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先喫飯吧,喫完飯我再去書房想想怎麼給老爺子一個交代。”
“先別想了!”太子妃一把拉住了想要去喫飯的朱高熾,從袖中掏出了一份摺子。
“這個,黃淮送來的。”
“嗯?”朱高熾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說什麼。
打開之後,朱高熾呆立當場。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東宮的釘子?
“草民拜見世子殿下!”
回到家,迎面而來的這個人把朱瞻壑給嚇了一跳。
“胡穂?你怎麼來了?”朱瞻壑腦袋宕機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着燒山,腦子裏想的都是陳季擴,至於其他別的事情……
除了茶馬互市這件大事兒,其他的基本上都被拋在腦後了,什麼胡穂?他早忘了!
“哦對。”朱瞻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是皇爺爺讓你過來的是吧?你啥時候到的?來多久了?”
想通了前後,朱瞻壑一邊往家裏走一邊說道。
“回世子殿下,草民到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胡穂跟在朱瞻壑的身後,因爲他心裏可是門兒清的。
世家的孩子沒幾個腦殘,更何況胡穂是胡廣一家未來的生死所依,在他出發之前胡廣早就跟他千叮嚀萬囑咐了。
來雲南,百姓的看法不用管,官員的看法不用管,黔寧王府的看法也不用管,甚至就連漢王的看法都不用管。
唯獨漢王世子,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所以,胡穂早就瞭解了這雲南上下的情況,好不容易等到朱瞻壑這個漢王世子回來了,他又怎麼會做出不妥當的舉動來?
“嗯,挺好。”
朱瞻壑解下了身上的鎧甲,這身讓工匠特意定製的鎧甲已經有些小了,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在長身體,說是一天一個樣子都不誇張。
“這周圍有轉過嗎?對這雲南的感受如何?有沒有什麼想法?”
“回殿下,在殿下忙於防禦陳季擴叛亂之時,穗出去轉了一圈,感慨頗深。”
“哦?說說看?”朱瞻壑挑了挑眉頭。
朱瞻壑並不自負,但對於胡穂的話還是感到很意外的,他沒想到胡穂在有些方面的認知上並不弱於自己。
自己是帶了上帝視角的,雖然世家的孩子都不會太弱,但這個年紀能有這個眼界,的確是不凡。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歷史上沒有留下名字。
“第一感覺就是震撼吧。”胡穂很是有眼力見的幫着朱瞻壑解甲,嘴上也沒閒着。
“雲南這邊的部族很多,可以說大部分的人都不是漢人,但他們卻很服從朝廷的管理,穗沒有見過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說句逾越的話,在應天穗都見過類似的事情,但在這雲南卻沒有,不得不說這裏被治理的很好。”
“這跟我可沒什麼關係。”朱瞻壑笑了笑,這會兒他終於有點兒心理平衡了。
“這雲南一直是黔寧王的後人在治理,我來這裏纔多長時間?都是沐家人的功勞。”
“再說了,我來這雲南都做了什麼了?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之外我就沒在這昆明呆過,都是在邊境。”
“但是,穗覺得世子殿下並不會弱於沐家人。”胡穂接過朱瞻壑的兜鍪,一臉正色地說道。
“殿下去臨滄茶區的事情穗有所耳聞,再結合世子殿下以前在揚州和杭州一帶的功績,穗認爲這雲南只會越來越好。”
“呵呵……”朱瞻壑笑了笑,很是無語。
胡穂到底是胡廣的兒子,是宋儒的後代,在這一套上還是有造詣的,可能這就是刻在基因裏的吧。
“行,那你就好好在這待著,別給我添亂。”
說完,朱瞻壑就轉身離開。
對於胡穂,朱瞻壑的確是認爲他很不錯,但那是在應天的時候,那時的他還是純粹的漢王世子,看胡穂也只是從世家子弟來看的。
但是現在……
不說是眼中釘肉中刺那麼誇張,但胡穂的到來的確是讓他感到不舒服了。
別說是朱瞻壑,你就算是在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來,估計他都得說這胡穂是老爺子的眼線,是來盯着漢王一家的。
這麼說都算是比較客氣的了,真要說這胡穂是太子的眼線都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
至於胡穂的想法?又有誰在意呢?
被丟下的胡穂有些尷尬,不過倒也還算好,因爲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且,之前的那次相遇,朱瞻壑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不知道朱瞻壑的身份,不過在來雲南之前他的父親胡廣跟他說過,所以他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知道肯定會被針對,只不過沒想到朱瞻壑會這麼直白,這麼不加以掩飾。
想到這裏,胡穂輕嘆一聲,將朱瞻壑的兜鍪掛在了架子上,轉身離開。
他是打算聽自己父親的話的,來了這雲南,他就打算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不關乎權利,不關乎利益,甚至不關乎地位。
他們胡家已經跌入谷底了,想要翻身,那麼在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夠去奢求這些的。
給東宮的那封信,是他和東宮劃分界限的最後一封。
“您上次見我的時候怎麼沒跟我說啊?”進了自家老爹的書房,朱瞻壑坐下來就開始發牢騷。
“說什麼?”朱高煦滿腦門兒的問號。
“胡穂啊!”
“哦,你說他啊。”朱高煦恍然大悟。
“這個還用說?你不是知道他要過來嗎?是我記錯了?你不是接到你爺爺的密摺之後才決定幫忙處理陳季擴的事情嗎?你當時還說過這胡穂不是過來玩兒的。”
“知道歸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啊!”朱瞻壑撫額長嘆,自家老爹這警惕性太差了。
人來了就不說什麼了,這能讓人家四處亂逛的嗎?這不胡鬧呢嗎?
這雲南,他漢王一脈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唤j地方官員和百姓,甚至都沒來得及走訪一遍,結果讓敵人的人先走了一遍了?
這特麼的,以後怎麼唤j人?
“行了,你爹我又不蠢。”朱高煦笑着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這胡穂再怎麼說也是胡廣的兒子,當初在草原上的時候胡廣是怎麼對你的我可沒忘,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喏。”朱高煦從一旁抽出了一張密摺,將其放到了兒子面前。
“這是這胡穂來雲南之後的動向。”
漢王並非是無人可用,他帶來的那兩千護衛不說都可以盡信,但也是有一些是他自己培養起來的,這些人是沒問題的。
“喲吼?”朱瞻壑瞟了一眼,當即怪叫了起來。
“膽子不小啊?還敢給東宮發信?”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張弛有度
“嗯,的確是這樣。”朱高煦點了點頭,從旁邊又抽出來了一封密摺。
“他在信中寫了什麼我們無從得知,畢竟現在咱們纔剛來,驛站什麼的都是沐家的人,我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不過他在地方上的一舉一動我都讓人跟着了,在這裏。”
看着兒子認真的看着密摺,朱高煦雙手抱胸。
“從胡穂的所作所爲上來看,除了給東宮發信這一點外沒有任何異常,甚至他在走訪昆明這周遭的時候都沒有接觸過任何官員,完全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巡視民情一樣。”
“不能排除這是他剛來,正在隱藏,不過這畢竟是你爺爺點名派過來的,而且還是剛來,我們不太好動他。”
“我知道。”朱瞻壑啪的一聲合上密摺,將其扔到旁邊。
“您不說我也不會動他的,而且不只是現在,就算是以後要動他都得找個完美的理由,不然的話應天的那羣文官得炸了。”
“不說他了。”說到文官朱瞻壑就來氣,當下往椅子上一攤,腿也毫無形象地搭在了桌子上。
“說說咱們該操心的事情吧,茶馬互市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說到這裏,朱高煦笑了起來,但笑容中的感慨是半點都沒隱藏得住。
“在經歷了洪武一朝後,茶馬互市已經算是很成熟了,雖然我們剛來,但想要接手還是很簡單的。”
“沐家人已經提前收到了你爺爺的消息,當地茶馬互市的記錄都在,我們到時候只要派人按着記錄去就行。”
“至於那些部落的族長……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有辦法,畢竟人家現在還不服咱們,只能慢慢來了。”
“不用管那些族長,咱們不插手這件事。”聽自己父親這麼說,朱瞻壑當即就開口糾正了起來。
“茶馬互市的價格您也看到了,從洪武朝到現在是一降再降,那些部落的怨氣應該已經很深了,咱們這時候要是插手的話怕是會引火燒身。”
“再說了,去年爺爺才藉着草原大勝築京觀一事震懾諸部,狠狠地壓了一下茶馬互市的價格,這個幅度達到了一半還多。”
“草原的京觀本就是您兒子我築的,這時候再湊上去,怕是人家就直接拿您當出氣筒了。”
朱高煦聞言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最開始的時候這茶馬互市一事他只當是老爺子對他們父子倆的補償,畢竟背了那麼多的黑鍋,最後啥也沒撈着還來就藩了。
但現在,聽兒子這麼一說,他怎麼感覺這不是補償,反倒是一個坑呢?
雲南很大,產茶的大茶區主要有三個,雖然夠不上大明茶業的半壁江山,但最少也能算得上四肢中的一肢了。
產的茶多,代表着要接觸的部落就多,再加上這次茶馬互市的價格降低自己兒子是罪魁禍首……
嘶……
朱高煦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心都涼了半截。
“您別這個樣子啊……”朱瞻壑看着自己父親的樣子是哭笑不得。
“沒有那麼嚴重,再怎麼說咱們家也來就藩了,雖然您兒子我是茶馬互市價格被壓低的罪魁禍首,但在尋常人的眼中,就藩就等於放棄了一切。”
“所以說啊,雖然咱們可能會受到一些阻礙,但應該不會特別多,應該是牢騷牢騷也就完了,畢竟真正做決定的還是爺爺。”
“只不過今年是第一年,怕是難度會高一些,不過您放心啦,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在代表大明,更何況您也說了,茶馬互市都已經很成熟了,茶區和部落都有各自的歸屬。”
“您別忘了,茶馬互市之所以誕生,還是因爲那些部落主要以肉食和乳酪爲主食,沒有茶葉,他們就會生病。”
“怨氣再怎麼深,他們也不會拿命跟咱們賭氣吧?”
“唔……”聽了兒子的話,朱高煦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在這方面本來就不是很擅長,這段時間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的在進行枯燥的工作,思考這件事不是他的強項。
現在兒子回來了,他基本上就是兒子說什麼他就點頭,已經放棄了思考了。
“對了,話說你現在回來做什麼?”
“你不是已經開始對洮江以南動手了嗎?現在不是最關鍵的時刻?我記得升龍城是陳季擴呆的時間比較長的一個地方了,你不管嗎?”
“擔心茶馬互市?沒事兒的,有我在,雖然不能像你管理的那麼好,但你也說了,這第一年就按部就班的來好了。”
“是,也不是。”朱瞻壑搖了搖頭。
“茶馬互市的確是我回來的一部分原因,因爲我擔心有些腦子犯抽的部落會跟咱們硬槓,畢竟這世間萬般人,什麼樣的都不奇怪。”
“不過這不是我回來的主要原因,我回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爲我打算抽身了。”
“抽身?”朱高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從哪裏抽身?前線?”
“嗯。”朱瞻壑點了點頭。
“說到底,咱們家還是來就藩的,‘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訓,我就算是把事情做得再漂亮也沒有用。”
“只要祖訓還在,只要爺爺不完全放棄雲南不管,那我立多少功勞最後都還是會被摘走的。”
“既然早知道是這樣,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就已經是我對爺爺放開茶馬互市一事的回報了,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現在,我得看爺爺是怎麼想的,最後是怎麼決定的。”
“你看着辦就好。”兒子回來了,朱高煦已經放棄了思考,一切都跟着兒子的想法在走。
上一篇:四合院:穿成易中海的亲儿子
下一篇:四合院:重生许大茂,开局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