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今天之後,雖然仍是西征,仍是歐洲,但對於明軍來說,攻打中歐和西歐完全是兩件事情。
簡笑知道朱瞻壑曾經的打算,因此在這可以說是最後一場戰爭中,他想儘可能的達成朱瞻壑所想。
“行了……”朱瞻壑擺了擺手,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用太在意,那件事對於我來說就是迳咸砘ǎ袆t最好,沒有也罷。”
“下令直接用白磷蛋和火油彈吧。”
“還有,這兩人是我從朝廷中帶來的武將,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歐洲戰場的戰場,你們帶他熟悉一下。”
“是!”簡笑和錢勇同時低頭應聲。
……
朱瞻壑說完就離開了,並沒有在這裏坐鎮指揮的打算。
實際上,以如今的神聖羅馬帝國和明軍,也沒有指揮的必要。
這兩年多以來,神聖羅馬帝國在和明軍的戰鬥中,光是大型戰役就損失了超過五十萬人。
這個時期的歐洲,西歐有英法百年戰爭,中歐有教廷六十年分裂,再加上之前肆虐整個歐洲甚至是中亞的鼠疫,他們的人口真的是沒多少了。
再說了,小冰河時期已經初步開始影響大明瞭,雖然朱瞻壑一直都因爲這個問題而煩惱,但實際上大明卻是目前世界上高等文明中受影響最輕的。
這裏所指的高等文明,含義上是已經走出青銅器時代,甚至是已經窺探到熱武器時代門檻的文明。
歐洲,緯度比中原要高很多,羅馬在歐洲屬於南歐,是在地中海邊上,但在緯度上,羅馬是和順天府的緯度差不多的。
由此可以想象,中歐甚至是北歐的緯度有多高,冬天有多寒冷。
這麼多的劣勢條件,再加上明軍可以說是已經取得了勝利果實的九成,還有什麼需要指揮的?
不過,簡笑等人的想法和朱瞻壑卻不一樣。
……
中軍大帳。
朱瞻壑走後,簡笑就和錢勇回到了中軍大帳,對着桌上的輿圖談論了起來。
“真的要用火攻嗎?”簡笑看着錢勇。
“白磷蛋和火油彈這兩種武器,你我二人都不是第一次使用了,應該知道用了之後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但是世子殿下他……”錢勇看着面前的沙盤,有些猶豫不決。
他知道簡笑想說什麼。
他們是跟着朱瞻壑時間最長的人,對朱瞻壑可以說是相當熟悉了,深知朱瞻壑的性格和行事風格。
朱瞻壑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任何事情只要他說了,那就證明他的確是認真考慮過了,雖然最後不一定都會去做,但那都是分情況的。
基本上來,只要情況合適,朱瞻壑只要是說過的,基本都做到了。
此前朱瞻壑說過他打算在阿爾卑斯山脈舉辦封天大典,用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和教皇的頭顱當祭品,那就證明他的確是想這麼做的。
而現在爲什麼又要放棄呢?
簡笑和錢勇都明白,朱瞻壑是不想因爲自己要舉辦封天大典而導致明軍有過多的傷亡,畢竟明軍接下來還要前往西歐戰場,西歐完了之後還有個北歐。
哪怕西歐北歐和中歐東歐沒法相提並論,但正所謂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做最全的準備纔是萬全之策。
“這樣吧。”簡笑思慮再三,給出了一個建議。
“咱們先用白磷蛋和火油彈給他們封死,也就是主攻城門,給他們一個警告,同時讓人帶着翻譯去喊話,只要皇帝和教皇投降,我們可以不針對平民。”
“如果他們不從,那咱們再直接火力覆蓋?”
“可以一試。”錢勇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達成一致之後,簡笑也是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吳克勤和薛綬。
“你們二人,這位吳克勤我知道,曾經隨漢王殿下所統帥的三千營北征過,至於這位……請恕我們二位眼拙,不知道……”
“簡將軍說笑了,在下當不得。”聽簡笑這麼說,薛綬多少有些惶恐。
“在下薛綬,幼年承襲父爵,並沒有什麼戰績,只是承蒙世子殿下錯愛,當不得,實在是當不得……”
簡笑、錢勇和祝三鳳三人有多麼受朱瞻壑器重,哪怕他們三人基本不在中原出現,但仍舊是家喻戶曉的。
如今簡笑這麼客氣,薛綬還真有些惶恐。
“哪裏的話。”簡笑笑着擺了擺手。
“既是世子殿下親自帶來的,那就證明你們已經得到了世子殿下的信任,那就是一家人了。”
“此番攻城所用到的武器都是朝廷不曾使用的,所以此戰二位就暫且觀摩,如何?”
“一切聽憑簡將軍安排!”×2。
……
隨着一道軍令下達到所有的將士,明軍原本圍困式的攻城迅速發生了改變。
騎兵和步兵迅速撤離,留出了相當大的一片空間,一窩蜂火箭被人抬走,同時所有的火炮都開始裝填。
亞琛城頭的守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剛探出頭想要鬆一口氣,就聽到城外方向傳來龍龍的炮聲。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並不值得慶賀的勝利
在後世,總是不缺少行走的五十萬。
他們吹噓着,也向往着外面的生活,跪舔着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們的那些洋大人,說着自由的生活是多麼的舒適,甚至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不過說來也是,自由一直都是那些人所推崇的,他們推行自由,鼓吹自由,甚至是打着自由的旗號做着人神共憤的事情。
相比之下,種花家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中,無不充斥着自律的影子。
在五千年的文化中,我們始終都認爲德高於才,欲做事先做人的道理是我們所奉行的。
自由,是人人都向往的,畢竟無拘無束的放縱總是讓人感到舒服的。
自由,從來都是自律的反義詞,但自由的盡頭是自毀,唯有自律才能讓一個文明長久且延續下去。
而現在,在神聖羅馬帝國的都城亞琛所發生的事情也驗證了這一點。
說到底,軍隊還是由普通人組成的,他們不是權貴,在面對生與死的抉擇時,自由的他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們的君主,甚至是教皇。
在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朱瞻壑以最快的速度從中軍大帳趕到了亞琛城下,看着一個個高喊着自由的人被戴上枷鎖,看着自由國都的皇帝和教皇被他們的子民捆起來,送到明軍面前作爲他們求生的籌碼。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朱瞻壑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想讓後世那些行走的五十萬看看,看看他們所推崇所跪舔的那些宣稱自由的洋大人,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嘴臉。
然後再指着他們的鼻子,讓他們好好想想,實際上在保護着他們的人,在危險和侵略面前又是怎麼做的。
可是,這一切也終究只能想想而已。(注1)
“有什麼想說的嗎?”無視了那個傀儡教皇尤金四世,朱瞻壑直接看向了西吉斯蒙德。
翻譯忠實的將朱瞻壑的話傳達給了西吉斯蒙德,而換來的卻是西吉斯蒙德嘲諷的笑容。
“你可以殺死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但卻無法侮辱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
在聽着翻譯轉述這句話的時候,朱瞻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怪異。
其實不用說,誰都知道這句話背後代表的是什麼,也知道西吉斯蒙德想要做什麼,但朱瞻壑卻好像一點都不怕,甚至還很期待的樣子,最後還直接讓人給他鬆了綁。
抽出腰際的馬刀,朱瞻壑將其送到了西吉斯蒙德的面前:“來,給你機會,你可以試試看。”
“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應該需要見一個人。”
說着,朱瞻壑招了招手,朱凌立刻轉身離開。
西吉斯蒙德緊握着朱瞻壑遞過來的馬刀,有些捉摸不定地看着朱瞻壑。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雖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和朱瞻壑同歸於盡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西吉斯蒙德也知道這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機會了。
然而,朱瞻壑成竹在胸的樣子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他不知道是什麼讓朱瞻壑有了這樣的自信,甚至自信到了將武器交到了他的手中。
沒一會兒,兩匹健馬從遠處奔馳而來,在距離朱瞻壑十來步的時候猛然停下。
朱凌翻身下馬,同時拽了一下手中的繩子,將後面那匹馬上的人給拽了下來。
噹啷……
馬刀落地的聲音響起,西吉斯蒙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已經六十二歲的西吉斯蒙德再也沒有半分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威嚴,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宛如一個耄耋老人。
被朱凌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西吉斯蒙德唯一的女婿,阿爾布雷希特。
西吉斯蒙德知道,這是朱瞻壑的威脅。
一個女婿,還不足以成爲朱瞻壑威脅他的籌碼,因爲他真正重視的是自己的女兒,但如今自己的女婿已經被拖出來了,那就證明朱瞻壑已經知道了自己女兒的下落。
最起碼也知道了自己女兒所逃離的方向。
他並不怪罪阿爾布雷希特,因爲對方只是女婿而已,女人沒了可以再找,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自己的命只有一次。
如果交換身份和立場,西吉斯蒙德也會這麼做。
看到西吉斯蒙德的反應,朱瞻壑滿意的笑了笑,抬了抬手。
朱凌很是乾脆,阿爾布雷希特的頭顱被他一刀斬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對此,西吉斯蒙德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宛如行屍走肉一般被世子護衛給帶走。
雖然阿爾布雷希特背叛了他,但此時對於西吉斯蒙德來說,阿爾布雷希特這個背叛者的生死已經無所謂了,畢竟就算是死了,也不能保證自己女兒就一定會活着。
“清掃戰場。”朱瞻壑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然後翻身上馬,朝着中軍大帳的方向而去。
至此,中歐戰場基本評定,雖然神聖羅馬帝國仍舊有殘餘的力量,但是在這種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和教皇雙雙落入明軍手中的情況下,這些殘餘的力量沒有能夠將其聚攏起來的人,不足爲懼。
……
是夜,神聖羅馬帝國皇宮。
這個曾經象徵着中歐至高權利的地方,此刻已經成了朱瞻壑的了。
站在整個亞琛的最高點,朱瞻壑看着天空中的上弦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卻能夠看得出來,朱瞻壑並沒有大戰勝利之後的喜悅。
最起碼,他沒有表現出來。
下方,錢忠倚靠在柱子上,注視着上面的朱瞻壑。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耳濡目染,錢忠早就知道了歐洲戰場的局勢,以及未來歐洲戰場的走向,更是知道滅亡了神聖羅馬帝國對於明軍西征歐洲有多麼大的意義。
但是,他不知道朱瞻壑爲什麼仍舊是這種平淡的表情。
“啓稟世子殿下!”
就在錢忠怔怔的看着上方的朱瞻壑時,朱凌從他的身邊路過,單膝跪在了他前面不遠的地方,向朱瞻壑稟報。
錢忠下意識地想要離開,因爲此刻的他還沒有資格聽這些,哪怕他是錢勇的兒子。
但是,還沒等他離開,朱凌就已經開口說了起來。
“此次攻破亞琛,共計得奴隸十二萬餘人,其中青壯四萬,老弱婦孺七萬餘人,已經全部分整完畢,明日即可出發!”
“知道了。”朱瞻壑很是平靜地說了一聲,然後看向了下面的錢忠。
“上來。”
“啊?”錢忠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又迎上了朱瞻壑的目光,這才確定朱瞻壑說的是自己。
“是……”
神聖羅馬帝國是一個由中歐各國組成的政治聯盟,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很多時候只是地位很高,但實際上的權利卻並不大,除非是像這兩年一樣,遭遇到明軍這樣強大的敵人。
不過,作爲神聖羅馬帝國的牌面,就算是爲了面子工程,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居所也絕對是最好的。
剛來到朱瞻壑的身後,錢忠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無敵的視野,讓錢忠頓時有了一種一覽猩叫〉母杏X。
“在看什麼?”朱瞻壑並未轉身,淡淡的開口。
“啊……”朱瞻壑的突然開口讓錢忠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低頭答道。
“小人本來是想來請教世子殿下,我父親爲何在您到來之前一反常態的放棄了白磷蛋和火油彈,改爲傳統的攻城方式,但是……”
“但是什麼?”朱瞻壑轉過身,倚靠在欄杆上,靜靜地看着錢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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