸了。金魚精望着前方,距離通天河支流已經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只要它能逃到那通天河支流中,便能如魚得水,任憑林楠法術再高強,也拿它沒辦法。
可是,這短短的幾百米,又豈是那麼容易跨過的?就在這時,金魚精的耳旁傳來了一陣風雷之聲。
林楠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不再遲疑。他口中唸誦起了一道敕劍咒:“日間劍光照吾體,夜間劍光照吾身。天神聞之低頭拜,地神聞之鞠躬迎。凡是天魔外道、邪鬼神祇、妖孽怪物之類,速速潛藏,否則頭破腦裂,急急如混元上帝律令!”
隨着這道敕劍咒的念出,他手中的法劍頓時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然而,林楠並未就此停手,而是再次念動了一式“煞劍咒”:“太上有命,普告萬靈。天將統天下,伐天鼓,揚天旌,揮金星,擲火鈴,捕無影,搜無聲。”
剎那間,法劍之上煞氣騰騰,連在一旁的玉兔都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威壓,她不禁有些擔憂起來。即便如此,林楠也沒有絲毫停頓。他舌尖一咬,一口舌尖鮮血噴出,盡數灑在了法劍之上!
“吾血非尋常之水,乃五龍五星陰陽之血。吾劍非尋常之劍,經千錘百煉,七星伴旁,踏曝北斗,跨眠魁罡。”林楠低吟道。
以血覆劍,劍上的光芒愈發耀眼,甚至憑空生出了風雷之聲,那是劍光所引動的天地之力。“殺!”林楠暴喝一聲。
接連三道咒語加持,再加上舌尖鮮血的助力,林楠鼓動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在了法劍之上。然後,他一聲怒吼:“劍去妖滅,不留邪蹤,以吾之名,滅妖斬邪!”
伴隨着風雷之聲,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林楠那法劍的光芒。金魚精忍不住回頭望去,那劍光充斥着它的雙眸,越來越盛。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更是驚駭不已,看着林楠所展現出的威能。
“林楠之劍,竟駭然至此!”他們心中驚歎道。
玉兔站在林楠的身後,心中充滿了擔憂。她也看出了這一劍的威力之強,因此越是擔心。因爲這一劍下去,觀世音菩薩那等大能者,必然會有所感應。而自家池中的金魚被殺,觀世音菩薩又豈會無動於衷?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此玉兔精越發擔憂起來。
此時,在南海紫竹林道場之中,觀世音菩薩正閉目修經。忽然,她心有所感,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爲何我那魚兒如今有性命之危?”觀世音菩薩心中暗自思量。
念及此,她一手托起玉淨瓶,一手掐指算起。一番掐算之後,觀世音菩薩卻眉頭微皺。因爲她雖然能算到一些情況,但卻又等於沒有算到。
“魚兒到了車遲國地界,有性命之危。”她心中明瞭,“但是究竟是何等危機,又是因何而起,竟然連我都算不出來?”
觀世音菩薩皺眉沉思,這一點實在不同尋常。像她這樣的金仙境大能者,天下鮮少有事情能夠逃過她的演算。甚至前至二十年、後至二十年的事情,她都能算得一清二楚。然而現在,她卻算不出自家金魚精的危機是何緣由。
“難道是有其他大能者遮掩了天機?”觀世音菩薩心中猜測,“還是金魚精惹上了什麼大能者?”
觀世音菩薩如此想着,卻並未無動於衷。她直身而起,座下的蓮臺憑空飛起,載着她迅速朝着車遲國的方向而去。
“不!我爲觀世音所養,你不能殺我!”金魚精耳邊風聲呼嘯,眼中劍光如炬,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湧上心頭。它大叫起來,同時拿出手中的九瓣赤銅錘妄圖抵擋。
“不,殺的就是觀音家的魚!”林楠卻不爲所動,那法劍的速度更快了一分。
譁!九瓣赤銅錘無力地落下。血光飛濺!一顆碩大猙獰的魚頭飛起,然後落在了地上,咕嚕嚕打了幾個滾。一雙暴凸的魚眼已經化爲了無神的死魚眼。
這一劍不僅削去了金魚精的頭顱,更是連其元神也一同削去。金魚精的身軀無力地倒下,顯化出了原形——一尾無頭的金魚。
“呼……”林楠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將回轉回來的法劍一把收起。法劍之上清亮依舊,不見絲毫血跡,但此番飲血之後,更添了一分神異。
呼出一口氣,林楠也沒想到自己這麼輕易就殺了金魚精,而觀世音菩薩卻並未在這個過程中出現。然而,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如果說剛纔觀世音菩薩還沒反應過來,那麼現在金魚精一死,她恐怕根本不會按捺不動。
“三位道友,你們速與玉兔仙子一同迴轉車遲國,到那太陰星君廟中唸誦神咒,求太陰星君庇佑。”林楠如此說道。
只要太陰星君庇佑,即便是虎力大仙這三位妖怪,觀世音菩薩也奈何不得。這便是太陰星君的分量。畢竟,當年大鬧天宮、不懼玉帝佛祖的孫悟空,見了太陰星君都要慌得收了金箍棒,躬身施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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