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這東西,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就這樣把寧晨又盯了半個小時,這才趴在位子上,開始睡覺。
導航顯示,目標地點,位於莫河以東。
臨近大興嶺。
也是一片旅遊景點,有大片大片的紅松。
每年入冬以後,都有大批慕名而來的遊客,專門爲了看霧凇,來到這裏。
所謂“大興嶺百里霧凇長廊”,說的就是從蒙省的阿爾山爲起點,一直延伸到大興嶺的地界,長達上百公里的這段距離。
而莫河以東的位置,就是這條霧凇長廊的尾巴位置。
京城。
公安大學。
階梯教室中。
數百位學員。
講臺上,一位老教授,正在上課。
“各位同學們,你們知道,東國建國後,到目前位置,一共犧牲了多少位緝毒警察嗎?”
臺下,沒有學員說話。
所有人,都端正而坐,看着臺上的教授。
老教授的語氣,變得沉緩起來。
“這個數字,普通人是不會知道的,國家,也不會讓普通人知道。”
“警察,是一個高危職業,網上有傳,說這個職業,是所謂的十大高危職業之首。”
“但殊不知,這其中的緝毒警察,更是高危中的高危。”
老教授看着臺下的學員們。
“緝毒警察的平均壽命,你們知道是多少嗎?”
“41歲。”
“比我們國家人民的平均壽命,少了32.5歲。”
“去年全年,我國犧牲了的緝毒警察,人數是。”
“427名。”
“緝毒警察的死亡率,是其他警種的4.9倍,受傷率更是?出10倍,?乎每天,都會犧牲?名緝毒警,他們最?的才18歲,最?的68歲。”
“自一百八十年前的虎門開始,我們這個民族,就在和那個東西作鬥爭,一直到現在,並且還會延續到未來。”
“但是,在這高危中的高危職業之中,你們可知,還有一種,更高危的存在?”
下面的學員們,沒人說話。
整個階梯教室,鴉雀無聲。
“臥底——臥底入販D團伙內部的緝毒警察!”
老教授看着下面的學員。
學員們都聚精會神看着他。
“你們這一屆,再過不久,也就要畢業了。”
“之前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找個機會,一定要給你們,上今天這堂課。”
“每一屆學員畢業前,我都會上這樣一堂課。”
“你們中的很多人,以後都會踏上這個崗位。”
“你們之中,也有很多人,對未來懷抱憧憬,但是,今天老師要告訴你們的,卻是這個殘酷的現實。”
“這個崗位,很多人心目中,很帥。”
“比方說,那些影視作品中,都將這份工作刻畫的雷厲風行酷炫無比,但現實中,並不是這樣的。”
“我剛纔告訴你們的那些數據,就是殘酷的現實。”
“這個世界上,這片國土上,沒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而最讓人難過的是,那些負重前行者,很有可能,連名字都不能爲大兴!�
“我剛纔所說的緝毒臥底,就是其一。”
“老師我今年六十六歲,十六年前,我也是緝毒一線的一員。”
“現在的你們,尚未畢業,是如此的稚嫩,可是,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故事。”
“十六年前,我手下,有一個緝毒幹警,也是我當年的徒弟,他臥底販D集團多年,後來被暴露了。”
“那個幹警,受到了這世上最恐怖手段的折磨,折磨了整整三十六個小時,才離開這個世界。”
“那之後,他的妻子因受不了這種打擊,嚴重抑鬱,最後自殺了,只留下了一個不大的女兒在這世上,那個小女孩,後來也成了一名警察。”
“而就在兩年半前,這個女孩,也殉職了。”
“我們現在依舊無法確定,那個女警的殉職,到底是一次無差別射擊,還是說,來自十六年前販D集團的報復。”
“但是,緝毒警察的家屬,的確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金三角目前有一個全球最大,也最邪惡的販D組織,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個組織,名叫‘海灣家族’。”
“這個組織的成員,源於金三角,目前遍佈全球,而最邪惡的,莫過於。”
“他們會將矛頭,對準緝毒警察的家屬。”
“據說‘海灣家族’中,有一條以眼還眼的血契,那就是,”
“每個販D成員的命,都必須,要用緝毒警察家屬的血來換!”
“不管過多少年,不管,過多少代人。”
“他們對外宣稱,要用這條血契,將‘海灣家族’,打造成全球緝毒刑警的夢魘!”
教授的聲音,低緩,沉穩。
但是,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整個階梯教室,都蒙上了一層冰霜。
“當年,我的那位徒弟,就是臥底這個‘海灣家族’,他幾乎就快要全身而退了,如果他能成功退出,那以後,組織上會幫他隱姓埋名,爲他安排一份體面而舒適的普通工作,他有一個深愛他的妻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他們會很幸福……”
老教授說着,聲音突然開始顫抖。
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臺下的年輕學員們,這些未來的警察。
他們看着教授。
此時,他們的眼中,已出現了一層朦朧。
可是,他們的拳頭,卻緊緊的握着!.
148.(1/6)而這,將是第一次
一堂課終了。
階梯教室中。
學員們悄無聲息離開。
今天的課,和往常的不同。
任千秋教授,站在講臺上,目送着學員們一個個離開。
下方的第一排位置,坐着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一身黑色西裝,他名叫顧瑀。
他起身,走上前去,“任教授,您請節哀。”
任千秋教授擺擺手,“往事重提,恍若昨日,一時間,這一大把年紀也情難自持了,見笑了。”.
顧瑀點點頭,“若是能重來一次,相信,司師兄他,依舊會那樣做的。”
任千秋嘆了口氣,“他從來都是那樣,義無反顧的——你和他相交十幾年,應該對他的脾氣最瞭解了。”
顧瑀,沉默。
“十六年了……我悲痛的,並不僅僅是他的犧牲,還有他的家人。”任千秋教授說着,悲傷再次襲來,“他爲國爲民,壯烈犧牲,可是我們……卻連他的家人!都無法保全!那是人民的烈士啊……”
顧瑀,唯有拍着教授的肩膀。
過了一會兒,任教授抬頭,“對了,小顧,你這次來找我?”
顧瑀點頭,“是這樣的,前幾天,金三角那邊,出了一些狀況。”
任教授看着他。
金三角,這三個字,現在,是任教授的一塊心病了。
“又和‘海灣家族’有關?”任教授看着顧瑀。
顧瑀點頭,“我們的內線,傳來了一個情報。”
“海灣家族有一個被稱爲‘羅三’的人,這個人,曾參與了兩年半前,發生在東海大酒店的槍戰,根據目前新得到的情報,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死司警官女兒司詩雅的直接槍手。”
任教授,看着顧瑀,並沒有打斷他。
“但是,數天前,大概是——十月末到十一月初的那一個星期,家族內部的人,突然就聯繫不上羅三了。”
“這個羅三,之前和海灣家族之間,也是僱傭關係,所以理論上並不是集團內部的成員。”
“但是……”顧瑀頓了頓,“現在他們認爲,這個羅三,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任教授看着顧瑀,沒說話。
“羅三曾參與過海灣家族的多起命案,並且是直接的‘制裁者’,因爲他槍法好,算是個響噹噹的狙擊手了,身手也了得,”顧瑀道,“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按照海灣家族的做法,很有可能。”
“會再次,啓動那個血契程序。”
“以眼還眼?”任教授道。
顧瑀點頭。
“這條程序,是海灣家族專門針對緝毒刑警展開的報復行爲,指向緝毒警背後的警屬,難道他們認爲,那個羅三的死——或者,失蹤——和警方有關?”任教授有些奇怪。
“目前還不能確定,”顧瑀道,“但是……”
“就在數天前,有一個奇怪的現象,”顧瑀道,“雲省那邊的同志上報說,十二月初的時候,東省的東海市局,曾向雲省發出了一個求援申請。”
“要求雲省方面,幫忙攔截一輛進入雲省地區的黑色房車。”
“教授,您可知,那輛黑色房車的主人,是誰?”
任教授看着顧瑀。
“是一個叫寧晨的人。”
“寧晨?是誰?”
“某網絡直播平臺的一個旅行主播,主播名叫‘拾光’,粉絲量不少。”
“哦。”任教授點點頭。
顧瑀看着教授,“這個拾光,這個寧晨,就是,兩年半前,東海大酒店殉職的女警司詩雅的,未婚夫。”
任教授整個身子一震,瞪着顧瑀,半晌沒說出話來。
“前不久,雲省的安吉市局,破獲了一起網絡C銷詐騙加非法監禁案,主犯在網上的名字叫‘李塞膏’,目前仍然在逃,但抓住了其中一個同夥。”
“根據這個同夥的口供,在12月4日夜,有一個男子,衝到了他們據點所在的樓房,制服了他們團伙的四個人,但是,目的只有一個。”
“什麼目的?”
“那個人,在找羅三。”
任教授,只感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驚訝地看着顧瑀。
“你們現在懷疑……這個人?”
顧瑀搖了搖頭,“不,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這個尋找羅三的人,就是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