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一切都倒坍了。
只剩下了斷壁殘垣。
如果...
沒有如果。
這就是現實。
寧晨隨手撿起一個破舊玩偶。
她應該很喜歡這種東西吧。
可愛的人。
也喜歡可愛的事物。
凜冽的風吹起。
寧晨手沒有拿穩。
那玩偶被吹起。
內 部 羣 519124243
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消失不見了。
他看着空落落的手。
就這樣佇立在冬季的寒風之中。
廢墟曾經尚有過榮光。
更何況一個人呢?
雖是半晚。
可依舊有不少人在觀看拾光直播間。
一個彈幕飄過。
【唉。】
【我們的人生又何嘗不像主播,總是想要抓住些什麼,卻總是抓不住。就算是已經抓住了,又會因爲各種原因,又失去。】
【人總是走在失去的道路上。】
【好心疼主播,總感覺他揹負着什麼東西,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我覺得不是揹負,而是束縛。】
【他該不是抑鬱了吧?】
【失去,不也是一種得到嗎?】
【我曾經漂流過,在各個城市之中,不顧家人的反對,我喜歡這種流浪的生活,直到我沒了錢,去到工廠裏面打工,那裏的人全都是機器,我感覺失去了自由。】
【而後我離開了工廠,卻又傳來了家裏的噩耗,父母開車去幹活,出了車禍死了,我得到了賠償金,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親人,那一晚,我拿着錢去酒吧放肆的活了一把,卻發現這種生活就是在失去我自己的時間。】
【後來啊,我又勤勤懇懇地工作,娶妻生子,有了一個好家庭,但我開始迷離,每天都要出去喝酒,後來在醉酒中,菸頭點燃了房間,兒子被壓在屋中死了,妻子爲了把我拖出去,燒成重傷,也死了。】
【我現在時常在想,人活在世上,到底是爲了得到什麼?即便是得到了,那種失去的痛苦又會時刻縈繞在心頭,就像是得到了寶藏,卻一直害怕被人竊取,最終又會因爲自己的疏忽失去。】
【樓上老哥,看到你的故事,我總結出了一句話,得到就是束縛。】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此時一條彈幕打破了這種憂鬱。
【不對!】
【得到從來就不是一種束縛。】
【那是什麼?】
【責任!】
【正是因爲我們害怕失去,所以纔要更加奮力的去追逐,去守護,我們的慾望想要填滿,就要點燃自己的渴望,失去就是得到,得到就是未來!】
良久。
直播間裏沒有人回應。
又過了許久之後。
終於是有一條彈幕打出來。
【謝謝你。】
南孚島上。
寧晨看着夜空那璀璨的星河,神經質一樣,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它。
忽然。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旁。
寧晨低頭看去。
哈士奇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這狗什麼時候出來的,他也不知道。
但有時候,寧晨有一種錯覺,從那狗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和眼神中,他似能感覺到,它知道他在想什麼。
說來也是可笑,一個人,竟然對一條狗有這種看法。
寧晨太守,將那粉色小冊子放入懷中後。
轉身向小屋中走去。
那裏很溫暖。
寧晨步入屋中。
桌上放着一杯熱氣騰騰地暖茶。
還冒着白氣。
徐昭坐在窗邊,身上蓋着一個棉衣。
“我們都在等待。”
“也許還可以再見到,也許再也見不到。”
徐昭指着那片星空繼續說道:“就像是這片星空,在這裏的每個人都能看見它。”
“有的人見不到它,但它也從未覺得孤獨。”
“只是,默默地守護着這片天空就好了。”
說着。
徐昭看向寧晨。
“我也從來都不孤獨,我只要,默默地守護着這座島就好了。”
“你呢,我的遊客?”
此時的徐昭。
感覺自己,像一個心靈上的導遊。
寧晨緩步走過去,坐在了那個木椅上。
“我做不到。”
聽到寧晨的話,徐昭笑道:“我大膽猜測一下,你也是在默默地守護着那本粉色冊子吧,或許,是曾經的過往,又或許,是對應着的那個人?”
寧晨沒有回答。
但是徐昭並不在意,繼續講道:
“那你就去追逐吧,大膽地去追逐,不必在此守候些什麼。”
徐昭眼中散發着光芒,雙手輕輕地放在膝蓋上:
“你和我們都不同,你就應該跑起來,只要跑的夠快,你就可以飛起來,飛的很高,高到足以觸碰到那天空,見到我們都見不到的場景!”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夠尋找到你想要的。”
徐昭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肯定,沒有半點疑慮。
張曉年默默地聽着,同時她也看向窗外,看着那片星河。
她抿着嘴,雙手捧着那暖茶。
或許,大家都可以尋找到。
聽完徐昭的話。
寧晨沉默了一會,然後,微微轉過頭,“想睡就睡吧,不用等我,明天,我們離開這裏。”
他這話,是對張曉年說的。
徐昭瞅着這這個人,也是有些無語了,他剛纔說了那樣一番動情的話,這個傢伙,竟然無動於衷?甚至,連回應都沒有一下?
哈士奇依舊擋在了那門前。
目光緊盯着寧晨。
寧晨轉身,重新走出去了。
他現在可以斷定的一點就是,他的心情,絲毫沒有因爲打卡成功而好一些,更沒有因爲剛纔這個徐昭的話,而好哪怕一點點。
他的心反而在向下沉沒.
190.那時候成名的渴望,衝昏了他的頭
“他是你什麼人?”屋子裏,徐昭問張曉年。.
“他是我大哥哥。”張曉年道。
“我知道是大哥哥,你們是什麼關係?親兄妹嗎?”
張曉年搖頭。
“那是什麼?”
張曉年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這個人,一直都這樣嗎?感覺,很奇怪。”徐昭看向門口方向。
“你覺得他奇怪,只是因爲你不瞭解他。”張曉年道。
徐昭都笑了,看着張曉年,“你這個小姑娘,說話可真有意思,我經常會忘記你只是一個小孩。”
“小孩說話就一定要蠢嗎?”張曉年道。
徐昭怒了努嘴,“但小孩一般都不會像你這樣說話,”他想了想,看着張曉年,“我也曾有過,像你一樣大的孩子。”
張曉年看着他,“他們,都死了嗎?”
“誰?”
“你的孩子,還有你的家人。”
徐昭點了點頭,“是啊——我之前和你們提過一嘴是嗎?但——他不是你這樣的,他當時,很淘氣。”
“有一次我因爲他淘氣,揍他——我那時候是個酒鬼,用皮帶抽的——當時,他應該差不多,也就你這麼大,你猜他說什麼?”徐昭瞅着張曉年。
張曉年看着他。
“他說,我現在打他,他打不過我,只能受這氣,等他以後長大了,我老了,他就揍我,到時候我也打不過他。”徐昭說着,搖着頭笑了起來。
但張曉年並不覺得這很好笑。
而且她也覺得,面前這個人雖然在笑,可他並不開心。
海邊。
寧晨一個人,靜靜坐在沙灘上。
這片沙灘,狼藉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