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行。”
老徐爽快的答應,“馬警官,還請你籤個字。”
簽了字,馬克帶着夏友仁往停屍房裏面走去。
“吱呀~”
隨手推開門,一股冷氣襲來,馬克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而夏友仁卻是一眼就看到裏面瀰漫着濃濃死氣。
而在這片死氣中,一個紅衣女人漂浮在半空,正在利用這些死氣修復着自己殘破的身體。
“阿梅!”
夏友仁語氣很是平淡。
這件事他不怪阿梅,他只怪老登能力不夠還喜歡樂於助人。
阿梅沒有錯,她只是想要報仇而已。
可事情鬧到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由他來收拾老登沒有處理好的殘局。
聽到聲音,阿梅睜開眼睛看向來人,瞳孔卻是不由微微一縮,沒有說話,只是淚眼朦朧,一副我很慘,很可憐的受害者模樣。
看見女人哭泣,馬克內心很是自責,要不是他在警署一把抱住對方,她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阿梅小姐,你別傷心了。”
馬克上前安慰道:“我肯定會幫你抓住何大駒,還你一個公道。”
他知道自己的鄰居是個應召女郎,雖然對方長得很漂亮,但他一向都看不起。
可是經過這一晚上的相處,他也知道了對方的苦衷和難處。
被丈夫拋棄,有一個癱瘓在牀的老母,還有一個得了肝病的兒子。
不得已纔去做的應召女郎,出賣自己的身體也只是爲了給兒子治病。
這次的死也是天大的冤屈,本來已經辭職不做,準備從新開始,結果在離家不到兩百米的地方被人強**暴,殺害。
想到這些,馬克心中不免生出同情。
“謝謝你。”
阿梅滿臉悽苦的點點頭,“馬警官,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夏友仁沒有說話,但卻聽的直皺眉。
這話好像她昨晚臨走的時候也跟老登也說過吧?
沒有一句對林正英的關心,也不在乎林正英的生死,卻是在賣可憐勾搭別的男人。
沒有廢話,也不想廢話。
夏友仁直接取出一個封鬼壇,扯掉上面鎮鬼符,快速畫了一道攝鬼符,對準還想跟馬克互訴衷腸的阿梅,低喝一聲,“封鬼壇,收!”
阿梅雖是厲鬼,但卻身受重傷,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之力,在滿臉的驚恐中被封鬼壇強行收了進去。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馬克很是震驚,攔住給毯封鬼壇貼上鎮鬼符要走的夏友仁,質問道:“你把阿梅怎麼了?”
夏友仁看了馬克一眼,淡淡道:“我是正經授籙的茅山道士,抓鬼降魔是我的責任和義務,你不要擋着我。”
馬克說道:“阿梅不是惡鬼,她也是個可憐人,只想報仇而已。”
“她被殺,後續追查兇手,歸你們警察管。”
夏友仁繼續道:“可現在她是鬼,我是茅山道士,就應該送她去地府。”
“送去地府?”
原本的堅定唯物主義者馬克眼睛微微一縮,“去了地府,她會怎樣?”
夏友仁道:“她去了地府,判官自有法度,我可管不着。”
點點頭,馬克也不再阻止,只是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和道士,還有地府。”
夏友仁反問道:“你不都已經看到了嗎?”
說着,便推門離開。
見夏友仁要走,馬克連忙跟了上去,“夏道長,我剛纔跟你提過我有一個雙腿殘廢的朋友,他老是說能夠看到一個紅衣女人對着他怪笑,我們都以爲他是經受不了雙腿殘疾的事實精神出了問題。”
頓了一下,馬克說道:“我就是想請教一下你,他是不是也遇到了鬼?”
夏友仁想也沒想直接答道:“大概吧。”
馬克繼續問道:“那你能幫忙去看看嗎?”
夏友仁點點頭,“可以啊。”
“謝謝。”
馬克有些激動,“謝謝你夏道長。”
“先別急着謝我。”
夏友仁停下腳步看向馬克,“我岳父的事情怎麼處理,醫藥費誰來負責?”
猶豫一下,馬克有些肉痛道:“我來付吧。”
“那好。”
夏友仁點點頭,“我岳父的醫藥費就你來付。”
頓了一下,夏友仁繼續說道:“除了醫藥費,我還要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馬克整個臉都垮了下來,很想說你怎麼不去搶,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乾巴巴道:“我沒有那麼多錢。”
“你沒有那麼多錢,可以讓警署來給。”
夏友仁沒有任何好臉色,“你一個警察,槍居然被人搶了,還打傷我岳父,讓他斷了一條腿,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越說越氣,夏友仁瞪着一雙好似要噬人的眼睛,“我只要你二十萬,已經夠便宜你了。”
林正英斷了一條腿,如果沒有他,恐怕一輩子都是殘廢,只要二十萬,他已經很仁慈了。
不要說打傷林正英的是何大駒,不關馬克的事。
馬克是警察,要是他的配槍不被搶,那林正英會有事?
如果馬克是故意的,夏友仁可不會跟他說這麼多,只會讓他用命來抵。
在他眼裏,老登身上一塊指甲都比馬克的爛命重要。
訕訕一笑,馬克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夏友仁後面。
再次來到手術室,林玉芝看到男朋友,再一次撲了上來,“仁哥,我好怕。”
夏友仁安慰道:“別怕,一切有我。”
“我知道。”
林玉芝趴在男友懷裏,“可我就是怕。”
“傻瓜。”
摸了摸女友的腦袋,夏友仁笑道:“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有了男友在旁邊,林玉芝也慢慢安靜了下來,抱着小黑狗趴在男友懷裏,靜靜的看着手術室的燈明亮着。
“吧嗒~”
忽的,耳邊隱隱傳來關燈的聲音,手術室門口的燈也終於暗了下來。
看見醫生出來,林玉芝第一個跑了過去,“醫生,我爸怎麼樣?”
醫生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說話也是斯斯文文的,“問題不大,病人身上的子彈已經全部取出來了,只是大腿脛骨斷了,可能下半輩子都走不了路。”
“醫生,謝謝你。”
林玉芝懸着的心終於放下,連忙致謝,“謝謝你!”
瘸腿的事男朋友已經打了包票,所以她也不急了。
見林玉芝如此豁達,醫生笑着擺擺手,“不用謝,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
緊跟着,一張病牀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上面躺着蒼白着一張臉的林正英,雙目緊閉,明顯是昏睡了過去。
看到老爸閉着眼,林玉芝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醫生,我爸他?”
“麻藥還沒有過。”
醫生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耐心說着,“等麻藥過了,病人就醒了。”
林玉芝繼續追問:“那需要多久?”
醫生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大概兩個小時吧。”
“謝謝醫生。”
林玉芝再次道謝,“您辛苦了。”
跟着去往病房,看着房間裏還有別的病人,夏友仁立馬找到護士,想要一間單獨的病房。
可惜現在已經滿了,想要也只能排隊。
想了想,也不管現在有多晚,夏友仁直接給文玉詩打去電話,將這邊發生的事給她簡單說了一下,希望她能幫忙找人特事特辦一下。
文玉詩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二十分鐘後值班護士長立馬給他重新安排了一個單間。
沒過一會兒,文玉詩也跟着到了醫院。
夏友仁接過文玉詩買的果籃,“玉詩,這麼晚了,本來給你打電話吵醒你睡覺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你這還親自跑一趟。”
文玉詩臉上透着關心,“林叔叔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看一眼嗎?”
夏友仁笑道:“也沒有多大的事,只是我不喜歡多人間,讓你幫忙安排一間單人間而已。”
文玉詩又問:“林叔叔後續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
夏友仁搖搖頭,“我岳父的事我來處理。”
何大駒這個挨千刀的傢伙,絕對不會讓他活過明天。
……
第149章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求助林正風
文玉詩來連夜過來看望,坐了一會兒也就走了,主要是想表明一個態度,順便也看看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對於文玉詩的人情世故,夏友仁一向都是十分佩服的。
家族資產數百億,不驕不躁,條理清晰,沒有任何盛氣凌人。
和這樣的朋友相處,他心裏也很舒服。
在文玉詩走後半個小時,林正英悠悠醒了過來。
一張蒼白的臉好似剎那間老了十歲,雙目無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樂觀與沉着。
一滴渾濁的眼淚不知不覺順着眼角滑落,證明他此時此刻的內心是何等的痛苦。
做手術前他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左腿脛骨斷了,以後都站不起來,只能坐一輩子的輪椅。
可他剛剛認識張小靈,迎來自己的第二段感情。
本就不怎麼配的上,現在更是斷了一條腿,成了殘廢,他還有什麼臉去繼續糾纏人家?
難道,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幸福就要這麼錯過?
不甘心!
絕望!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靈創傷比肉體上的傷口疼痛一千倍,一萬倍。
他不怪誰。
本來以他的反應速度完全可以躲過去,但好巧不巧,就在關鍵時刻,他的腿竟然抽筋了。
雖然避開了心臟腦袋等要害,但也讓他的肚子中了一槍,大腿中了兩槍。
手槍子彈攜帶的強大力道直接將他掀翻在地,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反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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