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你們怎麼敢!?”
察罕達魯花的話還沒說完,海撒男答奚就激烈地掙扎了起來,妄圖掙脫束縛他的劉才。
“嘿!這話說的有意思!”朱瞻壑饒有興致地看這仍然在做無用功的海撒男答奚,嘴角很是不屑地撇了撇。
“你們兀良哈三衛私通阿魯臺部,暗中資敵,以大明律本就應該處斬並株連九族,我們爲何不敢?”
“我……我們……”察罕達魯花努力的嚥了口唾沫,帶着幾分艱難開口道。
“我們兀良哈三衛是功臣!當年我們曾經派出三千鐵騎助大明靖國難!我們是大明的功臣!你們不能如此對我們!”
“功臣?別逗了!”朱瞻壑看了看察罕達魯花,又轉頭看向了自己老爹。
父子倆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你們當年幫助大明靖國難是沒錯,但有功也賞了,你們拿功勳換到了草原上最豐美的草場,每年互市你們的牲畜和戰馬都是最高價,大明的賞賜也是你們兀良哈三衛最多。”
“但是有一點,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兀良哈三衛年年越界放牧甚至到了大寧城下,還劫掠邊民。”
“功是功,過是過,有功我們大明賞了,現在你們有過,我們自然也要按律懲戒。”
“有什麼問題嗎?”
說完,朱瞻壑擺了擺手,身後的明軍頓時有了動作,將察罕達魯花和海撒男答奚一同帶向了後面。
“不!你們不能這麼做!”
臨近死亡,海撒男答奚終究還是忍不住了,不停地掙扎,嘶吼。
“殺了我們,兀良哈三衛的將士們不會坐視不理!你們大明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這個啊,就不勞您擔心了。”朱瞻壑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我一直覺得吧,出現問題解決問題是一種很沒有效率的做法。”
“在我看來,出現問題不一定非得要解決問題,直接把製造問題的人給解決掉就好了。”
朱瞻壑此言一出,不只是察罕達魯花和海撒男答奚,就連朱高煦也愣住了。
解決製造問題的人?那豈不是……
第五十六章 :又要背黑鍋了
“報!漢王殿下率軍歸來!已抵達大營東十里處!”
傳令兵的聲音響徹三軍,讓所有人都不禁爲之側目。
二十二日前,兀良哈三衛的族長察罕達魯花、喃不花和海撒男答奚被明軍處死,所帶來的人也全都被築了京觀。
當夜,朱棣下令派漢王領三千營,同時五軍營出三萬騎兵相助,馬不停蹄地趕往兀良哈三衛。
第七日,漢王帶領三千營與五軍營騎兵抵達了朵顏衛,雷厲風行地將朵顏衛所有的貴族、官員等都控制了起來。
然後,漢王下令兵分兩路,一路向北前往福餘衛,一路向南前往泰寧衛。
五日之前,漢王已派人傳回了好消息,兀良哈三衛有的貴族、官員等階層都被控制了起來,並押送往大營。
“宣!”朱棣大手一揮,直接下了命令。
此時正是在戰爭,無論是誰,只要是帶兵出征,回來的時候一定是先讓將領自己回來的,最多不過帶幾個護衛。
在將領彙報完了戰況,大營纔會另派他人去把其他的將士給帶回來。
這是在防什麼?懂得人都懂。
雖然朱高煦是自己的兒子,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朱棣不會省,更不會當着二十幾萬大軍的面前省。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傳令兵就帶着漢王朱高煦飛馳而來,臨到大營門口才下馬。
朱瞻壑看着自己老子那尚未停穩就翻身下馬的舉動不由得直皺眉頭。
帥是真踏馬的帥,但是危險也是有的,一個不好腳脖子就折了。
“兒臣拜見父皇!”朱高煦沒有因爲兒子的目光而停留,直接進入了主帳。
“稟父皇,兒臣幸不辱命,此行俘獲福餘衛勳貴、官員六百餘人;泰寧衛九百餘人;朵顏衛一千三百餘人!”
“上述這些人已經全部帶了回來,還請父皇下令!”
朱高煦的聲音相當大,大到了讓身在主帳外的朱瞻壑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赤裸裸的炫耀。
不過朱瞻壑也沒啥反應。
一來人家纔是老子,他只是兒子,他能說什麼?
二來他對自家老子也是很瞭解的,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春風得意的,不炫耀纔怪叻!
想到這裏,朱瞻壑不由得搖着頭輕嘆一聲,然後拔腿就跑!
再不跑,那特麼就得攤上麻煩了!
與此同時,主帳之內。
“確定都是勳貴和官員嗎?”朱棣輕輕地叩了叩面前的沙盤,臉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回父皇!絕對沒錯!”朱高煦很是篤定。
“兒臣一到朵顏衛就發現了,兀良哈三衛的很多牧民就已經開始趕場放牧了,因爲若是不趕快的話就會來不及在入冬之前趕回駐地。”
“兀良哈三衛最好的草場都被那些貴族老爺給佔了,所以尋常牧民就只能走更遠的路去更遠的地方放牧。”
“此次前往兀良哈三衛的將士也盡知此事,父皇可派人前去詢問!”
“嗯,幹得好!”朱棣這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幾分讚賞的微笑。
“這件事你做的不錯,爲我大明解決了一個後顧之憂。”
“這樣吧,你車馬勞頓想來也已經很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爹再跟你說賞賜的事情。”
“謝父皇!”朱高煦並沒有不滿,而是很高興地應了下來。
賞賜,尤其是軍功的賞賜從來都不是隨便能決定的,尤其這次還涉及到了三千營和五軍營的將士,不可能立馬就決定好賞賜什麼。
雖然作爲藩王的朱高煦能賞的東西也有限。
“對了!”
朱高煦行禮後起身,剛準備離開主帳,但卻被朱棣給叫住了。
“讓你家那個小崽子過來見我一趟!”說到這裏時,朱棣臉上的不高興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小兔崽子,躲朕已經三天了!”
朱高煦剛開始聽着老爺子不滿的語氣時頓時心下一緊,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剛開始的語氣裏帶着責怪,但後面那句話卻充斥着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他雖然不知道自家的那個小兔崽子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躲着老爺子,但他清楚老爺子並沒有生氣。
這就夠了。
朱高煦很清楚,就算是老爺子再怎麼不待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處理自家的那個小兔崽子,因爲自家的小兔崽子纔剛剛給老爺子背下了一口大黑鍋!
“是!”朱高煦趕緊領命退下。
他此前見老爺子這幅樣子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老爺子不是真的在生氣,但每次倒黴的都會是他。
老爺子不怎麼罵老大,罵也是罵他不爭氣、罵他身體肥胖沒有半分太子的氣勢。
同樣的,老爺子也不怎麼罵老三……也不對,其實不是老爺子不罵老三,是老三很機靈,躲得快,不是躲老大後面就是躲他後面。
這一來二去的,也就他朱高煦挨老爺子的打罵最多了。
眼下老爺子雖然不生氣,但他要是不趕緊跑,那老爺子準得罵他兩句。
這都快成習慣了!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回到自己的營帳,朱高煦一掀簾子就看到了自家兒子。
“我?”朱瞻壑愣了一下,然後就坐直了身子。
“沒去哪兒啊,京觀也築完了,大軍也暫停在這捕魚兒海修整,我沒啥事兒幹,天天聞血腥味兒聞得我噁心了,就帶着我的狗出去溜達了兩圈。”
“老爺子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朱高煦聞言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他對兒子戰時遛狗的行爲不滿意,那十二隻狗現在已經是全軍聞名了,畢竟可是立過功勳的狗,老爺子都特地下令要頓頓給它們好肉喫。
朱高煦是對兒子的心態不滿。
知子莫若父,朱高煦很清楚自家兒子是在躲,躲着老爺子。
“你爺爺要見你,你這就過去吧。”
“不去!”
朱高煦纔剛開了個頭,朱瞻壑之久就躺了下來,還拿羊皮毯子矇住了頭。
用腳指甲想都知道老爺子找他準沒好事兒!這個時候找他,除了想給他個大黑鍋揹着還能有什麼?
“不行!必須去!”朱高煦臉一板,不容置疑地開口說道。
“朱正!你帶他去!”
朱瞻壑翻着白眼坐了起來。
連自己的貼身護衛都叫過來了,他也知道自家老子這是鐵了心的讓自己去給老爺子背黑鍋。
畢竟,在自家老爹的眼中看來,背黑鍋也是一種重視。
第五十七章 :徹底解決問題!
朱瞻壑可以說是被朱正給一路押着去了主帳。
“不是,爺爺啊……”聽了老爺子的訴求,朱瞻壑當真是哭笑不得。
“孫兒才十歲啊……哦不對,還不滿十歲呢,您這麼決定不覺的有些過分嘛……”
“你不去誰去!”朱棣眼珠子一瞪,鬍子都動了起來。
“上次就是你做的,這又不是什麼好事兒,中途換人哪有這麼簡單?”
“不是,您也知道這不是好事兒啊……”朱瞻壑被老爺子的無恥給驚呆了。
“知道不是好事兒您也不讓別人去做,反倒是讓我這個孫子去做……”
說到這裏,朱瞻壑的聲音轉小,很是不忿地嘀咕着:“我是您的親孫子嘛……”
“嗯?你說什麼?”朱棣沒聽清最後一句話,不由得開口問了一遍。
“哦,沒事兒……”朱瞻壑撇了撇嘴。
嘀咕兩下沒問題,他哪敢真當着老爺子的面兒上說那種話?
“行了,上次也是你去的,這不是啥好事兒,沒人願意接,這次還是你去吧。”
朱瞻壑沒說,朱棣也沒當回事兒,又把話題給轉了回去。
“就算是爺爺欠你的,等回頭班師回朝,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跟爺爺說,爺爺無不應允!”
“哦……”朱瞻壑有氣無力地應着,然後費力地抬腳就準備離開,連行禮這事兒都給忘了。
算了,背鍋就背鍋吧,反正韃靼部和阿魯臺部都沒了,兀良哈三衛也就是極限了,老爺子不可能一次北征就把事情都給搞定了。
再說了,天氣馬上轉熱,等大軍走到瓦剌地界怕是都七月中旬了。
歷史上老爺子就是因爲天氣太熱士兵飢渴,所以才下令班師回朝,結束了他的第一次御駕親征。
殺吧,殺吧,反正最後一波了,等這次回去就特麼跟老爺子申請去雲南,這草原反正是說啥都不來了!
來了就被坑着當了劊子手,下次怕不是得幹屠城的活兒?
想到這裏,朱瞻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離開了主帳。
背後,朱棣一臉奇怪地看這自己的這個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世子殿下,您……”
剛出主帳,在一旁等着的朱正就趕忙湊了過來。
“沒你的事兒,回去吧。”朱瞻壑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朱凌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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