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性沧月
“你試一下啊,很簡單的啊!”
羅巖呆滯道:“我試什麼啊?你沒告訴我方法啊。”
“用心啊!相信就可以了。”高辛認真道。
羅巖一咬牙:“好,我試試!”
他直接找來杯子,準備劃破手指喝血。
高辛攔住他:“你的血就在你體內,你喝它有什麼用!”
“給你喝這個!”
他直接從倉庫裏找來了一瓶液體,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是……”羅巖問道。
高辛說道:“這就是開發潛力的藥物,你喝就是了。”
羅巖也不問了,一飲而盡。
他等了半天,也試圖去搬重物,卻沒有絲毫效果。
“不是,我真的很相信了啊。”羅巖喊道。
高辛咬牙道:“你信個屁啊,你喝下它都沒有任何欣喜。”
“……”羅巖嘴角抽搐道:“因爲好難喝啊,這啥呀?”
高辛指着他:“你看,你本能就在質疑,在思考這個在肉庫裏的液體會是什麼……”
“你要是真的信了,就會很欣喜,很感動,第一反應大概是感謝我,給你這瓶藥。”
羅巖已經在瘋狂默唸催眠自己相信了,可被這麼一說,回想一下,好像剛纔確實也沒信。
一時間羅巖抓狂起來:“不是,這也太玄乎了。”
高辛說道:“不玄乎,你要掌控自己的本能。”
羅巖撓頭道:“不是,掌控本能?怎麼掌控啊?”
高辛敲打心臟:“有技巧的啊,你能不能用點心啊!”
“這種技巧都不用外在的儀器和裝備,直接用人心與人體,就可以操作,就好像溺水之時忽然頓悟學會游泳一樣,門檻夠低了啊!”
羅巖不理解:“你沒說技巧啊,到底什麼技巧啊!”
“我不是說了嗎?”
“你說了嗎?”
“我沒說嗎?”
“你真的說了嗎?”
“哎呀,就是……這樣……就是……”高辛手舞足蹈,胡言亂語。
他一邊說着各種好像沒邏輯的話,一邊跑到羅巖身前,瘋狂比劃,一會兒又跑到身後,舉起那冷凍老鼠。
甚至又手舞足蹈,口中唸唸有詞,總之不停地講述着什麼,非常認真。
他真的在試圖教會羅巖某個方法,讓他理解某種技術。
可是,羅巖卻越聽越懵,彷彿被一種巨大的謎團衝擊。
“你在說什麼啊?”
“你說的每一個詞我都懂,但合起來我就不懂了啊!”
“雖然聽不懂,但又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高辛抓着羅巖瘋狂搖晃:“好簡單啊!真的好簡單的啊!”
“你怎麼就聽不懂!聽不懂呢?”
羅巖快被他搞瘋了:“我真的聽不懂啊,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感覺你在跟我扯淡啊!”
“我真的特麼的感覺你在瞎編啊!”
“我真的特麼的,感覺你特麼的,在特麼的瞎編啊!”
高辛怒瞪着他,忽然伸出手臂,擼起袖子示意他看:“你看!你看啊!這個烤箱越來越熱了!你不覺得燙嗎?”
羅巖還以爲他又在說幻覺,怎料一眼看去,卻當場呆住!
只見高辛伸出來的手臂,彷彿受到了炙烤,皮膚髮紅,很快起泡,大片的燒傷燙傷呈現出來。
“臥槽!”羅巖驚呆了。
他們可是在冷庫裏啊,高辛竟然憑空讓自己受到了炙烤的燒傷!
“多簡單啊!兄弟!”高辛在展現一種奇妙的人體技能,可語氣卻彷彿是在演示自由落體一樣直白的現象。
“你只要覺得自己在被燒,大腦就可以讓身體呈現出真的被燒傷的狀態,我管這招叫空想映體。”
羅巖瞪大眼睛:“空想映體?”
他又想起另一種實驗,矇住死囚的眼睛,用刀背劃了一下手腕,實際並未割破,但卻讓溫水流過他的皮膚,令他產生自己正在流血的錯覺。一段時間後,死囚在並未受到實質性傷害的情況下死去。
雖然與高辛此刻的情況不同,但大腦神經影響身體的能力的確是很強的。
他能體會到,高辛所展現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並不是人類完全沒有發現的東西,甚至其表象早就發現了。只不過對其哂煤烷_發,完全達不到高辛這種地步,各種相關效應的威力,在他身上大得驚人。
彷彿高辛已經掌握了心靈與肉體的真正關係,把握到了某種精髓,奧祕,可是這種奧祕,高辛無法傳授,而他也難以理解。
羅巖呆滯片刻,忽然回過神驚道:“停下!兄弟,快停下!”
高辛停下了,傷口不再惡化,示意他也來試試。
羅巖卻哭喪着臉,瞪着自己的手臂瞪半天。
最後喪氣道:“不是……我不會啊!”
“嘖……”高辛很難受,看着自己幻視出來的光怪陸離的種種邏輯圖影。
“我到底怎麼跟你說……我到底要怎麼跟你說啊……”
他仰天長嘆。
當意識徹底轉入感性模式後,辨識外在資訊的邏輯處理階段,彷彿被跳過了。
外界資訊直接以一種很樸素的數據的形式衝擊他,他只能以感性去處理,用想象力去處理,用情感去處理。
他很難用人類的邏輯去描述這種感覺,一時間越想越難受。
很憋悶,很壓抑,好像渾身有螞蟻在爬!又好像皮膚以內的地方被某種東西纏住,但是又無法掙脫,也抓撓不到。
羅巖看高辛在抓狂,還時不時抽兩下,雙手和脖子扭曲,臉上的表情跟便祕似得。
“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你長着嘴巴會說話,卻就是學不會唱歌嗎?真的好簡單啊!”高辛近乎呻吟道。
好傢伙,這吐槽夠犀利,給羅巖搞鬱悶了,好像他是個傻子似得。
羅巖見他這麼難受,急忙道:“算了算了算了,我不學了,你不用教了。就當這是你的超能力,好吧?”
高辛無可奈何:“真不是超能力,你來你也有!”
羅巖不管了,擺手道:“行了,這什麼暗邏輯,我是真搞不懂,但我相信,好吧,我保持尊重!”
“我們都先冷靜下來。”
高辛點點頭,將自己的意識轉回左腦。
他恢復了理性思維,想了想,搖頭嘆道:“不愧是暗邏輯,怎麼也教不會啊。”
“兄弟,悟了就是悟了,悟不到,我也沒辦法。”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
p.s:抱歉。
第32章 妄言鑄心
羅巖摸着下巴道:“我大概能意識到什麼叫暗邏輯了,就好像跟南方古猿講高等數學一樣。”
“不,都不用南方古猿,哪怕跟上古的巫祝談貝爾不等式一樣,他滿腦子陰陽五行,你跟他用嚴格的數學邏輯,推導貝爾不等式,他也會覺得你說得毫無邏輯……”
高辛反問:“什麼是貝爾不等式?”
羅巖撇嘴:“回頭再說,這個不重要……”
“所以你現在,就像是思維認知達到AI小燃那種地步了?可以創造出人類無法理解的科技?”
高辛說道:“暗邏輯不是一種境界,也不是某一條邏輯,它包羅萬象,數之不盡,我也只是機緣巧合總結出了其中一條而已。”
“不過這一條,小燃肯定無法理解,因爲我確信,AI不是宇宙的孩子,它是人類創造的,它沒有靈。”
“所以這是一條人類難以理解,而AI絕無可能理解的暗邏輯。”
羅巖擺手道:“行了,我不管伱這什麼玄學,我只要知曉它的作用就行了。”
“你之前說人類的天賦其實都是相等的,那你能不能直接臆想自己變成輻射者?”
高辛攤了攤手:“我願意相信自己可以,但是……到底什麼叫輻射者?”
“……”羅巖一愣,有些明白了。
能讓自己的手臂如同憑空燒傷一樣,是因爲高辛完全理解被灼燒後身體的反應。
可輻射者怎麼搞?什麼N類、R類,什麼納米基因的,他們也是一知半解,道聽途說。
空想映體,不是瞎想映體。
“你就不能直接想象自己可以飛天遁地、肌肉澎湃嗎?”羅巖問道。
高辛頓時有種被侮辱了的感覺:“不是,你到現在還以爲我在跟你講法術嗎?”
“我就是問一下嘛,我真的不懂啊。”羅巖道。
高辛想了想說:“如果人類都可以飛天遁地,那麼我也可以。可輻射者的身體,包括他們各種能力,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後天成就的。”
“而且,我們的身體跟輻射者,壓根不是一個種族啊。”
羅巖思索,沒錯,輻射者並不是‘智人體’,而且重組的基因是後天藉助納米藥劑導致的,不是生下來就能變異的。
如果沒有基因保護劑,那麼人類基因崩潰後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這是AI小燃的技術所造成的,跟人類沒有毛線關係。
高辛又道:“不過……輻射者也是人變得,也許我可以直接嘗試妄言鑄心。”
“妄言鑄心?”羅巖不解。
高辛說道:“我之前讓自己燒傷,以及讓自己看到幻覺,這都屬於‘空想映體’。是把自身本來就有的反應功能,可控的實現,雖然其實不是這個意思,但你就這麼理解吧。”
“而妄言鑄心,則是我喝下你的血,繼而開發潛力的現象,你可以理解爲安慰劑效應的超級放大版。”
“這需要特定的媒介來實現,比如有一瓶我不認識的藥劑,但我全身心認爲那就是基因保護劑,那麼當我崩潰時飲用,我的身體就會基因重組,治癒崩潰,繼而成爲輻射者……而我不需要真的明白輻射者的基因本質。”
羅巖追問道:“必須是不認識的藥劑嗎?”
高辛一笑:“空想映體只需要騙過身體,但妄言鑄心,需要騙過自我的內心。”
“如果我剛纔給你喝得那杯是可樂,你幾乎一定會失敗,因爲你嘗一口或者看一眼就知道它是可樂。”
“身體本身就有強大的記憶力,不是那麼容易騙過的。”
羅巖訕笑道:“就算我不認識,剛纔也沒成功啊……話說你剛纔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高辛看了看左右:“可能是那隻老鼠的體液吧?被專門提煉出來放在角落的,在冷庫裏竟然也沒有結冰,說不定真有什麼特殊效用。”
“嘔……”羅巖頓時乾嘔起來。
高辛拍了拍他說道:“我現在對於成爲輻射者有十足的信心,比如倭人們搞來的黑藥,我去輻射室喝了它,就相當於喝了價值一萬點的基因保護劑。它本來就有基因重組的效果,只不過死亡率很高而已,但對我來說,都一樣。”
羅巖皺眉道:“唔,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去遊戲裏努力湊齊贖罪券,買一瓶真的。”
高辛歪頭:“給你用的嗎?”
“不是給我用,兄弟,我的意思是,你就用真的基因保護劑,成爲輻射者。”羅巖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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