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332章

作者:三悔人生

當今皇太后孫氏和正統皇帝朱祁鎮。

“您,我是信任的。”收回了目光,朱瞻壑的語氣在不經意間露出了點點嘲諷。

“您把堂兄教育得很好,襄王也是,而堂兄之所以失敗,還做出了讓朱氏子孫所不齒的事情,其實和您沒什麼關係,主要原因還是在我。”

“是我,讓堂兄着急了,他被自己的急切逼迫着兵行險着,與虎制ぁ!�

“所以,總的來說,您還是一位很出色的母親的,但有些人不是。”

說到這裏,朱瞻壑語氣裏的嘲諷已經完全不加以掩飾了。

“我還是那句話,庭院裏長不出棟樑之材,太平天子也做不到言出法隨。”

“就算是有雄鷹的血脈,在蛔友Y關着,也只能長成一隻走地雞,不可能翱翔於天際。”

說到這裏,朱瞻壑便停住了,目光也重新轉向了屏風的方向。

肉眼可見的,映在屏風上的那道人影有些顫抖,似乎很是憤怒,但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

“唉……”張氏長嘆一聲,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內侍就端着一個木盒子走了過來,在走到張氏面前後將其打開。

裏面放着的,正是代表着皇帝的玉璽。

似乎很是掙扎,但最終,張氏還是拿起了那個玉璽,依次在那兩道聖旨上蓋了章。

其實張氏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兒媳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一個被嫉妒之心左右了情緒的人,終究不可能成爲一個合格的母親,教導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出色。

而且,就朱瞻壑拿過來的這兩道聖旨,其實嚴格來說還是給皇帝一脈留了面子的。

革除原職,加封太師。

這其實是將張輔這個人推到了皇帝一脈這邊,以前的張輔雖然隨波逐流,按照朝廷的安排行事,但實際上張輔想要的只是安定而已。

在這雲波詭譎的局勢中,唯有隨波逐流才能夠保全自己,但若是吳王一脈強行讓張輔做出選擇,他還是會按照吳王一脈的想法去站隊的。

畢竟,如今局勢傾向於哪一方,誰都能看得出來。

也不對……有些人,就看不出來……

在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後,朱瞻壑滿意地將那兩卷聖旨收了起來,對着張氏行了個禮後就離開了。

在朱瞻壑離開之後,孫若微抱着朱祁鎮,低着頭走到了張氏的面前。

看似畢恭畢敬,但因爲是低着頭,所以她眼神中的不滿和陰鷙隱藏得相當好。

……

仁壽宮。

“回來了?”

院子裏的暖房中,吳王妃正在逗着小小的朱祈銘,而朱高煦則是看到了回來了的兒子。

今天早上,他是看着自己兒子拎着兩卷聖旨離開的。

“嗯。”朱瞻壑將那兩卷聖旨交給了朱凌,然後纔打開暖房走了進去。

“今天怎麼樣?有沒有鬧騰?”

朱瞻壑一邊說着,一邊對自己的兒子做了個鬼臉。

絲毫不賣自己父親的面子,朱祈銘小嘴一癟,立馬就扯着嗓子嚎了起來。

“去去去!一邊去!”

吳王妃沒好氣地將兒子推到一邊,開始哄着家裏的新祖宗。

朱瞻壑則是毫不在意,孩子嘛,如果不是生來玩兒的,那將毫無意義。

“順利?”看着兒子坐了下來,朱高煦伸手倒了杯茶。

“嗯,能有什麼不順利的?”朱瞻壑接過父親遞過來的茶,很是愜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大伯母還是明事理的人的,至於孫皇后……”

說到這裏,朱瞻壑微微搖頭:“和大伯母比,她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

“你大伯母也是沒辦法。”朱高煦聞言輕嘆一聲。

“也算是造化弄人吧,如果先前的胡皇后生下的不是公主而是皇子的話,這大明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結果呢,偏偏是孫皇后,咱們大明無過廢后的,還是第一個。”

“行啦……”

朱瞻壑倒是不在意,而且他反倒是覺得孫若微上位是一件好事兒,畢竟如果是胡善祥的話,吳王一脈的藉口可能還不是很好找。

“這事兒啊,咱們自己在家說說也就罷了,這要是傳出去,估計就得有人說咱們家是又當婊子又立貞潔牌坊了。”

“那行,就不說這事兒了。”朱高煦也是笑着搖頭。

“歐洲那邊呢?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掌握中吧。”朱瞻壑溹ㄒ豢诒胁杷裆苁菒芤狻�

“如無意外的話,今年冬天之前,最難的部分就能啃下來了,剩下的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圍起來就是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屈服。”

“你是怎麼想的?”說到這裏,就連朱高煦都不免有些好奇。

“從帖木兒帝國到歐洲,在外人看來你好像是一直和以前一樣,但是此前你好像沒有這麼大動干戈吧?”

“也就是在倭國和大越國的時候你殺的人比較多,後來的暹羅和南掌等國,你還真沒造多少殺孽,殺也是後來殺的,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怎麼到了帖木兒帝國和歐洲,你就變得更加激進了呢?”

“原因很簡單啊。”對於自己父親能問出來這種問題,朱瞻壑表示很詫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在暹羅和南掌,我遇到的阻力並不大,而且因爲蜀身毒道的原因,南掌暹羅那邊還是有着不少中原人過去的,那邊很早就被我們中原文化影響,所以我就沒有着急。”

“帖木兒帝國和草原其實是差不多的,中原和草原的衝突歷經千年都沒能解決,我是不願意費那個功夫的,倒不如直接殺了算了。”

“歐洲就更是了,他們是全民信教,教皇的權力甚至一度超過了王權,這要是放您身上您能接受?”

朱高煦聞言一愣,似乎是已經想象到了神權大於王權的景象了,於是便搖了搖頭。

“誒對了。”朱瞻壑看着自己父親搖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朱平,你去我書房,將我在香州府收到的那封密信拿過來。”

“是!”

……

“什麼信?你說不就行了?還非得去拿來給我看?”朱高煦很是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您還是看看的好。”朱瞻壑笑着搖頭,然後一晃一晃的,顯得很是欠揍。

“有些時候啊,白紙黑字給人帶來的衝擊力,可比耳聞口述要大得多。”

朱高煦聞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挑了挑眉。

很快,朱平就將密信取了過來,在朱瞻壑的示意下交到了朱高煦的手中。

朱高煦最開始的表情是好奇,但是沒多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而且越來越緊。

最後,他倒抽一口涼氣。

“嘶……你什麼時候乾的?我怎麼不知道?”

朱高煦看着自己的兒子,似乎纔剛認識自己這個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當初對帖木兒帝國的時候啊。”朱瞻壑很是輕鬆地解釋。

其實,密信上的內容還是比較簡單的,朱高煦之所以用了那麼長時間主要是因爲他得去消化這些。

密信是邢坤發過來的,因爲在秋天的時候朱瞻壑就特意派人去統計歐洲各地的糧食收穫情況。

當然了,明軍不可能走遍歐洲去收集這些,他們只是選擇性的在一片地域選擇三到五個地點採取數據。

所以這個數據不可能完全準確,但卻也是相對來說比較準確的。

根據邢坤統計的,歐洲今年的糧食產量怕是要相較於往年低四成左右。

注意,不是和有土豆的時候相比,是和土豆出現之前相比的。

也就是說,有了土豆的歐洲,在今年的收成上,比沒有土豆的時候還要低出來四成。

土豆,本是爲了增加糧食產量才引進的,最終卻成了糧食產量降低的罪魁禍首。

第四百七十九章 :給孩子規劃

“行了,我就不多問了,看來你都已經打算好了。”

在看到這封密信的時候,朱高煦也就知道自己兒子是在打什麼主意了,也就沒有打算再多問。

在這方面,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他和自己的兒子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朱高煦夠狠,但還不夠狠。

相比於普通人,他已經夠狠了,甚至比以前的宣德皇帝都要狠一些,但和朱瞻壑相比,他還是要差不少的。

朱瞻壑的狠主要是體現在兩方面的,一個是對外,一個是對內。

對外,這個自是不必多說,怕是自古以來都沒有幾個比他狠的,甚至就連人屠白起比起他來都差了一點。

對內,朱瞻壑有一種朱高煦不具備的狠勁兒,那就是他敢於對內洗牌。

如果是朱高煦,哪怕是最後成功了,恐怕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動手,但朱瞻壑不一樣。

宣德皇帝德不配位,還聯合草原,甚至將火器都交給了草原,朱瞻壑在得知之後毫不留情的做局,將宣德皇帝逼到了死地。

雖然朱高煦面對的是親如手足的親生兄弟,朱瞻壑面對的則是堂兄弟,二者之間是有差距的,但即便如此,能夠做到朱瞻壑這個地步的人也不多。

似乎,朱瞻壑衡量人的標準就只有對和錯。

如果你做得對,就比如這次的王景弘,雖然是私自行動,但卻幫了明軍大忙,朱瞻壑並不準備處罰他。

但如果你做錯了,比如說朱瞻基,再比如朱高燧,他都能夠做到不留情面。

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一退再退了。

“等什麼時候你那邊打完了,我也過去轉轉,去看看你三叔。”想到這裏的時候,朱高煦突然有些感嘆。

透過那個名字,朱高煦似乎看到了以前那個一直在他屁股後面拱火的三弟。

然而,他卻走錯了路,客死他鄉。

“誒?對了!”經自己父親這麼一說,朱瞻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您就沒有收到當初流放三叔的時候派去的那些人的回信嗎?怎麼我在歐洲的這段時間半點這方面的消息都沒得到?”

“你說的是……澳洲?”朱高煦想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那個地方的名字。

“對啊!”以前沒想到,朱瞻壑倒也不着急,但是現在想到了,朱瞻壑也就有些着急了。

“這都兩年了,我是一點兒那邊的消息都沒收到啊,您給攔下了?”

“沒有。”朱高煦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收到那邊的消息,對於那邊的事情我沒有你瞭解得多,如果收到了的話是一定會發給你的。”

朱高煦的腦筋不夠靈活,但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他不會硬來,而是會發給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定奪。

“嗯……”朱瞻壑皺起眉頭,顯然是不太滿意的。

當然了,他不是對自己的父親不滿意,而是對當初那些押送朱高燧前往澳洲的人不滿意。

“等我回歐洲的時候去香州府一趟吧,讓瞻圻派人去看看。”

朱瞻壑並不覺得那些人都死光了,雖然澳洲也的確不是啥好地方,毒蛇毒蟲遍地都是,但也不至於讓那些人全都折在那裏。

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了問題,要麼是消息被壓下去了,比如舊港宣慰司那邊,要麼就是那些人背叛了朝廷,自認爲天高皇帝遠,選擇在澳洲自立門戶。

“行了,那些還太遠,咱們說說眼前的吧。”朱高煦對這件事不是很感興趣,他認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就在眼前。

“對於祁銘,你怎麼安排?”

朱祈銘,目前吳王一脈唯一的第三代。

作爲吳王一脈唯一的第三代,而且還是朱瞻壑的兒子,還是嫡長子,他的起點,可能是別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抵達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