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許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覺得自己此刻有些大腦發脹,所以有些話纔不管不顧地從嘴裏說出來了。
顧異看着許四不斷揉着額角的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說真的,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你嘴裏說出來,不過,我算是徹底瞭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了。”
許四的神情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變化,他聽着顧異說話,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
像是有些靈魂出竅的感覺,此時的許四,像是隻有一個空殼.
484.與華平達成一致,新的合作關係
顧異也有些無奈,但是他也清楚這種狀態下的人,肯定不能和平時一樣進行交流。
如果想要真正的勸解對方,估計要去找專業的心理諮詢師。
但顧異有把握。
顧異說道:“你可以不聽我說話,但是我希望你能聽我講完這個故事。”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許四那邊才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許四慢慢把頭抬起來,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迷茫,倒真的有點像是喝醉了酒的樣子。
但是顧異清楚,許四現在可能也只是微醺狀態,距離真正的醉酒還差的遠。
也就說明這個狀態下的許四是能夠聽懂他說話的。
顧異不再多言,他直接開口說道。
“從前有一對青梅竹馬,他們自幼一起長大,從懵懂的戀愛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是有一天,青梅忽然失蹤了,失蹤得極其詭異,無聲無息地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而她的竹馬開始瘋狂地尋找她,他爲了她走遍了全世界,想試圖尋找出任何一點有關於她的線索。”
“但是很可惜,每次走到一個地方都只有一點點線索,這些線索只能讓這個竹馬繼續進行長途奔波,最遠的一次是從地球的北面,到達地球的南面。”
“所以,大家都不能心想事成,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苦衷,你爲了自己同伴的死難過,也依舊有其他人會爲了至親的死而絕望。你需要做的是什麼?你需要做的就是讓更少的人像你現在一樣。”
顧異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十分的平淡,像是在隨口說着什麼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但許四還是有些愣神:“你故事裏的那對情侶怎麼有原型呢?或者說,是你嗎?”
顧異聞言,定定地看着許四,過了許久才緩慢地搖了搖頭。
“沒有,放心吧,不是我。”
許四長長舒出一口氣,他姿態終於放鬆了下來,眼前雖然有些發暈,但卻十分真盏貙ψ蓬櫘愓f道。
“謝謝你今天晚上的開解,這些內容在警校的時候,我就應該記牢的,你說得很對,我們的執着並不是完全沒有用的,起碼我可以讓更少的人,像我現在一樣。”
顧異見他終於有所開悟,鬆了一口氣,隨即笑着問道:“你知道爲什麼是我來開解你嗎?”
許四慢慢搖了搖頭。
顧異說:“這是華平的主意……不過更重要的是,我也有一段和你一模一樣的經歷,華平或許是覺得我和你有共同話題,就把我派過來爲你進行心理疏導了。”
許四點了點頭,難怪在他們兩個交談的時候,周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打擾他們。
顧異笑着撓了撓頭:“不過我的心理疏導並沒有心理醫生那麼過關,你要是還覺得難過,那就去看看心理醫生吧,那比較有效一些。”
許四聞言立刻搖頭:“我哪有這麼脆弱,其實只要找個地方讓我自己想一想,我很快就能想明白的。”
顧異不置可否:“我知道你這個人不同,到時候來安慰你又不是我的本意,是華平讓我過來的。”
許四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他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那我得謝謝華平了。”
顧異聽許四說完這句話,立刻湊了過來:“話說你和華平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警察去上下,就你倆關係最熟。”
許四並不想如實告訴故意,所以他在故意問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出聲。顧異也知道許四應該是不想回答自己,所以笑了笑:“你既然不想說那就算了,自己照顧好自己吧,那我就先走了。”
許四“嗯”了一聲,隨後將自己手裏的啤酒罐換了個手拿着,在看着故意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許四也慢慢站了起來。
他要去找華平。
許四自然還記得當時寧晨是怎麼和自己說的,寧晨幫了他一個大忙,作爲回報,許四決定在警察局裏幫他說說好話。
而警察局裏,最能說得上話的就是華平了,許四也和華平熟,兩人溝通起來幾乎沒有什麼顧忌。
華平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將近一半的時間都忙得焦頭爛額,不僅僅是因爲警察局裏面的事情,從法院傳過來的各種法令都讓他有一些措手不及的感覺。
但是今天,華平莫名其妙的閒了下來,以至於在許四推門進入的時候,居然看到大忙人在泡茶喝。
許四震驚地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入。
華平已經看見了許四,當他看見許四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的時候,主動站了起來。
華平走到門口,望着許四:“怎麼了?要麼就進來說話。”
許四有些遲疑,緩慢地搖着頭,華平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找自己必是與任小平的事情有關係。
華平引着許四往裏面走,說道:“別站門口了,這件事情不僅僅是你,誰都覺得很難受,很可惜。我希望你找我來不是讓我來安慰你,而是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許四平靜地說:“雖然我此時心情的確不太好,但我不會浪費你和我的時間,我要和你說的事情和寧晨有關。”
當許四提到“寧晨”這兩個字之後,華平的臉色很顯然就出現了變化。
華平讓寧晨坐在自己面前的沙發上,神情極其嚴肅:“碰見寧晨了?”
許四點了點頭,用力地抿着脣,嘴脣繃成一條直線,
華平倒是有些不太相信:“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況,我也許並不能相信你的話。不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對於我們來說會是一個有用的線索。”
許四皺了皺眉,不過他也預料到了華平不會相信,便說道:“隨你信不信,寧晨幫了我一個大忙,他協同我把左和殺死了,不然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拿左和怎麼樣。”
這對於許四來說倒是事實,畢竟許四在這種事情上一向不說謊,華平也是瞭解許四的,聞言說:“你見到寧晨後,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怎麼幫你的,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又是哪裏?你爲什麼不當場抓住他?”.
485.追查寧晨的蹤跡
許四聽到這麼一大長串的問題,的確有些不耐煩,但是對面坐着的是華平,所以許四忍了忍,說道。
“在任小平死的那一天,我碰到了寧晨,實話告訴你吧,不是我不想抓住他,是他的實力太過於強悍,如果我和他硬碰硬,到最後死的只會是我。”
許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而且他畢竟幫我殺死了左和,如果不是他,我能不能給任小平報仇都還是個未知數。”
聽到這裏,華平僵了一下。
的確如同許四所說,左和是海灣家族的人,據華平所知,海灣家族從來不培養廢物。
所以左和的實力一定是頂尖的,就連警校最優秀的畢業生許四都打不過,卻能夠被寧晨輕輕鬆鬆地制服,可見寧晨實力之強悍。.
“好吧,看得出來他的確幫了你,”華平說,“不過在這之後,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這個人對警局很重要,如果能夠帶回他,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最有利的。”
許四說:“你也知道,寧晨能一個人單挑整個僱傭兵團,就這樣的人,我不說我們一個小隊的警員能不能打過對方吧,一個警局的人出動都未必能夠與他抗衡!”
華平輕輕嘆了一口氣。
許四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若是他覺得實力不錯的人,那必然是人羣中的佼佼者。
既然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難辦了很多。
許四看着華平的神色,補充道:“寧晨那個人沒有違法亂紀的心思,我建議還是別再派人去抓寧晨了,這樣除了激怒對方以外,我們得不到任何好處。”
況且那個時候寧晨也讓許四代表他在警察局發言,許四自然是要遵守諾言的。
華平並沒有說什麼,他只是點了點頭,隨後端起桌上的茶,慢慢抿了一口。
在此期間,許四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華平臉上,華平察覺到了許四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你是擔心我還要去派人追他?”
許四聽着華平這句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算是默認了。
華平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說道:“放心,我沒有這麼蠢。既然你已經明白了他的真正實力,比起惹怒對方,我還是覺得合作更好一些。如果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就代替我和他說一聲,我們可以儘快進行合作。”
合作,無異於是建立雙方友好關係的最佳辦法,華平打算放棄抓捕對方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和寧晨進行抗衡。
許四臉上的陰霾終於散開了一些:“這一次你的主意轉變得很快啊。”
華平倒也不覺得他這句話冒犯,順勢點了點頭:“自然,我清楚我們的實力,也清楚對方的實力,比起這種硬碰硬來,我相信,和寧晨合作遠比我們與他樹敵要好得多。況且寧晨似乎並沒有做什麼能夠威脅到我們的事情……你說是吧?”
許四挑了挑眉:“不僅沒有,還把我們覺得棘手的僱傭兵團全部消滅乾淨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一己之力。”
聽到這裏,華平忽然笑道:“怎麼,他救你一回,你就成了他忠實的擁護者?這麼算起來,你倒還挺容易被人帶偏的?”
許四聽完這句話,只是目色平靜地看着華平,說道:“我沒有那麼多閒心,各自管好自己就行。”
說完之後,許四站起來,離開了華平的辦公室。
而華平目送着許四的背影離開,把茶杯裏的茶倒掉,重新燒了一壺熱茶,打算自己慢慢品味。
畢竟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下午,許四離開了警局,他打算先去任小平的墓地裏看一看,再嘗試去聯繫寧晨。
寧晨的行蹤一向讓人捉摸不定,況且據許四所知,寧晨還是一個打卡主播。
這就意味着寧晨會出現在全球各地。
況且很有可能在此期間許四還聯繫不到寧晨,畢竟寧晨離這裏遠了。
從這裏開車回到任小平的墓地也很需要花時間,許四買了一束鮮花,他記得自己答應過任小平,在任小平走後掃墓的時候,每一次都要帶一束花。
許四花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回到那一片樹林,任小平埋葬的地方對於許四來說已經十分清楚了,許四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一片小鼓包,垂頭看了半晌。
隨後慢慢彎下腰,把鮮花放到了鼓包上。
對於任小平的死,許四覺得既遺憾又難受,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任小平會死在這一次的任務之中。
他這一次來除了想看看任小平以外,還想在那個小鎮上找一找寧晨留下的痕跡。
據那些鎮民所說,寧晨來過這個鎮子中,似乎還找人問了些什麼。如果能夠從中找到線索,那麼說不定能夠儘快聯繫到寧晨。
在去到鎮子之前,許四嘗試打了個電話給寧晨。
但就和他意料之中的一樣,寧晨那邊根本就沒有接電話,不知道是他故意沒接,還是離他太遠。
這種時候,如果許四隻是傻傻地一直去撥打寧晨的電話,無異於只是做無用功,許四除了想盡快和寧晨建立聯繫之外,還想和他進行合作。
所以在這之前,許四必須調查清楚寧晨如今的蹤跡。
不過很可惜的是,許四就算去問小鎮中的鎮民們,他們給出的一致回答都是沒有見過寧晨。
意味着這一次許四隻能無功而返。
許四有些無奈地回到了自己的汽車上,這一次他找不到寧晨,在覺得遺憾的同時,卻也不想就這樣回去。
許四忽然不想再原路返回。
相比較於無功而返,許四更想賭一賭。
許四隱隱約約記得寧晨把左和殺了之後,他選擇的方向是正北方,正北方是一條林蔭道,隨後則是一條寬闊的大路。
如果是走這條路,也能夠回到警局,但是耗費的時間可能需要更久一些。
所以許四便沒再猶豫,畢竟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在走上這一條路之後,許四的心情忽然沒那麼壓抑了,或許是因爲此時的風沒那麼燥熱,或許是因爲剛剛從任小平的墓地中回來.
486.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許四的汽車並沒辦法進入林蔭道之中,畢竟林蔭道中每兩棵樹之間的空隙都很窄。
摩托車都尚且難以到達,更不要說是汽車了。
無奈許四隻好從車上走了下來,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因爲身爲警察的直覺在作祟,此時此刻,許四倒不覺得步行很麻煩。
畢竟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偵查方向。
在進入林蔭小道之後,許四發現這條道其實很長,多有一些樹木覆蓋在此地,導致他根本沒辦法看清楚頭頂上的天色。
許四特地記了個時,發現自己若是想從這裏走出去,大約還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
而這十五分鐘,足夠他做些別的事情了。.
於是許四發現在這條路的一些小樹上發現了一些剮蹭,像是不久前才被蹭上去的一般,還留着新鮮的痕跡。
許四慢慢蹲了下來,用手掌撫摸樹的痕跡,發現痕跡是一條癟而長的刮痕,如果結合行進方向來看的話,許四初步推測,這個人應該是從入口一直往裏面走。
且使用的交通工具很有可能是摩托車或者電動車之類的東西,畢竟小車根本就過不來。
許四摸了摸下巴,視線自始至終沒有移開過那條痕跡:“除非是車開得太快了,否則應該不會留下這種痕跡吧……”
他一邊推測着,一邊站了起來,走到其他樹的旁邊,仔細地觀察着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