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過來。”
對着錢忠招了招手,簡笑臉帶笑意地看着這個很是不服氣的孩子。
“你知道我們在商議一些什麼嗎?你就有辦法了?”
“當然!”錢忠脖子一梗,顯得很是不服氣,想要證明自己。
“一直以來,我們明軍都是主動出擊的,很少打防禦戰,爲數不多的幾次非主動出擊還是在打埋伏。”
“前幾日,簡叔叔您和我爹下令,讓克拉科夫全面備戰,但如今雪還未化,而且最起碼還要等上近兩個月,所以顯然是敵人有所動作了。”
“但是,自那之後,您和我爹卻並沒有別的命令了,顯然是想進攻但是卻礙於天氣沒有辦法主動進攻!”
“哦?”簡笑雙眼一亮,同時看了看錢勇,然後再次開口問道。
“那你知道我和你爹在煩惱什麼嗎?你所說的辦法又是什麼辦法?”
“當然!”錢忠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猜對了,心下大定。
“上次,世子殿下帶着我攻打普熱米什爾,雖然用的是傳統的攻城方式,但是我知道那是在鍛鍊我,而後您和我爹攻打克拉科夫的方式也證明了這一點。”
“火器,是我們的優勢,所以正常的攻城都是以火器爲主,騎兵和步兵多是在城門處圍堵四散奔逃的敵人。”
“所以,我認爲您和我爹之所以下令備戰卻又不主動出擊,原因在於在這個天氣下火器的咻斒莻�很大的問題。”
“尤其是火炮!”
簡笑和錢勇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訝和欣慰,但卻並沒有打斷錢忠的話。
“我們明軍所使用的火炮雖然大多都是盞口炮,重量較輕,幾十門上百門炮加在一起,在雪地上的咻斠彩莻�難題。”
“而火油彈和白磷蛋如果不靠火炮發射,那就只能用人,這樣的話損失太大了。”
“所以,我有辦法解決火炮的咻攩栴}!”
“什麼辦法!?”簡笑和錢勇二人異口同聲。
“簡叔叔,爹,您二位隨我來一下。”錢忠並未直接說明,而是示意二人來到門口處。
“喏,就是那個。”
錢忠指了指院子裏的一個東西。
“雪橇,您二位都知道吧?雖然我自幼是在香州府長大,並未見過這個東西,但在維也納城裏有這個,我是聽世子殿下說的,據說這東西在雪上和馬車是一樣的。”
“對啊!”錢勇猛地一拍大腿。
其實,在場的人中也就只有錢勇才見過這東西。
雪橇,別說在大明瞭,在這個時代都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問題在於在場幾人的經歷。
朱瞻壑基本上沒有在過於北方的地方打過仗,僅有的兩次一是隨太宗皇帝北征,但七月份就返回了,另一次就是在倭國。
當初,錢勇在倭國駐紮了好一段時間,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山的礦石咻斁陀玫竭^雪橇。
但是簡笑就不同了,他主要經歷的戰爭都是什麼?
火燒安南、覆滅暹羅和南掌等國,降服德里蘇丹,再就是西征帖木兒帝國和歐洲了。
所以,簡笑壓根兒就沒接觸過雪橇這東西。
也正因爲此,簡笑在看到雪橇以及錢勇的反應之後,立刻就轉頭看向了陳勇。
“可行嗎?”
“可行!”錢勇狠狠地點頭。
“這東西製造簡單,哪怕克拉科夫城內的雪橇因爲火油彈的關係都被燒光了,但製造一些出來並不難!”
“當初用這東西叩V石有些困難,因爲礦石的量太大也太重,但咚突鹋谑菦]問題的!”
“百門火炮,二十架雪橇絕對夠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消除隱患
香州府,吳王府。
現在的吳王府……哦不,應該說是吳王宮了,畢竟是以前暹羅王宮改造的,不過現在就只剩下了朱瞻圻一個人。
沐琴偶爾也會來,但基本不會留宿,哪怕二人的感情已經到位,各自家中的長輩也都敲定了婚事,但沒舉辦婚禮也是事實。
這個時代對女人是不太友好的,哪怕是既定的事實,但依舊會有人說閒話,不過朱瞻圻倒是忍住了,這也說明他足夠喜歡沐琴。
看着聯袂而來迎接自己的朱瞻圻和沐琴,朱瞻壑突然無端生出幾分羨慕。
愛情這種情感他是沒有的,或者說他沒有享受過。
以前的他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因爲那時候的他還太小,後來年紀到了,他又沒有時間去考慮所謂的愛情了。
對於如今已經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甚至還爲他誕下子嗣的胡善淑,朱瞻壑就是本着爲自己選擇一個世子妃,而不是愛人的想法決定的。
他和胡善淑,是從陌生男女直接跨了一大步,到了親人的程度。
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弟媳,朱瞻壑笑着說道:“都不是閒人,沒有必要特意來迎接,我又不是不認識路,直接去就好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在香州府呆過不短時間的,雖然很久沒有在這裏住了,但也不至於找不到家。”
是的,對於吳王一脈來說,這坐落於香州府的吳王宮纔是家,至於順天府的皇宮,那只不過是吳王一脈掌握權力的一個工具罷了。
相比京城的雲波詭譎,無論是朱高煦還是朱瞻壑,都更喜歡香州府一點,因爲這裏是吳王一脈做主的,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
“那怎麼行?”朱瞻圻笑着迎了上來。
“沐琴見過世子殿下。”沐琴也跟着上來見禮。
“行了,都是自家人,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因爲性別不同,朱瞻壑只是雙手虛抬,示意沐琴起身。
“先回家。”
……
吳王宮到碼頭的距離並不遠,不過兩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朱瞻圻也很快就安排好了尚食局的人準備膳食。
“這些年,也是苦了你們倆了。”看着坐得老遠的弟弟和沐琴,朱瞻壑由衷的感嘆道。
“幾年了?從沐家搬去蘇伊士開始到現在是三年?四年?”
“回世子殿下,已經四年了,今年是第五個年頭了。”沐琴雖是坐着的,但還是微微欠身,以表尊敬。
“四年了啊……”朱瞻壑的語氣變得有些低。
“你們倆的事情四年前就定下來了,結果拖拖拉拉四年了,還沒有辦。”
“不過這日子也快過去了,今年戰爭就能夠基本結束,後面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了,應該年底就能抽空給你們倆的好事兒辦了。”
說着,朱瞻壑的臉上掛起了揶揄的笑容。
“正好,去歐洲必須要途徑蘇伊士地區,還得在那裏駐紮補給,到時候我就和沐二叔說說,早點兒把事情給你們辦了。”
“不過現在開始準備的話有些過早了,到時候可能有些匆忙,不知道你們兩個會不會介意?”
朱瞻圻和沐琴二人對視了一眼,沐琴低下了頭,而朱瞻圻的臉皮早就練出來了,很是坦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關於大婚之事所需要準備的東西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爹和沐二叔這些長輩過來了。”
“哦?”朱瞻壑的聲音抬高了幾度,讓沐琴的腦袋越埋越低。
“看來是早有準備啊,我還真是白擔心了。”
“那行吧,回頭我和沐二叔說一下,你也寫封信告訴一下咱爹,到時候好有所準備。”
“不過你們兩個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我給出的時間只不過是一個大概的時間,實際上還得待定。”
“不過你們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年底結束時我最保守的估計,實際上應該能夠提前不少的。”
朱瞻圻和朱瞻壑不一樣,他不是世子,甚至都不是嫡子,只不過是個庶子。
相較之下,他的婚事其實要簡單很多,而且現如今的吳王一脈也和以前不同了,即便是朱瞻圻大婚,吳王一脈也不可能全都過來。
畢竟,好不容易纔拿下來的順天,可不能就這麼丟了。
“行了,先喫飯吧。”談也談過了,揶揄也揶揄了,年輕人面皮薄,沒必要老是追着調笑,那樣反倒是會惹人反感。
“那世子殿下您和瞻……呃……”
沐琴是沐家長大的,所受到的教育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雖然朱瞻壑自停船之後一句關於正事兒的話都沒有說,但沐琴還是知道朱瞻壑過來是有事兒的。
想也知道,自己的嫡長子出生,朱瞻壑也就陪伴了不到兩個月,然後就匆匆趕往歐洲戰場,根本就沒必要在香州府停留的。
可現在他來了,看這個樣子還不是特別着急走,那就說明朱瞻壑是有事情要和朱瞻圻談的。
不過,她雖然是反應過來了這一點,但卻忽略了稱呼的問題。
朱瞻壑也是微微一笑:“行了,你先忙你的,我和瞻圻說說話。”
很明顯,這小兩口平日裏的稱呼和官面上的稱呼不一樣,沐琴這兩年已經習慣了這一點,所以剛纔纔會脫口而出。
不過朱瞻壑並沒有抓着這一點調笑他,因爲他也是真的有事兒。
沐琴滿面秀紅,但還是禮儀得體的慢慢退了出去,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這兄弟倆。
“瞻圻,問你個事兒。”見沐琴走了,朱瞻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秒進入了工作狀態。
“之前我不是派人將三叔護送去了澳洲麼,但是三叔在舊港宣慰司施進卿之子施濟孫的幫助下逃走了。”
“後來三叔找到了,但是此前護送三叔前往澳洲的人卻沒了消息,爹說他也沒有收到相關的消息,你這裏有嗎?”
“誒?”朱瞻圻先是一愣,然後才猛然醒過神來。
“大哥您不說我還忘了,朱楊!”
朱瞻圻似乎是想到了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把自己的貼身護衛叫了過來。
“去我書房,書架最下面右數第三個方格,裏面有一沓標藍的密信,信封上寫的是趙字的,去拿過來。”
“是!”朱楊低頭退下。
“大哥你不說我都快忘了。”讓自己的貼身護衛去取信,朱瞻圻則是先跟自己的大哥解釋了起來。
“此前三叔嗯……離開澳洲,那邊的人就着急忙慌地找到了我,然後我就讓他們回去待命了。”
“畢竟當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三叔的事情,後來大哥你不是給三叔找了一塊安身之地麼?這事兒就算是了結了。”
“不過我這邊要同時管着香州府和南州府,這兩年還是大哥您西征的中轉站和補給處,所以我就給忘了。”
“當初的那些人仍然在澳洲,我讓他們先站穩腳跟,習慣那裏的氣候,發展一些可以發展的,比如大哥你當初不就說過嗎?那裏很適合放牧。”
朱瞻圻正說着,朱楊的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進來。”
得到朱瞻圻的許可,朱楊這才推門走了進來,將那一沓信呈到了朱瞻壑的面前。
“這都是他們彙報當地情況的信件,我看過了,他們在那裏發展的還算可以,雖然沒有開疆拓土,但最起碼是站穩腳跟了,也有了可持續的收入來源。”
“大哥您看,這以後要怎麼處理?”
見事情並沒有脫離自己的掌控,朱瞻壑也是鬆了一口氣,簡單地看了一下後就將那些信放在了一旁。
“派人去問問他們吧,看看他們是有意返回大明,還是說已經習慣了在那裏的生活。”
“如果他們已經習慣了那裏的生活,那就挑選幾個可靠的算是地方官了,後續我讓人呋貋淼呐`可以送過去一些,幫助他們開荒和放牧。”
“如果他們想要回來也無妨,不過讓他們將那邊的情況和注意事項之類的事情都教給下一任去那邊的人,以後那邊也是要拿下的。”
對於澳洲,朱瞻壑其實並不着急。
其實在這個時代,能夠和中原相提並論的也就是歐洲了,而且歐洲還是屬於潛力比較大的那種,實際上如今的實力仍舊是大明碾壓的。
至於其他的地方,像是南北美洲和澳洲這種土著居民還未開化的,朱瞻壑並不着急,因爲就算是再怎麼給他們時間,他們也不可能從野蠻未開化的程度一步跳到大明的高度。
甚至就連青銅器時代都算是高估他們了。
“那行。”既然自家大哥有安排,朱瞻圻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那回頭我挑選幾個信得過的人,去那邊詢問一下,也好提前交接,畢竟這兩年咱們對那邊基本上是沒怎麼管的。”
“嗯,這事兒不着急,你記着就行了。”朱瞻壑點了點頭,特意告訴弟弟不用着急。
“不過相較於這件事,還有一件事得你去做,而且優先度在澳洲那邊的前面。”
“舊港宣慰司協助三叔離開一事,我只是處理了當時和三叔一併被送到歐洲的施濟孫,但這事兒顯然不會是那麼簡單的。”
“施濟孫能夠成功,就說明舊港宣慰司裏有支持他的人,而且施二姐這個人本身也是有些野心的,不可不防。”
“等我過了馬六甲海峽,你就把這事兒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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