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失血狀態下的他,毫無掙扎的力氣,只能默默等待屬於他的命摺�
他隱隱猜到,這是他和朱禧喫飯帶來的厄叻词伞�
至於爲什麼其他人沒事,唯獨他出了事?
那是因爲他說過一句有厄唿q呷闼砩希粋�人扛。
其實他已經很小心了,但沒想到最後還是中招。
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避開要害,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腳踏六星,乞丐之命,真是恐怖如斯!
不過,他雖然沒死,但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因爲他的腿斷了,成了一個廢人。
林家老三,現在是一個廢人!
想到這裏,一向要強的他,眼淚止不住的順着眼角往兩邊掉,很快就打溼了枕巾。
林玉芝因爲精神過度緊繃,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夏友仁就這麼坐在病牀邊上看着老登醒來,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眼淚刷刷的掉。
“岳父,不就是一條腿嗎?”
夏友仁悠悠說道:“咱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林正英沒有搭理女婿的調侃,他現在很痛苦,無比痛苦。
“哎呀~”
見老登不搭理他,夏友仁繼續說道:“我差點忘了,我手裏恰好有着一塊寶藥,叫什麼活骨生筋斷續膏,好像能夠接骨續筋。”
說着,夏友仁拿出活骨生筋斷續膏,空氣中瞬間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藥香,林正英的眼睛也不由看了過來。
活骨生筋斷續膏:對斷骨傷筋有不錯的療效。
林正英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阿仁,你手裏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啊?”
夏友仁笑道:“你覺得是假的,那我乾脆扔了。”
說着,就作勢欲扔。
看着仍舊跳脫的女婿,林正英沒好氣道:“阿仁,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逗我!”
“岳父,不是我故意逗伱。”
夏友仁嘆了一口氣,“剛纔看你的表情,剛纔恐怕都想過要自殺吧?”
林正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女人,真的很影響一個男人。
原本的他,哪怕是缺胳膊少腿,他都能接受,並且樂觀的生活。
可他現在認識了張小靈……
他根本無法接受現在的自己,心中無限自卑,莫名的就想到了絕路。
此時的林正英正應了那句老話——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做人就應該樂觀一點,你身邊還有那麼多關心你,在意你的人,只是斷一條腿而已。”
夏友仁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你女婿我本事大的很,哪怕是你兩條腿都沒了,我也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阿仁,我只是想到剛剛認識小靈,現在突然腿斷了,實在是有些難受。”
對於女婿的開解,林正英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本來就配不上,現在更加沒臉了。”
“岳父,小靈姐不是那種膚湹呐恕!�
夏友仁安慰道:“再說了,我這活骨生筋斷續膏可是真的,不是說着玩兒,逗你開心。”
“它是真的?”
林正英這下真的激動了,“真的能夠接骨生筋?”
夏友仁點點頭,“千真萬確。”
抿了抿嘴脣,林正英不用猜也知道這寶藥的珍貴,夏友仁肯定也是來之不易。
“岳父,你不要用那種想要以身相許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得不到的男人。”
夏友仁依舊開着玩笑,“我現在就把活骨生筋斷續膏給你敷上,這藥越早用效果越好。”
翻了一個白眼,林正英被女婿的話逗樂,心中原本的感動瞬間淡去不少,感傷的眼淚也瞬間止住。
女婿就是他親兒子,他看着一點一點長大的親兒子。
現在獨當一面,也懂得關心他,孝順他。
只是這方式有些獨特,每次都讓他心情激盪。
不過想想也不錯,生活沒有往日的枯燥乏味,反而是有趣了許多。
將短骨處的傷口重新揭開,因爲取子彈上面還縫了針,輕輕一動還會滋滋冒血。
手術還沒完,只是先把子彈取出來,後續還會打鋼板和鋼針固定。
不過現在不用了,有了活骨生筋斷續膏,林正英的斷骨三天就能恢復如初。
將活骨生筋斷續膏敷上去,林正英感覺熱熱的,有着一股藥力散發。
他知道對方不是在故意誇大藥效來安慰他,所以到了這裏,他的心態又逐漸開始樂觀起來。
沒有殘疾,真是比什麼都好。
他又能心安理得的去老牛喫嫩草,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和張小靈雖然只是才接觸短短兩天,但已經讓他難以割捨。
這輩子如果不能和張小靈在一起,他感覺活着也沒什麼意思。
以前他只有女兒林玉芝一個軟肋,現在又多了一個。
夏友仁也能理解林正英的心態,這就是感情經歷的太少,以爲一個女人就是他的全部。
在他們的心裏,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可如果多分手幾次,多認識幾個女人,那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只會覺得,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可以愛她,也可以愛她們。
讓林正英休息,夏友仁在旁邊看着,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早上。
林玉芝猛的一個驚醒,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看向躺在牀上的老爸,眼淚又忍不住想要往下掉。
一旁的夏友仁連忙過去安慰,“阿芝,剛纔做噩夢了吧?”
“嗯。”
緊緊抱着男友,林玉芝點點頭,“我夢到我老爸他想不開,從樓上跳下去了。”
夏友仁繼續安慰,“夢都是反的,你老爸怎麼可能想不開去跳樓?”
果然是父女,老爸剛有這念頭,女兒做夢就夢到了。
說來老登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爲了一個女人竟然想要尋死覓活,這幾十年當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點點頭,林玉芝看向病牀上的老爸,“我爸他怎麼樣了?”
夏友仁道:“昨天晚上醒了,我也給他用了藥,他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最多三天就能恢復如初,下牀走路。”
“仁哥,謝謝你。”
林玉芝緊緊抱着男友,“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夏友仁也是反手摟着女友,“你是我女朋友,以後會是我老婆,我不幫你,我幫誰?”
“嗯。”
男朋友的話讓林玉芝感覺自己那顆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心裏無比的踏實。
沒一會兒林正英也醒了過來,“阿芝,我的事你沒告訴別人吧?”
“爸~”
聽到聲音,林玉芝驚喜的看向老豆,“你醒了。”
“嗯。”
林正英應了一聲,繼續問道:“我的事你沒告訴別人吧?”
他其實早就醒了,但看到女兒和男朋友抱在一起,他也只能選擇繼續裝睡。
夏友仁知道老登的意思,笑道:“就文玉詩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張小靈。”
張小靈這三個字被夏友仁咬的極重,讓林正英聽着不禁有些扭捏起來。
自己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爸,你沒事吧?”
湊到病牀前,林玉芝眼巴巴的問道:“昨天你流了好多血,你現在還痛不痛?”
“我沒什麼大問題。”
在女兒面前,林正英故作輕鬆道:“過幾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
林玉芝徹底輕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昨天把我都擔心死了。”
說完,林玉芝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壓着聲音問道:“老爸,你的腿?”
雖然有着男友打包票,但她仍舊害怕刺激到老爸。
“我的腿沒事。”
林正英安慰着女兒,“阿仁用一味寶藥替我治好了,三天就能痊癒。”
現在的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傷口處暖暖的,就好似有無數螞蟻在撕咬。
他知道,這是他的傷口正在癒合的表現。
夏友仁並沒有騙他,他的腿真的有得治。
一旁,夏友仁拿出手機,“岳父,要不要我現在給張小靈打個電話?”
林正英猶豫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把我的情況給她說一下吧。”
他受傷的心也要別人來關心溫暖。
也不遲疑,夏友仁直接把電話撥了出去,很快就被接通。
“小靈姐,我是夏友仁。”
張小靈還在喫早餐,“阿仁,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夏友仁斟酌着說道:“我岳父這邊出了一點事,我覺得還是要讓你知道。”
“啪~”
夏友仁先是聽到手機裏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然後又聽到張小靈有些發顫的聲音,“阿……阿仁,你岳父怎麼……怎麼了?”
她真怕自己的剋夫命把林正英剋死了。
“小靈姐,你別擔心,不關你的事。”
心思玲瓏,夏友仁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笑道:“只是昨天晚上我岳父出了一點意外。”
隨即,夏友仁將昨晚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當聽到林正英身中三槍,張小靈忍不住驚呼出聲。
後面又聽到肚子上血流不止,還斷了一條腿,更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到了最後,夏友仁又繪聲繪色將岳父如何逢凶化吉,自己手裏剛好有一枚接骨生筋寶藥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故事的整個脈絡,張小靈再也沉不住氣,直接說道:“阿仁,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夏友仁將醫院地址一說,又叮囑對方開車慢一點,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夏友仁看向正豎着兩隻耳朵偷聽的老登,打趣道:“現在好了,某個人的西施情人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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