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76章

作者:三悔人生

自己的兒子進京,漢王妃當時是什麼話都沒有說的,但不說不代表她就不擔心,她比誰都知道自己的兒子進京有多麼的危險。

之前還能扛得住,但等到兒子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再也忍不住了。

“沒事兒吧。”朱高煦隨後出現,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子兒子。

“沒事兒。”朱瞻壑笑笑,扶着母親站起身。

“之前在就藩路上的那個莽夫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不管是去還是回來,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人敢刁難我。”

“甚至,我還給您要了點兒好處。”

說着,朱瞻壑將老爺子的詔書拿了出來,交給了父親。

“您現在有機會向爺爺證明您不比大伯差了。”

“無關儲位,無關權勢,無關功勳,只是證明您自己。”

朱高煦聞言一愣,微微有些顫抖地打開了那封詔書。

至此,雲南,變了。

……

洮江畔,明軍營地。

從朱瞻壑離開到回來,整整五個月的時間,沐晟一直都駐紮在這裏,連洮江都沒敢過去。

不是因爲他膽子小,作爲大明比較有名的將領,沐晟雖然喫過敗仗,但真的算不上墊底的,甚至比中游還好一些。

之所以五個月沒有寸進,說起來……還得怪朱瞻壑。

因爲放火燒山,交趾各部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是羣情激奮了起來,畢竟能成爲酋長的都是有點兒手段的,煽風點火引導是非是最基本的。

因爲這個原因,明軍受到的抵抗可謂是空前的強烈,甚至讓沐晟都小有損失。

“世子殿下!”

朱瞻壑來的很快,以至於沐晟都沒有收到他弟弟沐昂的消息。

“沒有時間廢話,之前那三千人給我調來!還有船!”朱瞻壑直接將老爺子的詔書甩到了沐晟的手裏。

他已經有些生氣了。

“朱凌朱平!喊人去搬東西!通知下去!今日沿江而上!放火!燒山!”

“是!”

沐晟站在江邊,凌亂了。

他發現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就有領導力,在朱瞻壑來之前,別說被那些部落圍攻被迫撤退的時候了,就算是他剛來這洮江的時候,將士們的士氣都沒有這麼強。

而現在,朱瞻壑只不過是剛到,就只下了一道命令,他就感覺將士們的士氣被提起來了。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正在着甲的朱瞻壑,眼睛裏透露着兩個字:渴望。

他們渴望朱瞻壑能夠帶上他們,因爲他們已經感覺到了,朱瞻壑此行過來跟上次的隨便玩玩兒不一樣。

他是要動真格的。

上次只是玩玩兒,前後沒多長時間就抽身而退,就已經給交趾燒掉了近三成的地方,這次……

想到這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熱烈了起來。

只不過,朱瞻壑並沒有選擇他們。

不管做任何事,老手總是比新手要好,尤其是在這雨林裏放火燒山,老手可都是有經驗的。

“登船!”

穿好甲冑,朱瞻壑率先登船,站在船頭中氣十足地下了命令。

七艘船,在好幾萬明軍將士期待而又遺憾的眼神中緩緩出發,自升龍城對岸,緩緩朝着上游行進。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個少年,他來了!

朱瞻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森林大火可以燃燒得這麼快。

在他看來,森林大火一直都是一種自然災害,是人類難以干預的存在,但現在他知道了。

人類的確是不好干預,但卻能引發它。

以前在看媒體報道的亞馬遜森林大火和澳洲山火的時候,朱瞻壑的反應並沒有多大,因爲事不關己,他並不關心,也不上心。

但現在他知道了。

一場森林大火,如果着火點足夠多、火線足夠長的話,一天可以燒掉十萬戶人家的房子。

每戶人家的房子面積按照一百平米來算。

“報!”

站在升龍城之中,朱瞻壑看着將士們正在搜索有沒有藏匿的敵人,同時收拾準備接受這座城的時候,一道稍顯急促的聲音響起。

“說!”

“稟殿下!三十里外發現象兵的蹤跡!”

“知道了。”朱瞻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精神振奮。

“繼續偵查,時刻彙報!不要跟丟了!”

“是!”

看着西南方,朱瞻壑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準備出發!

“世子殿下。”沐晟走了過來。

傳令兵的聲音很大,不敢說整座升龍城,但方圓十米內的人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沐晟自然也是聽到了。

“咱們要追上去嗎?這是不是有些冒險?”

永樂五年,在對陳季擴父子的那場戰爭失利之後,沐晟就重新審視了陳季擴這個敵人,事事小心,再也沒有半分輕視之心。

不是他輸了一場戰鬥就害怕了,就不敢面對陳季擴了,而是他深知陳季擴的狡詐。

陳季擴跟大明鬥了這麼多年,幾次失敗被抓,但最後還能蹦躂到現在。

別的不說,這個人的心計是有的。

“追,爲什麼不追?”朱瞻壑很是篤定地下了命令。

“我們立刻出發,追上去!”

“殿下!”沐晟急忙開口,試圖勸退朱瞻壑這個想法。

“殿下,現在大火仍在燃燒,我們處於優勢,倘若貿然追擊,那很可能與陳季擴發生遭遇戰,到時候我們的優勢就不存在了。”

“以在下愚見,我們是否可以等一等?我想用不了三天,陳季擴就會被大火逼迫得走投無路,要麼被迫與我們接戰,要麼舉手投降。”

“所以,您看……”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正面對戰了?”朱瞻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着沐晟。

“沐三叔,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您也知道我們現在正處於優勢,那我們何不擴大優勢?”

“要知道,以前我們是孤軍奮戰,但現在,我們有了幫手。”

“這滿山大火,以前沒什麼特別的用處,只是清除地形,趕着陳季擴離開。”

“但現在,我們知道了陳季擴的位置,若是我們繞到他的前面,那這追在陳季擴身後的大火,是不是就成了我們的戰友?”

……

沐晟一愣。

他陷入了思維誤區。

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在朱瞻壑的出現之後,他已經很少去思考作戰的問題了,習慣了聽從朱瞻壑的命令。

以前的問題他解決不了,朱瞻壑出面解決了,後來朱瞻壑離開,剩下的問題他又不敢隨便動手,慢慢的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現在,聽朱瞻壑這麼一說,他哪裏還不明白。

要知道,他沐晟的手裏可是有船的!

雖然無法和市舶司的遠洋寶船隊相比,但絕對要比陳季擴的強。

甚至,可以說是位於當下世界前列了。

“傳令下去!所有人開始準備,一天之內準備好,沐二叔你也要準備好,我要看到將士們在明天這個時候出發。”

“是!”沐晟振奮了起來。

……

什麼叫國威呢?

大明或許就是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最起碼在當下這個時代是。

站在船頭,沐晟不由得感嘆起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朱瞻壑的計劃從頭到尾看起來都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膽子大。

可當他回想起來就發現,朱瞻壑的計劃其實並不高明,只是膽子大。

當然了,這也不是再說朱瞻壑不行,單是膽子大一點就已經足夠說明朱瞻壑的出色了。

畢竟,他沐晟可沒有那個膽子放火燒山,甚至在朱瞻壑背了黑鍋之後他都不敢。

朱瞻壑的計劃都是什麼?放火燒山,逼着陳季擴一退再退,然後就是不停地燒,不停地逼,直到今天。

計劃很高明嗎?並不高明,但是這世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得出來,因爲所有人都會卡死在第一步。

沒有第一步,他們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航行在瀾滄江上(湄G河,以後都稱瀾滄江)?

思及至此,沐晟轉過頭看向了坐在船艙裏穩若泰山的朱瞻壑,再看看岸邊滿臉驚慌的南掌王朝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朱瞻壑的一把火,不僅把陳季擴燒得到處跑,還燒乾淨了南掌等國的信心,以至於他們對朱瞻壑船隊一言不發就駛入瀾滄江的行爲也沒有半點反應。

僅僅只靠着一個名號,就讓兩國避之不及,歷史上有這種等級的人物嗎?

沐晟想不出來。

“在看什麼?”感覺到了沐晟的視線,朱瞻壑自船艙內走出。

“沒什麼。”沐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就是看着兩岸的百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以前別說南掌這邊了,就算是在面對交趾的時候我也從未有過這種待遇,而現在,他們都爭先恐後的爲我們讓路。”

“對比一下,只感覺自己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說到這裏,沐晟的臉上浮現出了自嘲的笑容。

“呵呵……”朱瞻壑微微一笑。

“這人啊,都是賤皮子,你以禮相待,他就會覺得你好欺負,幾次三番的招惹你。”

“可你若是硬氣起來,在他們犯賤的時候直接給他們一耳光,你就會發現他們會帶着滿臉諂媚的笑容,把另一邊臉也湊過來讓你再給他們一個耳光。”

說着,朱瞻壑招了招手。

朱凌立刻上前,將一張弓遞到了朱瞻壑的手中。

在沐晟詫異的眼神中,朱瞻壑張弓搭箭,朱凌則是迅速掏出了火摺子,給箭矢上增添了一抹顏色。

然而,朱瞻壑這支箭卻並沒有射出去,而是收了起來。

沐晟有些莫名其妙,但當他順着朱瞻壑的目光看過去時才恍然大悟。

岸邊原本有一些人在觀望,還有不少的南掌等國的士兵,但在朱瞻壑張弓搭箭之後,他們頓時慌亂了起來。

什麼都沒做,只是做了個動作而已,就嚇走了岸邊幾乎所有的人。

這其中還包括士兵。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還來這一套?好用啊!

當陽橋上一聲吼,震退曹操百萬軍。

朱瞻壑以前覺得殺神這個外號很不好聽,但他現在有了個更難聽的外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