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具體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很怪,很怪。
聯想到昨天夜裏那道突然爆發的陰煞之氣,夏友仁大膽猜想,就是與眼前的女人有關。
這邊夏友仁推開王麗芬,林玉蓮也是連忙衝過來將已經沒有力氣掙扎的小飛拖上岸,看着對方還算清醒的眼神,不禁鬆了一口氣。
對着掙扎着從水裏爬起來的王麗芬怒目而視,林玉蓮上去質問道:“你瘋了?對小孩子也下這麼狠的手?”
昨天還因爲對方警察的身份有着一定好感,現在卻是直接蕩然無存,心裏反而生起一股無比的厭惡。
“我纔沒瘋。”
王麗芬不似昨天的熱情開朗,反而顯得有些陰沉,“他們偷我東西!”
看了幾個小孩一眼,林玉蓮問道:“他們偷你什麼東西?”
“林老師,我們沒偷東西。”
還不待王麗芬說,旁邊兩個無事的小孩爭搶着說道:“那幾罐可樂是一個大哥哥給我們的,我們沒有偷。”
說着,兩個小男孩眼淚都要掉下來,眼巴巴的望着林玉蓮,“林老師,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沒有偷東西。”
林玉蓮當然選擇相信自己的學生不會偷別人東西,質問道:“你男朋友鄭忠呢?叫他出來說清楚。”
“我在這兒。”
鄭忠姍姍來遲,急忙跑了過來,解釋道:“我剛纔去上廁所,發生什麼事了?”
夏友仁直接點明主題,“鄭忠,剛纔你是不是給了他們三個小孩一人一罐可樂?”
“對。”
鄭忠笑着點點頭,“我們不是馬上要回去了嗎?剛纔我看那三個小孩在那裏玩兒,想着帳篷裏還有幾罐飲料,我也懶得再揹回去,就順手給了他們。”
說着,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渾身石溼透的女友,“你怎麼掉水裏了?”
林玉蓮瞪着雙眼,就像是一隻護着小雞的老母雞,“你女朋友說他們偷東西,要把小飛嗆水裏淹死,要不是我們來的快,說不定就已經淹死了。”
她的學生被冤枉,差點被人嗆死,你說她能不生氣嗎?
“這怎麼可能?”
鄭忠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我女朋友不是那樣的人。”
在他的印象裏,女朋友的工作能力雖然算不上突出,但也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女孩兒。
絕對不會做出因爲一件小事去故意殺人。
林玉蓮現在很生氣,“我現在懷疑你們警察的身份,你們現在跟我去東平洲警署,我們當面對質。”
看了看女友,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林玉蓮,鄭忠感覺這誤會鬧得,他頭疼。
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先去東平洲警署,當着警署警察的面把話說清楚。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就在這時候,一枚不知怎麼出現的鋼針,突然射向站在岸邊護着自己學生的林玉蓮。
鋼針帶着一點輕微的破空聲,速度快如閃電一般,所有人都沒有發現。
“咻——”
……
第157章 “王麗芬”的身世,厲鬼復仇
“咻——”
這細微的破空聲,別人沒有發現,但夏友仁卻是發現了。
兩米範圍內的精神異能發動,原本以爲會輕鬆擋下,但不想這鋼針上面附着的力量如此之強,他本就很弱的精神異能根本擋不下來。
但是,他雖然擋不下來,卻也阻擋了它的進攻速度。
藉着這個機會,夏友仁快速伸手一拽,將旁邊還對着王麗芬怒目而視的林玉蓮拉進自己懷裏,而那一根鋼針也是緊隨其後,貼着她的髮絲穿了過去。
“仁哥——”
前一秒還是一隻發威的母老虎,但被男人抱在懷裏,林玉蓮卻是瞬間變成了溫順的小野貓。
沒有理會林玉蓮的疑惑,夏友仁微微皺着眉看向王麗芬,“你到底是誰?”
看到夏友仁打斷她的好事,王麗芬眼神更加陰鬱,話也不說,就欲往岸上走。
鄭忠見夏友仁突然針對他的女友,也是不由尷尬的解釋的道:“我女朋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夏友仁直言不諱,“她絕對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
鄭忠有些皺眉,回身看了眼女友,發現並沒有任何區別,搖搖頭,“夏先生,你在說笑是吧?她不是我女朋友是誰?”
“伱女朋友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
夏友仁眼神冷冽,“但我知道,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你的女友。”
有些被氣笑,鄭忠道:“夏先生,青天白日,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說什麼你不用管。”
夏友仁看向林玉蓮,“我們先去東平洲警署。”
眼前的女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連他的破法之眼都看不破。
鄭忠也有些生氣,“去就去。”
……
一行人來到東平洲警署,林正風在值班室看到夏友仁和侄女,連忙走了出來。
看到渾身溼漉漉的幾人,林正風皺着眉頭問道:“阿仁,出什麼事了?”
夏友仁看了眼王麗芬,將林玉蓮護在身後,“四叔,我們先借一步說話。”
將當時的情況慢慢說出來,同時也將自己的猜想告訴林正風,再加上那一枚鋼針作爲證據。
林正風聽完,也是認真看向已經變成正常模樣的王麗芬。
沒有剛纔的陰沉,眼神變得平淡,再也沒有那股子仇恨的殺意。
“四叔,我有一套祕術,可以看破幻境,但我卻看不破她。”
夏友仁最後說道:“我只感覺她身上有股子陰氣,凝聚不散。”
剛纔他還將小黑狗抱起來看了看,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你還能看出對方身上有陰氣。”
林正風搖搖頭,“我連她身上有陰氣都看不出來。”
他當然相信夏友仁說的話。
可現在眼前的女人卻是沒有絲毫破綻,叫他不由暗暗心驚。
這種詭異的情況他從未遇到過。
想了想,林正風道:“二哥懂得多,你去給他打電話問問是什麼情況,我來拖住他們。”
他雖然自負,但論及博聞強識,還得是經歷更加豐富,常年遊走於東南亞的林正華。
當然,老爸林九也很厲害,可奈何他不用手機,平時聯繫不上,就很麻煩。
夏友仁點點頭,就準備去給林正華打電話。
只是在這之前,他還想再用破法之眼看一看那個王麗芬。
三眼合一變強,但消耗的精神力也隨之變大,不能長時間使用,否則會感覺精神疲憊,力有不繼。
再次使用破法之眼看去,夏友仁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一看不得了,不僅那個王麗芬有問題,就連鄭忠也有問題。
鄭忠身上也是隱隱有着一股淡淡的陰氣。
只是相較於王麗芬,他身上的陰氣要更淡一些。
那陰氣雖然淡,但卻是同出一源。
而且鄭忠身上也很怪,但具體哪裏怪,他一時又說不上來。
可當鄭忠摟着王麗芬安慰的時候,一切答案好像迎刃而解。
他們的氣息相連,就好似同一個人。
而在這相連的氣息背後,夏友仁隱隱看到一個污頭蓬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滿是補丁的衣服,坐在地上輕聲抽泣,嘴裏無助的喊着——
“嗚嗚~”
“哥哥~”
“嗚嗚~”
“哥哥~”
“不要丟下我!”
“我好怕!”
……
“呼——”
夏友仁輕輕吐了一口氣,他剛纔不經意還看到那小女孩滿是補丁的衣服下面全是剔過的骨頭,並沒有血肉。
不用多想,夏友仁已經猜到這又是一場人間慘事。
相傳古時候鬧饑荒,百姓們喫不上飯,如果有兒女的家庭,就會易子而食。
眼前的小女孩就很符合這一特徵。
穿着全都是補丁的衣服,除了腦袋部分,其他地方全都被剔的乾乾淨淨。
沒有說話,夏友仁將林玉蓮拉着往警署外面走去。
這小女孩可憐歸可憐,但怨氣那也是相當的大,雖然不是鬼將,但也是厲鬼中最頂尖的那一批。
而且這種人性格極端,她唯一的執念或許就像她嘴裏喊的——“哥哥,不要丟下我!”
所以,林玉蓮留在那裏很危險。
就比如剛纔在海邊,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恐怕現在林玉蓮就已經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悄無聲息。
看向林玉蓮,夏友仁道:“阿蓮,你趕緊回家,這裏有危險。”
他已經能夠預料到等會兒警署肯定會有一場大戰。
他和林正風自保肯定沒有問題,但多了一個林玉蓮可就說不準了。
妥妥的就是一個拖油瓶。
林玉蓮也知道事情突變,她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裏,可她還有放心不下,“仁哥,我那三個學生?”
“我等會兒讓他們離開。”
夏友仁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你先回去,等會兒事情結束我來找你。”
林玉蓮點點頭,“那你和四叔一定要注意安全。”
出身茅山世家,她從小就被培養出果決。
看着林玉蓮離開,夏友仁心頭的那塊擔憂也是盡去。
沒了拖油瓶,他自是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他用破法之眼發現了對方的異常之處,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對方作爲厲鬼,爲什麼不怕陽光?
要知道大日煌煌,可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剋星。
當然也有類似避光珠的寶物,但效果不是很大,最多也就太陽未出的清晨和太陽下山的傍晚用一用。
“喂~”
“二伯,我是阿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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