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沉默下來,張標一時間啞口無言。
一旁,周星星問道:“你不是茅山道士嗎?”
“殺他的人,又不是鬼。”
夏友仁翻了一個白眼,“而且哪怕是鬼,我又爲什麼一定要幫?大家非親非故,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周星星道:“你就不能有點愛心?”
夏友仁笑了,“你有愛心,多少錢一斤?”
被夏友仁這麼一懟,周星星也不說話了。
“夏道長,我知道你的規矩。”
張標緩緩說道:“我手裏還有十萬,你看能不能幫我報仇?”
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夏友仁問道:“你搭檔李緊不也是茅山道士,你怎麼不找他幫忙?”
張標搖搖頭,“他練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喫喝嫖賭樣樣精通。”
他也想過去請曾經的搭檔李緊幫忙,可奈何對方是個半吊子。
最終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找夏友仁更合適。
畢竟他是看過夏友仁的手段,雷厲風行,乾淨利落。
“看在以前認識的份上,十萬塊我就不要了。”
夏友仁隨意說道:“你這種案子,還是要找警察。”
就在張標和周星星失望的時候,夏友仁接着說道:“我給一個朋友打電話,直接把那些人抓起來就行了。”
殺警察?
在港島可是一件了不得的罪名。
港島四萬多名警察,兔死狐悲之下,爲了自身安全,哪個不是感同身受,義憤填膺?
拿出手機,夏友仁給已經升任總督察的張鐵打去電話,只是簡單說了兩句,隨後便掛了電話。
夏友仁招呼道:“走吧,我帶你們去荃灣警署。”
周星星默默拿起槍,張標也跟着鑽了進去。
報警?
他們當然也想過,可警察不相信他們啊!
差點沒把周星星當成瘋子抓起來。
來到荃灣警署,夏友仁帶着周星星和張標來到張鐵辦公室。
因爲張鐵生前是警察的關係,加之又有警槍作爲載體,所以他也不懼警署的官門煞氣。
“張鐵,張標,你們都姓張,搞不好五百年前是一家。”
夏友仁簡單介紹了一句,“有什麼問題,自己交流溝通。”
說完,他便去旁邊的身沙發上坐着喝茶。
對活人,當然是要用活人的手段。
有警察這層關係不用,他難道還孤身犯險,勇鬥毒販?
真是腦袋秀逗。
他不收張標的錢,要他的人情也沒用。
還不如直接把他介紹給張鐵,讓張鐵賺一份功勞,爲他的升遷之路添磚加瓦。
很快,張鐵就瞭解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張標因爲貪功冒進,深入敵穴,打聽毒販的消息。
只可惜失手被抓,慘遭殺害。
慘被殺害不說,還被毒販買通報紙,說他欠下鉅額賭債,最終受不了內心的煎熬,這才舉槍自殺。
現如今張標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自身又被污衊,導致清白名譽受損,顏面掃地,哪怕是死也都死不瞑目。
到了最後,張標說出了毒販的工廠地址。
張鐵聽後,便去找胡信匯報工作去了。
他倆的關係,現在好的能穿一條褲子,進入了熱戀甜蜜期。
畢竟張鐵的勢頭誰也擋不住,一個警司的位置肯定是穩了。
目前有兩條路,一個是升到大區去做副職,另一個就是接胡信的班了。
張鐵選擇後者。
畢竟去給別人當老二,哪有自己當老大痛快?
於是他在跟胡信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之後,彼此達成了合作。
有功勞胡信也分一份,然後他往上爬了,空出位置來就會推薦他頂上去。
胡信背後有靠山,不然上次楓林大廈的事就已經倒了。
而且張鐵仗着自己背後有夏友仁給他撐腰,他也不怕胡信耍詐。
因此,在和夏友仁商量一番後,便達成了聯手協議。
反正他剛升了總督察,要那麼多功勞也沒用,不如作爲交換,讓胡信先爬上去,然後他再頂了胡信的位置。
作爲回報,在荃灣警署,張鐵想做任何事,胡信這個署長都會全力支持。
這邊,張鐵剛剛進入胡信辦公室幾分鐘,對方便匆匆跟着張鐵來到他的辦公室。
看到夏友仁,笑着主動打了一聲招呼,“阿仁,晚上一起喫飯啊?”
“行啊,晚上一起喫飯。”
夏友仁笑着點點頭,“前幾天我看到你大哥胡泉他跑去混黑,販賣麪粉,這事兒你知道嗎?”
“什麼?”
胡信面色一變,“他敢!”
“敢不敢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夏友仁悠悠道:“他已經走上歧途,我勸你大義滅親把他抓起來,關到監獄裏讓他好好反省幾個月。”
夏友仁可不會天真的以爲那天自己隨便勸了幾句,胡泉就會改過自新。
都已經想到用鬼這種歪門邪道上去了,還有什麼事胡泉幹不出來?
胡信咬了咬牙,“等會兒我給他打電話。”
上次新天地卡拉OK事件,作爲署長他多少分了一點功勞,勉強算是將楓林大廈的事功過相抵。
這次張鐵又通過夏友仁接到一個大案子,只要他抓住機會,咦鬟作,等明年換屆,他還是很有機會往上爬一步。
可如果因爲家裏有人混黑,販賣麪粉導致被牽連,別說後續升遷了,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不錯了。
大概率是被調到二線部門養老,然後一輩子翻不了身。
他的後臺也不會站出來拉他一把,因爲沒有一個領導會喜歡一個接二連三出事的下屬。
心中有事,胡信也只是簡單的問了張標幾句,然後便匆匆回了辦公室。
事關他的前途,他一刻都坐不住。
這邊張鐵有了胡信的支持,自然是擼起袖子加油幹。
在打印幾份文件讓胡信簽字蓋章之後,便是拉着一票人出去了。
夏友仁沒去,畢竟他又不是警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殺人又不爆寶箱,又何必讓自己拋頭露面,給自己樹敵?
賣麪粉的都是一條利益鏈,而不是單打獨鬥,鄧理楊有上家,也有下家。
他一倒,不知道多少人受牽連?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夏友仁可是清楚的很。
這種事還是少出風頭。
只是當他剛回家坐着沒一會兒,就接到張鐵的電話。
“阿仁,那個張標不行了,你快過來一下。”
返回警署,夏友仁看到一個虛弱至極的魂體飄在空中。
張標看到夏友仁,臉上露出一絲期望。
夏友仁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標叔他非要逞能,說是要自己報仇。”
一旁的周星星苦惱道:“結果那鄧理楊有幫手,是個很厲害的法師,只是一拳就把他打成這樣了。”
想到電影中那個臉上滿是疤痕的反派法師,夏友仁又問:“那法師呢?”
張鐵一旁說道:“他打傷我們幾名警員,想要逃跑,被我們亂槍打死了。”
夏友仁點點頭,心底微微感慨。
神通不及火藥,時代早就變了。
他記得,電影中那個法師還是很厲害的,可以徒手接子彈。
可徒手接子彈又怎樣?
你一雙手能接多少子彈?
現在被打成馬蜂窩也情理之中。
“夏道長,還請你出手救救標叔吧。”周星星見夏友仁不說話,連忙哀求起來。
夏友仁搖搖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張標他沒救了。”
張標實力本就不強,雖然有些特殊,但也只有惡鬼實力。
現在被一名至少是煉氣化神境的邪修全力一擊打中,沒有當場魂飛魄散已經很走吡恕�
這種情況,夏友仁哪怕是把他強行送去地府也沒有辦法。
聽完夏友仁的話,張標心情低落,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油盡燈枯。
不過他對夏友仁還是抱着一絲希望。
只是現在這一絲希望沒了,他也徹底看開。
看向有些傷心的周星星,張標問道:“阿星,你答應我的話還算不算數?”
“標叔,你放心。”
周星星點點頭,“你雖然沒有幫我升職,但我以後還是會盡全力的幫你照顧你的老婆孩子。”
張標臉上帶着一絲解脫的笑容,“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張標便化作絲絲藍光,融入周星星的身體。
融入這些藍光之後,周星星打了一個冷顫,然後便暈了過去。
……
第185章 江湖上的風雨,張小娟的求救
周星星昏迷,自然是送去醫院。
他不是荃灣警署的人,肯定也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這次抓販賣麪粉集團的事,跟他沒有關係,自然也沒有功勞。
剩下的事夏友仁也不摻和,只是晚上和胡信、張鐵幾人喫了一頓飯,聯絡聯絡感情。
第二天,老登找上了門。
林正英將一個裹着黃綢的東西遞了過來,“阿仁,你的百年桃木劍做好了,老爸讓我帶過來給你。”
夏友仁扯開一看,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陣法,一絲法力注入,劍身絲絲雷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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