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馬文彪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顫顫巍巍說道:“我……我在泰國執行任務的時候得罪了一名巫師,她在臨死前給我下了血咒!”
五年前,港島和泰國警方聯手辦案,他作爲港島警方負責人到泰國解救被拐賣兒童,期間迫於無奈,他用槍殺過一名女巫師。
那名女巫師臨死前對他發出詛咒,詛咒他全家不得好死,子孫斷絕!
當時雖然聽着心驚,但他卻是沒有當作一回事。
畢竟他作爲警察,跟不少犯罪分子都有打交道,什麼惡毒的詛咒都聽過。
可那次任務回來,他就出事。
首先就是他出車禍,老婆當場死亡,而他也誘發中風,兩條腿殘疾。
原本已經簽下升任總督察的文件,也成了他警察職業生涯的句號。
之後他每到午夜時分,總是能夠看到一個紅衣女人,不停的對着她冷笑,嘴裏嘀嘀咕咕說些什麼。
可對方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
他只知道,自從那個紅衣女人出現後,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將事情的原委斷斷續續講了出來,馬文彪滿懷希望的看向夏友仁。
他不奢求自己能活着,畢竟他已經是廢人一個。
可他還有一對可愛的兒女,今年才九歲,他不想他們有事。
聽完馬文彪的敘述,夏友仁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只是他還缺少一件直接證據,那就是——照片。
來到那個散發陰煞之氣的房間門口,夏友仁問道:“馬小米,這是誰的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
馬小米答道:“夏道長,怎麼了?”
夏友仁問道:“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沒有猶豫,馬小米點點頭,“夏道長,你隨便看。”
房間裏除了她的一些內衣,並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吱呀~”
輕輕推開門,入目的是放在牀上剛剛換下來的黑色內衣。
沒有一秒停留,夏友仁緩步走進房間,目光直接鎖定在辦公桌上一堆黑色的底片上。
旁邊還有一個相機,以及各種已經洗好的照片。
看着那不斷往外散發絲絲陰煞之氣的照片,夏友仁問着身後的女人,“這些照片你是哪裏來的?”
“我昨天拍的。”
馬小米解釋道:“你也知道我是東方日報的靈異專欄記者,肯定要收集一些恐怖題材的照片,以備不時之需。”
說到這裏,馬小米有些心有餘悸補充道:“我這些照片洗出來好怪啊,原本的靈堂上面有一張女人遺照,還有兩個紙做的金童玉女,可我洗出來之後,卻是什麼都沒有。”
“我感覺好恐怖!”
來到桌前,馬小米好奇問道:“夏道長,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心中確定了答案,夏友仁臉上也不似剛纔那般死板,“你照的是陰人,當然看不見人影了。”
馬小米的照相機不是于慧的攝魂相機,沒有攝魂的功效,當然不能照到鬼魂。
所以,這些底片洗出來就沒有陰靈的模樣。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自己現在遇到的是一部名叫《猛鬼迫人》的恐怖電影。
礙於技術條件,這部電影前面的故事情節和氛圍感營造的都很不錯,可後面大決戰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拿起旁邊的一份報紙,上面日期是今天,主頁有一很大篇幅,標題大刺刺的兩行字——“恐怖七月,兇屋猛鬼,奪走三條人命”。
看了一下下面的署名,黎小筱、馬小米。
臉上不覺露出一絲笑容,這讓他想到自己剛穿越那會兒,也是這麼報道的楚人美事件。
馬小米不解,“夏道長,你笑什麼?”
“黎小筱是我以前入職報社帶我的師父。”
夏友仁感嘆道:“看到你們聯合署名,就讓我想到了當初在報社的時候。”
“夏道長,原來你和小筱姐關係這麼好啊?”
馬小米眼睛微微一轉,笑道:“要不我今晚把小筱姐約出來大家一起喫個飯?”
她能看出來,眼前的男人對黎小筱有着特殊的感情,她想讓對方看在黎小筱的面子上幫幫自己大哥。
“用不着。”
夏友仁一眼就看出馬小米是什麼心思,想也不想直接拒絕,“我現在就幫你們把問題解決。”
眼前這家人養個殘疾,還有兩個小孩,手裏沒有多少錢。
就算湊個十萬八萬他也看不上,索性就大方一點,從別的地方找財路。
隨即,夏友仁便拿起桌上的全部底片,來到廁所,直接一把火燒掉。
上面有着厲鬼留下的烙印,也是通過上面的烙印源源不斷的散發着陰煞之氣,用來壓低靠近之人的時摺�
底片被燒,整個房間裏面的陰煞之氣也成了無根之萍,在外面陽光的腐蝕下慢慢消散。
“你身上的血咒我沒法解,而且就算解了你也沒幾天好活。”
來到客廳,夏友仁看向馬文彪,“血咒已經將你的精氣神透支的差不多了。”
“啊!”
馬小米發出一聲驚呼,“夏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哥大哥,不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這不是錢的問題。”
夏友仁搖搖頭,“血咒發自你大哥的心臟,以精氣神餵養,如此透支纔有你大哥現在油盡燈枯的模樣。”
“如果早一點發現,說不定還有解決的辦法”
說到這裏,夏友仁搖搖頭,“可現在,已經遲了。”
馬小米難以接受,“我大哥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夏友仁道:“雖然我救不了你大哥,但我卻能替他報仇,殺了那個女巫。”
“阿妹,我沒事。”
馬文彪早就看開了,“我死沒關係,但那個女巫也必須死!”
如果不是還有兩個兒女,他說不得早就自殺了。
這樣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氣,人生真的沒有什麼意義。
如今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倒也算是一種解脫。
當然,他的解脫還是要看着那個害他的女巫先死在他的前面。
那個女巫不死,他哪怕是死了,也死不瞑目。
只有女巫死了,他的兩個孩子才能安全。
既然事實已經無法改變,馬文彪、馬小米,以及馬克三人,在傷心一會兒後也是收斂住了情緒。
馬克問道:“夏道長,你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麼嗎?”
看了眼手錶時間,夏友仁問道:“那棟別墅的主人現在在哪兒?”
現在才下午兩點,時間還算充裕。
“我知道。”
馬小米搶着說道:“我昨天下午去過她家。”
夏友仁當即道:“你先帶我去她家,然後我們再去將女巫消滅。”
很快,一行三人來到別墅房主張妮的家裏。
“叮咚~”
“叮咚~”
馬小米上去按響門鈴。
“啪嗒~”
門被打開,一個白色長裙的中年女人露了出來,眼中帶着一絲敵意,語氣生硬道:“馬記者,你怎麼又來了?”
不知道對方爲什麼突然換了態度,昨天來還好好的,說話斯斯文文,知書達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馬小米還是趕緊解釋道:“張小姐,我們還想了解一下關於你婆婆的事。”
張妮有些不耐煩,“我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張小姐,是這樣的。”
這時候夏友仁主動站出來說道:“我聽馬小米說你有套別墅想要出售,就打算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張妮眼中露出一絲遲疑,“你想買那套別墅?”
“怎麼?”
夏友仁將奔馳車鑰匙亮了一下,“不像嗎?”
看到奔馳車鑰匙,張妮的態度好了不少,“那你們進來談吧。”
說着,她就讓開了位置。
三人進門,夏友仁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報紙。
正上方的一頁,赫然是馬小米的那一篇——“恐怖七月,兇屋猛鬼,奪走三條人命。”
看到此,夏友仁也明白了爲何張妮態度不好的真正原因。
看向三人,張妮問道:“你們喝茶還是喝咖啡?”
既然讓他們進來了,以她的性子和修養,那自然是當作客人好生招待,實在是板不起臉來像剛纔一樣怒目而視。
“張小姐,東西我們就不喝了。”
夏友仁直接說道:“咱們快人快語,那套別墅你是否還打算賣?”
“賣肯定是要賣的。”
張妮視線從那張報紙上面掃過,眼中露出一絲敬畏。
“那你打算賣多少錢?”
夏友仁強勢的掌握主動權,“談得攏我們就談,談不攏我們就告辭離開。”
點點頭,張妮試探着比了一根手指,“一千萬?”
夏友仁笑着搖搖頭,“張小姐,您真是喜歡開玩笑。”
張妮輕輕嚥了咽口水,“原本我那套別墅價值兩千多萬,現在賣一千萬已經很便宜了。”
“張小姐,現在你那套別墅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
夏友仁語氣不疾不徐,“死了三個人,而且全港皆知,你這套房子如果賣一千萬,恐怕一百年都賣不出去。”
“而且,我們港島馬上就要回歸祖國,前途不明,其他富豪都在低價拋售別墅,你這樣的房子別說一千萬,五百萬都沒人問一下。”
“那你說多少?”
輕輕咬了一下牙關,張妮定了定神,“如果太少,我還不如扔在那裏爛掉,反正我在漂亮國做生意,也不缺錢。”
“現在不是我說多少的問題。”
夏友仁臉上露出一絲神祕笑容,“張小姐,你都快大禍臨頭了還不知道。”
“我大禍臨頭?”
張妮眼睛微微一縮,強作鎮定,“你不要嚇唬我,我可不是嚇大的。”
夏友仁搖搖頭,“張小姐,我聽說你的老公,你的公公全都是因爲這套別墅死的吧?”
“是,這些消息我都給馬記者說了。”
輕輕咬了一下嘴脣,張妮點點頭,“她也都把這些消息刊登到了報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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