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獄島 第47章

作者:魔性沧月

  “這個也可以,那就都對上了!全對上了!”

  “我想通了!我想通了!我終於想通了!”

  高辛停下了雙臂,如同泄力般倒下。

  他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着,哈哈大笑,眼眶卻通紅,淚流滿面!

  “爹,人類從來都是神聖的!”

  羅巖撲上去抱住他,裝着老成的語氣:“兒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也知道了嗎?羅巖?”高辛欣喜地坐起來。

  羅巖一怔:“你還認得我是羅巖啊?”

  高辛開心地笑:“羅巖!我參透了一個宇宙奧祕!屬於人類的奧祕!”

  “……”羅巖跟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啊是是是……”

  高辛此刻眼中全是感動的淚水:“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完美的,都是宇宙母親的孩子。”

  “啊是是是……”羅巖苦澀哽咽。

  高辛抹了抹淚水:“所有人的靈都是平等的,靈魂中的天份也是相等的,凡是人有的才幹,每個人都有!有的人沒有體現出來,不過是因爲不相信自己有。”

  羅巖搖頭說道:“你怎麼還在糾結安慰劑效應啊?”

  “每個人的人格當然是平等的,但身體生來不平等啊。”

  高辛笑了:“那是因爲,所有人都覺得,大家的軀體生來是不平等的……”

  “你不是知道嗎?意識是可以影響大腦,繼而影響全身的。所以只要足夠的相信,意識能直接改變自己。”

  羅巖嘴角一抽:“怎麼可能啊!”

  “你入魔了,高辛,你剛纔都發神經了你知道嗎?”

  高辛說道:“我剛纔,只是在組合自己從小到大所認知的現象,將他們統合成一個完整的知識。”

  “我成功了……我做到了,我參透了一條暗邏輯知識!”

  羅巖茫然:“暗邏輯知識?”

  “你都跟空氣說話了啊!”

  高辛指着空氣,說道:“那是因爲,我的幻覺,你看不見而已。”

  “不是,臥槽……你也知道是幻覺啊!飛蚊症?妄想症?你精神失常了你知道嗎?你病了啊!”羅巖痛心疾首。

  高辛哭笑不得:“我沒病!幻覺本來就是我們大腦的功能啊,我自然想要幻覺就能有幻覺!”

  “剛纔我只是將自己記憶中的東西,在心裏投射成眼中的幻視,方便整理罷了。”

  羅巖問道:“整理什麼?你都想了什麼?”

  高辛咧嘴笑道:“我終於明白……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到哪裏去……”

  “啊?”羅巖腦瓜子嗡嗡的。

  “好傢伙,人類哲學三大終極問題?”

  “你剛纔在想這個?你不瘋誰瘋啊!這是沒有答案的終極問題!”

  高辛大笑道:“誰說沒有答案,我想通了啊。”

  “原來這被稱爲終極問題嗎?難怪,那麼它的答案,就是宇宙的某個終極答案,代表着某種終極真理了……”

  “所以我參透了一條宇宙真理!”

  羅巖忍不住翻白眼,想着順着他是不行了,只能嚴肅道:“高辛!我知道,你很不甘,很挫敗!”

  “但現實就是現實,你要振作起來啊!”

  “那什麼安慰劑效應,你就當我是瞎說的行不行?昨天你不過是瀕死之際,腎上腺素爆發了而已。”

  高辛盯着他,嘆道:“你說的現象,只是其中一環而已,你現在說沒有,已經沒意義了,因爲我已經驗證完了。”

  “你驗證什麼?就在空氣中隨便比劃幾下嗎?”羅巖怒道。

  怎料高辛扭頭,直接抓着那隻巨大的冷凍老鼠,嘩的一下舉起!

  此物起碼有兩百公斤重,他卻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誒?”羅巖瞪大眼睛,直接懵住了。

  高辛轟得一下將重物擲到地上:“我的力量,是真正被開發了的,羅巖……就憑你的血。”

  羅巖完全呆滯,這一刻三觀炸裂。

  ……

  p.s:抱歉。

第31章 道可道,非恆道

  高辛舉起了兩百公斤重物,而他的體重只有七十公斤。

  也就是說,他的力量起碼是體重的2.9倍,甚至可能是3倍,達到了人體極限。

  羅巖頭有點暈,扶着東西坐下,緩了一緩。

  腎上腺素可不會讓他今天依舊保持這麼大的力氣。

  羅巖半晌才道:“你真成優等玻璃人了?真的把正常人的潛能都開發出來了?”

  “你真的沒強化?”

  高辛咧嘴笑道:“沒有,就是因爲你的血。”

  “昨天我那種狀態,無比信任伱,真以爲自己喫了開發潛力的藥物。”

  “繼而在最後關頭,擁有了優等玻璃人的力量,我故意等大山備達靠近,用最後一隻能動的手,將他反殺!”

  羅巖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瞎編的呀!安慰劑效應,原來有這麼強嗎?”

  高辛抓着他的手臂:“就是這麼強啊!”

  “但不是什麼安慰劑效應,別再想那種無用的原理了,你要拋開那種假象,看透現象的本質!”

  羅巖終於好奇道:“那……那你告訴我,三大終極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高辛立刻比劃:“怎麼說呢……宇宙是有意識的,而我們所有人的意識,都是它的一部分。”

  “你就當它是個無與倫比的龐大聖靈,而我們都從它那裏來,通過身體生活在物質世界,而死後又會迴歸於那裏。”

  “……”羅巖聽了直接無語。

  高辛亢奮道:“所有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那個聖靈,在心靈上都一樣完美。”

  “讓我們產生區別的,是物質世界,但沒關係,只要心靈足夠強大,就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

  羅巖擺手道:“不是……你這……你這不是玄學嗎?太扯了?”

  “什麼心靈,什麼意識的,難道你還能扭曲現實?”

  高辛很認真地回答道:“扭曲現實?我有嘗試,物理法則實在是太強大了。”

  “也許大聖靈可以扭曲物質世界,但我們不夠,我們只是它無數分支之一,困於物質的身體中,只能影響這具身體。”

  羅巖皺眉道:“你說的這套玄學的東西,跟你超常發揮安慰劑效應,有什麼直接關係嗎?”

  “你憑什麼認爲用我的血開發了潛能這件事,就證明你那什麼聖靈呢?”

  “靈魂什麼的也太扯淡了。”

  高辛認真道:“我只是方便你理解,用了靈魂這個詞,事實上我小時候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羅巖抿嘴道:“行吧,我不糾字眼,但我還是不能理解兩者的聯繫啊,也許只是你的大腦被強化了,繼而特別適合安慰劑效應呢?”

  高辛啞然失笑,連連擺手:“你這個邏輯就錯了。”

  “是先有宇宙大聖靈,而我們都是它的一部分,所以我才能用你的血開發潛力。”

  羅巖錯愕了,撓頭道:“不是……誒?啊?”

  “你說我邏輯錯了?是你搞反了吧?我承認你開發了潛力,但是憑什麼你就認定是因爲大聖靈的存在呢?就不能是別的原因嗎?”

  高辛斬釘截鐵道:“不能!就是這個原因啊!否則我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幹嘛非不相信呢?”

  羅巖五官都扭曲了:“我也想相信啊,但這都不挨着啊,你說的都沒邏輯啊。”

  高辛急死了,跺腳道:“有邏輯啊!”

  “這是個明擺着的事情啊。”

  羅巖不解道:“你說啊,你告訴我啊。”

  高辛神情肅穆,一通狂說,加以動作。

  時而高亢宏聲,時而含糊低語。

  時而指着空氣,時而拿起旁邊的東西比劃,那感覺,又像個瘋子。

  可他又好像不是胡說,話語間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彷彿他真的在闡述大道。

  “不是……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懂,但連起來,我就聽不懂了,感覺一點邏輯都沒有啊!”羅巖抓起頭髮。

  他雖然不明白,但又感覺高深莫測,似乎真的隱藏了某種至理,這感覺要把他逼瘋。

  高辛也急死了:“你怎麼就聽不懂呢?這邏輯是真實存在的,是能跟無數現象相通的,所以不是‘沒邏輯’。”

  “它也是非常正確的,所以也不是‘反邏輯’。”

  “這是一種正邏輯,只不過你沒理解,但我理解了啊!所以我稱其爲暗邏輯!”

  “你只要想到那個暗邏輯,把這些現象組合起來就很簡單!”

  他一本正經,認認真真的樣子,搞得羅巖都快瘋了:“你怎麼就這麼篤定呢?我聽不懂啊!”

  高辛啊了一聲,說道:“我必然篤定啊!你要是理解了那個邏輯,你也會明白的!你也會肯定的!”

  “得是先有人人來自於大聖靈這個真理,我才能觸發那個方法,繼而產生這樣的結果。”

  “你之前不也說了嗎?人格都是平等的,你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爲什麼又不相信這個道理?”

  “還有你口中的安慰劑效應,這現象你幹嘛不將它跟其他的現象結合起來?世間的一切現象,應該全部遵循着一套真理咿D啊!”

  “如果這個真理錯誤,我憑什麼組合出一項技術來?並且用自身的意識就可以實現?”

  “對!技術,我用技術這個詞,你聽得懂嗎?”

  羅巖深吸一口氣:“好好好,我們都平靜一下……”

  “技術是吧?既然是技術,是知識,那不能只有你能做到,我也應該能做到的,對吧?”

  高辛拼命點頭:“我一直都在說,每個人都可以做到啊,人人皆爲神聖,它必然是這樣的,否則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我的邏輯少一環都不行啊!它是一環扣一環的!非常嚴謹的!”

  “好好好……”羅巖打斷道:“我不管你什麼原理了,好吧。”

  “就像AI科技一樣,我只要會用就行,你不是說有方法嗎?你教我啊。”

  高辛沉吟了一下,然後又開始迷之闡述。

  這回羅巖更懵,因爲高辛引用大量來源於道教典籍的詞。

  單個摘出來都高深莫測,連起來更是不可名狀。

  “什麼絕聖棄智,絕巧棄利?什麼心發?心齋?什麼天心向右,機心向左?”

  “你不是沒讀過書嗎?哪學來這些詞的?”

  高辛一愣:“這都是聽我姚姨說過的話,她是給別人算卦的,有些詞我感覺很貼切,就拿來用了,所以我這麼描述你聽得懂是吧?”

  羅巖皺眉道:“絕聖棄智,絕巧棄利,出自《道德經》,意思是棄絕聰明才智,返歸天真純樸……”

  “至於心發,出自《莊子·齊物論》:心非木石,感而遂通,發乎情動,應乎事變。”

  “意思是指內心感受到某種情感或思想後,身體自然就會產生相應的行動或表現。”

  說到這,他自己都一愣。

  高辛激動道:“啊對對對,就這意思,你懂了吧!”

  羅巖懵逼地皺眉:“不是,我懂什麼了?它是這個意思,但作者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啊。”

  高辛跺腳道:“我管它作者什麼意思,我沒讀過這本書,但我只能這麼跟你描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