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女孩按照劉子的吩咐,把他一路拖到了最後面的小隔間裏。
這其實是一個完全隱蔽的小隔間,裏面只堆放着一些雜物,但空間卻很寬敞。
女孩的手有些顫抖地摸出鑰匙,慢慢打開門,又閉着眼睛趕緊去拍牆上的燈,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就像是巨大的陰影,以至於女孩儘管已經從這座黑暗的牢怀鰜砗芫昧耍袝r候卻還會夢到這個地方。
女孩眼裏閃着一點淚花,但是寧晨看得並不清楚,他只是呼吸平穩得像是徹底睡過去了一般。
但是很快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女孩出去了,劉子留了下來,給寧晨綁好了手腳。
寧晨皺了皺眉,儘管是在黑暗中,他也知道進來的這個人就是劉子。
而劉子的捆綁技巧有些的確很不錯,有些即便是寧晨,也會覺得感興趣。
綁完之後,寧晨只聽見劉子的重重一聲冷哼,隨後又聽見門被人大聲關上的聲音。
看來劉子是走了。
寧晨片刻也不敢懈怠,他的手腳雖然被綁着,但是依舊可以藉助巧勁從地上站起來。
他也不敢第一時間就去解身上的繩子,畢竟鬆綁容易,要想重新綁回去,可就難了.
527.第二個被騙者
寧晨藉着巧勁從地上站起來之後,立刻往前慢慢走過去,他的手臂和背部緊緊貼着牆壁,踱步貼着牆,感受着牆面上的凹槽或是凸起。
他首先想先找到開關,如果能夠先找到照明設備的開關,他也能夠看清楚這裏到底藏着什麼。
寧晨的直覺告訴他,這裏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雜物間。
終於,他在感受到牆面的一個凸起之後,用肩膀頂住了那個地方,“啪嗒”一聲,開關開了。
頭上的燈亮了起來,很微弱的光,並沒有很明亮,也只能夠看清楚燈泡下一片的東西,角落裏的東西卻是根本都沒法看清。
寧晨在燈打開之後,立刻低頭往木門底下看去。
木門底下有一條縫,如果裏面的光泄露出去的話,那麼他就白裝了。
不過好在,由於這裏的燈實在是太老舊,以至於光線也很暗,外面是大白天,就算注意看也看不清。.
寧晨鬆了一口氣,目光先是在這片狹小的地方轉了一圈,藉着燈光能看到一些漂浮的灰塵以及堆放在地面上的尤其可疑的黑色袋子。
除此以外,只能看見角落裏隱隱約約堆着幾個桶,但因爲光線太暗,也不怎麼能看得清。
寧晨頓了頓,他緊緊盯着那些桶,並察覺到那些桶應該不是空桶,裏面應該是有東西的。
他選擇暫時先忽視那些黑色袋子,轉而朝着那些桶走過去。
等寧晨走到桶旁邊時,低頭往裏面一看,登時皺起了眉。
那桶裏的東西在這裏出現其實很異常,因爲桶裏裝的是被捆起來的鈔票,一紮一紮地堆放在桶裏,鈔票的主人的心似乎很大,把這些錢丟裏面之後就沒來看過,以至於上面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寧晨心中驚駭,角落擺着的桶有五六個,每一個桶裏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這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深吸一口氣,又一點一點挪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順勢倒在地上,眼神冷靜地開始思考。
目前能夠得出的結論是,劉子應該是在這個地方進行着一些非法的活動,至於是強制性囚禁人質,還是進行非法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寧晨更傾向於這個地方是劉子進行儲存錢幣的場所,否則他也不會什麼人都往這裏面帶。
關燈之後,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寧晨睜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一片虛無,看起來是在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晨決定暫時假寐一下,畢竟劉子一向行蹤詭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
臨近傍晚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寧晨立刻從養神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睛,頭微不可察地往旁邊偏了一下,眼睛正好能夠看到那扇門,門外光線比門內亮太多,於是寧晨輕而易舉地看見了來人。
是劉子。
不出意外。
寧晨在門外的光照到自己臉上的前一刻,迅速把眼睛閉上了,下一秒,劉子就走到開關旁邊,一下子按下了開關。
隨後,劉子走到了寧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察看他的情況。
寧晨動也不動,他感到一種很強的壓迫感,並確定這時候劉子的目光還停在自己臉上。
不能動,否則就會露餡。
寧晨閉着眼睛,連呼吸都調整得很平穩,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劉子生性多疑,他又蹲了下來,伸手推了一下寧晨的肩膀。
寧晨軟綿綿地往左邊靠過去,並露出被綁住的雙手。
繩結和之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看來寧晨並沒有偏移或是掙扎過的痕跡。
看來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寧晨睡得很死。
劉子滿意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出門之後並沒有把門關上。
寧晨依舊閉着眼睛,他猜測一會兒劉子還要回來。
果然,很快門外就響起了拖拽聲,看起來像是有人被拉着在地上摩擦一樣。
是劉子拖着一個倒在地上閉着眼睛的人。
寧晨並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他聽到旁邊又響起衣物的摩擦聲,猜測這個時候劉子或許是在給那個被拖進來的人綁繩子。
看來這應該是劉子抓到的新的人。
寧晨耐心地等着,等着劉子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走出去,隨着門被關上的聲音傳過來時,寧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睛。
但他也僅僅只是將眼睛睜開了而已。
劉子還沒有走遠,爲了穩妥,他選擇等待十分鐘之後再去察看情況。
在這個密閉空間待着的感覺實在是度日如年,好在寧晨掐秒準,十分鐘一到,他就立刻從地上坐了起來,並移動到了新來的那個人旁邊。
沒光,他只能聽到旁邊的人傳過來的微弱的呼吸聲,確定位置之後,寧晨站了起來,熟稔地按開開關,光亮了起來。
他這纔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是個年輕的男孩,看起來歲數比他還小,此時緊緊閉着眼睛,有點生死不明的跡象。
他呼吸平穩,所以寧晨也放下了心,他猜測這應該是一個普通被騙到這裏來的學生。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這種時候不要叫醒他比較好,畢竟這人看起來歲數不大,而且資歷尚湥羰前阉蚜耍赡芤簿筒荒芎獎⒆恿恕�
寧晨清楚,劉子是個十分精明的人。
把燈關了之後,直到深夜劉子才走進來,他像是徹底撕裂了臉上那層虛僞的面具,讓寧晨看清他的嘴臉。
因爲劉子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把寧晨拖到外面之後,一盆涼水就劈頭蓋臉地淋了下來。
寧晨即刻睜開眼睛,眼底還有一些適時的混沌和睏意。
劉子看着他:“醒了?”
寧晨就和被綁到這裏來的所有人一樣,睜開眼睛就問:“我現在在哪裏?”
劉子平靜地回答:“在公司裏,恭喜你通過入職考驗。”
寧晨動了動自己的手,似乎才發現自己被綁着一般,慌亂道:“我的手腳爲什麼被綁着?你什麼意思?”
劉子卻對他問的內容置之不理,而是告訴他:“我說了,你已經通過了入職考驗,接下來,你該開始工作了。”.
528.撕破臉皮,露出嘴臉
寧晨依舊在裝,聞言,只好怯怯地問:“你能不能先把繩子鬆開?”
劉子搖頭:“不能。不過要是你第一項工作完成度高,我可以考慮把你放走,但是如果你不配合——”
說完,劉子忽然抬腳在寧晨的肩膀上狠狠踹了一下:“可能就要受點小教訓了。你細皮嫩肉的,應該受不了吧?”
寧晨故意沒忍,並痛呼一聲,劉子滿意地看着寧晨的這種反應,說:“怎麼樣?是想聽我的話,繼續抵抗下去?”
寧晨果斷選擇了聽話。
劉子鄙夷地看他一眼:“沒想到還是個軟骨頭……不過沒事,我就喜歡這種聽話的,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把自己的手機摸了出來,並遞給寧晨:“給我撥你家人的電話,告訴他們你在這裏工作的時候碰到了一點小事,讓他們轉五萬給你。”
寧晨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這不是在綁架嗎?!”
“綁架?”劉子似乎很愉悅地笑了一聲,“也算得上是吧,他們轉錢給你之後,我保證你在我這裏喫好喝好。”.
“呸!”寧晨偏頭往地上一啐,“你就是來綁架的!還騙我在這裏能得到一分高薪工作……我真是傻了纔會信你!”
劉子聽到寧晨這麼說,挑了挑眉:“你以爲你現在在哪裏?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滄北,滄北本來就是一個各類黑惡勢力的交易場所。我騙你幾萬塊又怎麼了?你也不像是拿不出這些錢的人吧?”
寧晨咬了咬牙:“不然你以爲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這樣啊,”劉子點點頭,“但那有怎麼樣呢?幾萬塊錢和你的一條命比起來,我相信比起你,你家裏人應該更清楚要怎麼做吧?”
“你想怎麼樣?!”
“也沒什麼,賺點酒錢而已,這有什麼?大家都是這麼幹的,但可能是因爲你天真單純了些,”說到這裏,劉子嘲諷地笑了一下,“你就真的乖乖跟着我來了,既然如此,又怪得了誰呢?”
又怪得了誰呢?
一句話,聽得寧晨怒氣迭起,他被綁在身後的拳頭緊緊握着,壓制着怒意纔沒掙開繩子,迎着劉子的面一拳打上去。
想都不用想,劉子肯定還禍害過更多人,那些人和寧晨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有可能受騙,並且被要挾着要錢。
這幾晚塊錢對於寧晨來說雖然算不了什麼,但是除了他以外,還有更多貧苦困難的人民,要是被騙的數額大了,或許會壓垮一個家庭。
……不過,來滄北的那一刻,一個家庭就已經逐漸開始崩塌了。
劉子看着寧晨似乎在出神的模樣,重重冷笑了一聲:“還發呆!”他又一腳踹上寧晨的肩膀,“不是讓你開始工作嗎?上班第一天就開始偷懶?我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畢竟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痛苦。”
劉子的神色扭曲着,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虛僞怪物一樣。寧晨冷冰冰地看着劉子,須臾,他緩慢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低下頭小聲地說:“可是……”
他還沒說完,劉子就暴跳而起:“我是不是讓你別再廢話了?打自己親戚朋友的電話。不過你要是敢耍花招的話。”
劉子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把匕首,放在手中反覆拋着玩兒:“那就別怪我刀劍無情了,匕首也沒長眼睛,指不定就跑到你身上哪一處,給你削下幾片肉來了。”
寧晨眼裏充滿了演繹的虛僞,但或許是因爲寧晨把握得很好,以至於劉子根本沒發現他在演,反倒是覺得寧晨此時已經被自己嚇唬到了,多了些沾沾自喜的意味。
寧晨最終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打開撥號盤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
其實在這之前,寧晨能夠聯繫的人也並不多,通訊錄裏也只有兩三個人而已。
此刻,既然他已經來到了滄北,很顯然就不能打給普通朋友又或是家人,免得他們爲此擔心。
所以寧晨果斷選擇了打給許四。
倒也不是因爲此時他只能和許四聯繫,而是顧慮到許四,是通訊錄中唯一知道他已經來了滄北的人。
當寧晨給許四傳遞消息的時候,對面肯定能夠察覺到一點異常,畢竟是警察,比起普通人來說,反應力和思維能力也要快很多。
而且那還是許四的私人號碼,就算打過去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打定主意後,寧晨抬起頭來看向劉子,說:“我不想打電話給我家人,我媽媽得了重病,外婆在照顧她……我不想讓她們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我能不能打給我朋友?”
許四眯了眯眼睛:“朋友?我勸你還是不要耍那些小花招?是不是想向外界求救?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在他們來之前,我就能一槍把你給斃了!”
寧晨立刻搖頭:“不不不,我那個朋友最講究兄弟義氣,他是富二代,也就是個幾萬塊錢,肯定能帶過來的。”
“哦,”劉子目光仍舊帶着一點懷疑,但他或許完全相信了寧晨所營造出來的單純的大學生的模樣,於是說,“打吧,不過要是對面的人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朋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就不怕被抓到?”
劉子冷笑一聲:“我在滄北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混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想逃有一千萬個辦法,誰有那個能耐抓我?”
寧晨皺了皺眉,“什麼辦法?”
劉子卻是不想再繼續說了,他對着寧晨抬了抬下巴,頗爲不耐煩道:“你想怎麼樣?讓你打個電話磨磨唧唧到現在也沒打成,不打是吧?不打我直接一槍爆你的頭!”
寧晨見劉子終於不裝了,心底嗤了一聲,隨即低下頭去,劉子在這個時候繞到他身邊去察看那一串號碼,見確實是一個私人號碼,於是便讓寧晨撥打了這個號碼。
許四那邊並沒有很快接通,大約等了五秒之後,許四才接了電話。
寧晨卻並沒有等到許四開口,率先說道:“你在哪裏?我想問你借點錢。”
劉子兀自沉思,一邊聽着寧晨和許四的對話,一邊思考着什麼.
529.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到了這個階段的時候,有很多人會選擇呼救或是打電話給家裏人尋求幫助,而不是按照劉子的要求乖乖打電話要錢。
所以劉子會做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