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在他上次離家之前來家裏暫住的幾個科學家估計也已經走了,畢竟他們被困滄北,已經有很久沒有回家了,個個都歸心似箭。
但他們走了也好,只是路途中有可能遇險,但這就不是寧晨能插手的事情了。
寧晨按了串密碼,打開了門。
還是一樣的感覺,寧晨從前會在家裏噴些空氣清新劑,都是司詩雅喜歡的味道,現在司詩雅雖然不見了,但寧晨卻依舊沒有把放在陽臺的幾瓶空氣清新劑收起來。
有時候他會睹物思人,時常回家便能聞到這個味道,所以回家後,寧晨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念着她。
只是一直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司詩雅就好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原本的線掌控在寧晨手中,而現在風箏線斷裂,兩人之間的聯繫也就此消失。
寧晨在玄關處換了鞋,踩着拖鞋走進了客廳。
這裏一切都很乾淨,像是被人特意收拾過了一樣。寧晨愣了一下,看着沙發上擺得整齊的抱枕,纔想起來應該是三位科學家走之前收拾過的。
寧晨緩慢笑了一下,在桌上拿起一個玻璃杯,走到廚房爲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後靠在櫥櫃上,一邊喝着水一邊慢慢打量着這個家。
除了東西擺放的位置和自己走前有些不一樣以外,其他一切都很好,依舊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這的確是寧晨住過五六年的房子。
似乎回了家,他才能喘一口氣,外邊的事情太多太紛擾,寧晨有些無心應付,回了家後他纔敢放鬆。
視線落在自己右側的掛鐘上,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按照平常這個時候,寧晨應該會在家裏睡一個午覺,又或者是去接從學校回來的司詩雅。
可他現在剛剛從警局回來,一身的風塵和疲憊,在把那杯水喝完之後,寧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幾天的疲累順着吐息全部弄出去。
寧晨去衛生間洗了個澡,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他不愛看電視,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多少顯得孤單寂寥了些。寧晨仰面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從褲子裏拿出手機,並隨意刷着新聞,一劃就是一整夜。
直到他看到【世界竟有異能者?】這個標題新聞。
寧晨一下子僵住了。
他拇指一點,點進了這個標題,進去之後往下滑,一長串全部都是文字。
寧晨看也不想看那些字,類似於這種新聞他已經看過太多太多,像這種標題他也看過太多太多。
可這一次,這個新聞卻有關於他自己,如果他在使用技能的時候當真被拍下來了,那後果不可預料。
直到最後,他滑到最底下,看到了那一張照片。
的確是一張照片,拍攝視角應該是在地面,這張圖片上能看見一個被撕裂開來的巨洞,和寧晨使用技能時出現的東西簡直一模一樣。
只是看了一眼,寧晨就可以確認這絕對是自己使用技能後的產物,且這張照片放大之後隱約還可以看清楚寧晨所在的直升機後面的那十幾架直升機。
寧晨着實沒有想到,葉里斯組織沒把他的事情泄露出去,倒是被一些羣薪o看見了,還拍了下來當作證據,寧晨這時候才倒回去看那些文字描述,看了半晌後竟然覺得那些圖片寫得還挺煞有其事。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起來,劃到了最底下去看評論。
好在那些評論讓他鬆了一口氣。
“就是說你想編故事起碼連圖片也得真實一點吧?寫了一堆文字在那,我看都不想看。”
“……這張圖的特效也太假了,也不多出點錢請個好點的師傅,可信度爲0。”
“幾十年前就在傳有外星人了,它們不會真順着這個黑洞來地球吧?”
“已閱,圖很假,字又臭又長。”.
642一次失眠
寧晨看着評論都是這麼說的,鬆了一口氣。
那些看過這篇報道的人估計並不知道這就是真的,否則也不會以這種態度去面對這件事了。
在那些普通人看來,這種事情之所以會出現,也只是因爲有人無所事事,只要能把特效用在圖片上,那就是真實事件。
所以這張圖除了讓寧晨有些提心吊膽以外,倒也沒有造成大規模傳播。.
而黎聿那邊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黎聿的反應甚至比寧晨還要更激動一些:“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難道是你們之中有人把事情泄露出去了?”
他問完這句話後眼神掃過在座的所有人,視線在其中幾人身上停頓一陣,目光中帶着點審視。
被黎聿看着的人渾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其中有人縮了一下脖子,用起誓的口吻說:“絕對不是我,老大您放心,我對組織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其他幾人見他這般,也都紛紛效仿。黎聿看着他們,緩慢地摸了摸下巴,視線審視般地打量着他們。
當初追擊寧晨的時候,他們的確忘了底下有沒有人了,但按理來說平常那個地方都是荒無人煙的,看不到幾個人,怎麼會這麼巧剛好被人拍到?
黎聿仔細想了想,卻也沒有太多的頭緒。不過這些人也都是黎聿可以相信的人,畢竟他們也跟着他有好幾年了,倒不至於出現背叛之類的事情。
但黎聿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下居然會出現臥底,黎聿猜想了一下這個想法的可能性,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也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黎聿說道,“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過於巧合了一些,怎麼偏偏那個時候底下就有人經過,還恰巧拍下了那個畫面。”
黎聿一邊說,一邊把照片拿起來給腥丝础�
腥艘灰豢催^那張照片,其中有人看了一眼之後就說道:“這不就是現場照片嗎……?我們當時在追擊寧晨的時候,肯定有人也在現場,並且還目睹了全程。”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什麼?”黎聿反問道。
黎聿的目光停在他們臉上,他的屬下面面相覷着,但一個人都說不出來。
黎聿嘆了口氣,似乎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爲常,葉里斯擅長培養死士忠犬,這種類型的下屬自然就需要他們剝離部分自主意識,完完全全歸順於上級,上面說什麼他們也都只能按照這種意思照做。
所以自然是沒有別的想法的。
黎聿說道:“倒也簡單,找出是誰把消息傳播出去的就好。相信我們之中應該也不會出現叛徒。”
十幾個屬下一齊搖頭,黎聿沉吟着看了看他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葉里斯的辦事效率自然是極快的,整個組織上上下下都經過黎聿的打點,在各自的領域也都有用途。
於是黎聿先去聯繫了幾個在新聞方面有造詣有研究的人,那些人同時也是葉里斯的下屬,如果通過這條渠道去找傳播那張照片的人,將會很快很便捷。
黎聿聯繫上之後等待着結果,那邊的人告訴他要想找到當時上傳圖片的人,也並沒有那麼容易,那人向他們投照片的時候使用了匿名,估計是在特意防人,總而言之需要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找到人。
黎聿皺了皺眉:“那些人傳照片難道都是用的匿名?”
“這倒不是,”對面的人回答他,“有些會用,有些不會用,但大部分都不會用。”
“原來是這樣,”黎聿點點頭,吩咐道:“儘量快點找人吧,找到人之後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對面點頭說好,黎聿相信自己這個屬下的辦事效率,便也沒有多說,平時他吩咐下去的事情,基本上一個三天內就會有回應,如果僅僅是找個人而已,大概兩天就會有回應。
況且現在寧晨的“祕密”掌握在黎聿手裏,黎聿也不怕寧晨會不來找自己。
其實要把寧晨的事情傳播出去很簡單,只要煽動輿論就能讓那些搞不清楚事實的百姓相信這是真的事情。
到時候再把寧晨的身份信息公佈到網上,也不怕寧晨不現身。
但黎聿擔心的不是這個,他現階段甚至想把寧晨抓住,然後拿他做個活體研究,畢竟當時他們的確看見了寧晨使用人類根本不可能能夠用出來的技能。
黎聿隱約記得寧晨似乎召喚了一個黑洞出來,那個黑洞出來之後,直接把直升機給吸了進去,而後寧晨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如果不是寧晨動用了那個技能,估計寧晨連同着那架直升機上的飛行員都會被他們抓住。
黎聿想起當日那件事便有些呼吸不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去點了一根菸叼在嘴裏,抽了一口煙之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黎聿在煙霧中抬起眼睛,眼神帶着些狠戾。
“找到他們,殺了寧晨。”
……
寧晨並不知道黎聿已經去找當時相片的上傳人了,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有些好奇那張相片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拍下的,如果不是現在沒時間,寧晨自己估計都會去調查當時到底是誰上傳那張照片的。
但此時他已經分不出心力來去計較這種事情了,他早就和系統聯絡好了,此時一想,明天前來接他的人就會過來。
隻身前往葉里斯總部換旁人聽都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寧晨回家收拾了一番,此時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他這次過去也並沒有帶別的什麼東西,只是把自己手裏的武器收拾了一番,確保自己上陣的時候不會因爲沒有趁手的武器而戰敗。
他在自己家裏睡了最後一個夜晚。
想到明天的晚上有可能要在直升機裏度過,寧晨就一陣腰背痠痛,而今天晚上,他發現自己罕見地失了眠。
其實失眠的感覺寧晨嘗過很多次,在司詩雅失蹤的那半年時間裏,他那整半年都一直在失眠,整夜整夜幾乎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後來系統來了之後纔好起來,那種滋味沒想到現在又嚐到了.
643新的技能“虛實重疊”
寧晨手放在額頭上,眼睛半睜半閉着,慢慢嘆了口氣,同時一邊調整着呼吸,嘗試讓自己快速睡過去。
但寧晨只要一失眠,入睡這件事情就會變得很難。他深深皺着眉頭,腦海裏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胡思亂想着。
到最後,他終於控制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事情時,才隱約有了睡意。
寧晨慢慢閉上了眼睛,但睡意積累得並不深,就算是眼睛半睜半閉之間,也有一縷意識殘存在腦海中。
寧晨感覺自己控制不住那一縷意識,一直在發散着思緒,在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到自己眼前好像出現了幾張畫面,還沒等意識回唬矍暗漠嬅婢屠^續延伸下去。.
寧晨好像在一條商業街中看到了什麼人,那條商業街車水馬龍,小攤子擺在了路邊,人擠着人,分明是很擁擠的景象。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目光會落在距離自己最遠的那個人身上。
他看見。
那人穿着淡藍色的長裙,頭髮依舊是披散而下的,頭上帶了頂漂亮的草帽,一身裝扮清新又甜美。
而她正微微俯下腰,攏了攏掉落在肩前的長髮,低頭與坐在小凳子上的攤主說了些什麼。
隨後攤主遞給她一袋東西,女孩低聲道了謝,便直起腰,拎着塑料袋裏的一堆鮮果轉過了身。
寧晨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寧晨有一瞬間甚至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但他卻並沒有看清女孩的臉,徽衷谀桥⒛樕系氖且粓F白霧。
可寧晨卻無比堅定,那女孩就是司詩雅。
寧晨操縱着自己往前走了幾步,本想走到女孩旁邊,但距離女孩還有幾步遠的時候,無論如何也接近不了。就像二人之中隔了一層可悲的屏障。
於是寧晨開始喊她,女孩似有所覺,目光往寧晨所站立的位置偏移了一下,可她望着寧晨的位置,卻像是什麼都看不見般,往寧晨那邊走了幾步,甚至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寧晨僵在了原地。
他一點一點挪動自己的腳步,慢慢地跟着女孩在人羣之中穿梭。女孩目的地明確,在整條商業街上走了十分鐘,找到出口之後望向此時守在門口的一輛麪包車。
寧晨的視線在觸及那輛麪包車之後,下意識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但女孩已經往那輛車走了過去,寧晨剛想伸手抓住她的手,但寧晨的手卻沒有實體,只從司詩雅的手之中穿了過去。
司詩雅朝着麪包車小跑幾步,全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而寧晨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距離麪包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可什麼都做不了。
當真是無力至極。
寧晨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變得冰涼,儘管他並不知道那輛麪包車是誰的,但他對不對勁的東西帶有一種天生就能辨別的直覺。
司詩雅徹底上了麪包車,門被人“啪”地一下關上。
那扇門阻擋了寧晨望進去的視線,寧晨不知道爲什麼心底湧上一層悲切,他分明是想追上去的,但腳卻在原地生了根一般,太想往前追,可卻絲毫走不動。
在極度的驚懼和悲傷之下,寧晨瞬間睜大了眼睛,他背靠着牀頭,一下子從牀上坐起。
不知不覺之間,寧晨的頭髮都已經汗溼,全身都在水裏浸泡過一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的出汗量能這麼大。寧晨依舊在大口大口喘着氣,像是一條上了岸瀕死的魚,腦中全部都是那個幻境。
一種無力感席捲上寧晨心頭,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那麼無助的時候,在幻境裏他就和一個透明人沒什麼兩樣,除了眼睜睜看着司詩雅離開,儘管知道前方盡是險境,也沒有任何辦法。
但這個幻境出現的太異常。與其說是夢境,寧晨不如把它稱爲幻境,因爲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完全睡過去。
寧晨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開始分析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還沒等寧晨想出個所以然,系統那邊就主動出聲。
“你知道你爲什麼會做那種夢嗎?”
系統一開口,寧晨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原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情緒穩定一些,便開始開口詢問:“什麼原因?”
“你完成了第十次打卡,這是你的任務獎勵,”系統說,“獎勵名爲虛實重疊。”
寧晨用手扶了一下額頭:“這是主動技能?”
系統說:“不是。它通常會出現在你焦慮的時候,比如剛剛,檢測到你現在狀況不對,難以入眠,所以技能自動檢測,爲你展現了一段真實畫面。”
寧晨怔了怔:“真實畫面?難怪我什麼都做不了。”
但那樣無異於更折磨人,如果只是單純是一場夢那也還好,起碼寧晨並不知道司詩雅在失蹤前曾經經歷過什麼,可當那時候司詩雅的過往像是播電影一般重複在他眼前播放的時候,寧晨才意識到自己太無力,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技能到底有什麼用?”寧晨咬了咬牙,“爲什麼不更換一個更有用的技能?它對我而言只是折磨。”
系統無甚感情地說:“等到時候你就知道它的作用了,它並不只是讓你旁觀別人的過往,也有預知將來的作用。”
寧晨倒吸了一口涼氣。
預知未來,讓人聽了就覺得很神神奇,如果這個技能用的好,在寧晨手裏絕對是一個絕佳的利器。
可這並不是一個主動技能,寧晨就算想使用它,也不知道從何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