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現在是冬季,除了朱瞻壑之外,可能不會有人再去發動這麼大規模的戰爭了。
但其實朱瞻壑也是有限度的,也就是保加利亞距離神聖羅馬帝國遠,距離羅馬更遠,再加上喀爾巴阡山脈所營造的特殊地形,不然的話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動兵的。
他是準備拿下尼科堡,讓自己有個北上的橋頭堡,佔據多瑙河中游和下游平原的重要隘口,之後的事情就得等明年開春再做打算了。
所以,朱瞻壑纔會再次離開君堡。
要知道,他是打算在尼科堡常駐的,不管指揮的是戰爭還是商業。
斯塔拉山脈和巴爾幹山脈的交界處。
朱瞻壑看着山下的城市,他不知道歐洲人是不是有什麼怪癖,喜歡將城市建立在這種山與山之間的隘口處,是期望形成一個易守難攻的城堡嗎?
朱瞻壑不懂。
他只知道,在這種地方,其實算不上是易守難攻,只要佔據山頂的地勢之利,哪怕不用火炮而是用投石車,也能夠對山腳下的城池造成難以預估的傷害。
但也不得不說,他特孃的還真沒帶投石車!
如果不是冬天的話,那朱瞻壑一定會帶上投石車,但這是冬天,體型龐大的投石車很難攜帶,積雪的路面又對投石車很不友好。
但這也不代表着他沒有辦法針對這種建立在隘口處的城市。
……
索非亞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有多瑙河的支流流過,處在斯塔拉山脈和巴爾幹山脈的交界處,再加上巴爾幹半島的羣山,這地兒吧……
夏天肯定不涼快,冬天肯定不暖和!
巴爾幹半島的羣山擋住了夏天的暖溼氣流,雖然是在山口處,但卻宛如是在屏風的後面。
冬天,自北方南下的寒冷氣流順着多瑙河下游平原進入,吹進這狹窄的山坳裏,指定凍死個人。
所以是哪個腦殘把城市選址定在這裏的?朱瞻壑不得而知,但卻不得不拿下這個地方。
“啓稟殿下,一切都準備好了。”
朱凌出現在朱瞻壑的身後,低着頭彙報着。
“確定沒有被人發現嗎?”朱瞻壑稍稍頓了一下,隨即說道。
“如果被發現,一定要即刻進攻。”
“回世子殿下,據世子護衛回報,並沒有被發現。”
對於這種事,朱凌一個護衛也不能確定其真實性,只能是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朱瞻壑。
“既然沒有被發現,那就明日天亮之前進攻。”
“是!”
朱凌緩步退下,朱瞻壑則是轉身進了營帳。
其實,從戰略意義上來說,索非亞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爲在三十多年前奧斯曼帝國的進攻中,索非亞已經遭受到了一定的破壞。
雖然已經過去三十年了,遭到破壞的建築得到了修復,但人羣和文明的破壞不是這麼短時間內就能修復的。
以土耳其人爲主體的奧斯曼人對歐洲白豬自然是不怎麼好的,這也就導致了索非亞也就是剛剛有了點起色。
這還是在朱瞻壑西征帖木兒帝國,奧斯曼帝國感受到了威脅,提前調兵遣將,放棄了這裏,不然的話這裏依舊還是在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之下的。
由此也能夠看得出來,這索非亞也就是剛剛從土耳其人的魔爪中逃離出來,又能將城市建設成什麼樣子呢?
但是,這裏對於朱瞻壑來說是有特殊含義的。
翌日,清晨。
隨着低沉的號角聲響起,動起來的並不只有明軍,索非亞城內的守軍也被這號角聲驚醒,開始慌張地抵禦明軍的進攻。
但是,他們見到的第一波攻勢並非是明軍,甚至他們連明軍的影子都沒見到,見到的就只有漫山遍野,順着地勢之利將勢能轉換成動能的滾石。
因爲有巴爾幹山脈和斯塔拉山脈北面的阻隔,這邊並沒有太多的積雪,滾石並沒有受到多少干擾,雖然有中途被地勢給擋下來的,但更多的還是朝着城牆而去。
隨着大量的滾石堆積在了城牆腳下,明軍也發動了第一波真正的攻勢。
這一次,城頭上的守軍終於見到了明軍的身影,但還未來得及調動長弓隊阻擋,就被迎面而來的一窩蜂火箭給射得發懵。
一窩蜂火箭的攻勢過後,城頭的守軍剛剛緩了口氣,想要抬起頭反擊,但剛一抬頭,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傻眼。
趁着一窩蜂火箭的火力壓制,明軍已經衝到了一百米左右的範圍。
於是,新一輪的火力壓制來了。
其實在十四世紀,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火器都有了長足的發展,只不過區別在於東方的火器主要是小而精,比如碗口炮、盞口炮。
但是西方就不一樣了,西方的火器是朝着大的方向發展的,像博姆巴爾達炮的重量就是按噸爲單位計算的,重量能夠達到十四到十九噸。
巨大的體型代表着能夠裝填更大的彈丸、更多的火藥,同時射程也得到了顯著的提高,可達七百餘米。
相比之下,大明的碗口炮等火器,射程不過二百餘米,直到後面的佛朗機炮纔有了超過五百米,甚至是一公里。
不過,索非亞並不具備大型火器,因爲索非亞這座城市的經歷不允許它擁有大型火器。
畢竟,奧斯曼土耳其人可不喜歡這種東西。
碗口炮的壓制力不算是很強,但其實心彈打在城牆上激起的碎石也讓索非亞的守軍投鼠忌器,而就在他們還縮着頭的時候,明軍開始了第四輪的攻勢。
一隻只木鳥從山林中衝出,拖着長長的尾焰,呼嘯着朝着索非亞城內而去。
這就是明朝火器之一:神火飛鴉。
其實朱瞻壑很少使用這種火器,因爲這種火器的殺傷力比較一般,但這玩意兒在攻城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而且殺傷力一般也是相較於某些火器而言的。
自從有了白磷蛋之後,朱瞻壑在攻城這方面就很喜歡用這玩意兒。
一是因爲沒有防禦的辦法,二是能夠持久造成殺傷,三是能夠堵着城門不讓城內的人出來。
但是,這次他不想用白磷蛋。
一連四輪的火力壓制,挺進到城下的明軍終於是在火炮的作用下轟開了城門。
隨着巨大的歡呼聲,在山上駐足已久的步兵終於是發動了他們的進攻。
“傳令下去。”朱瞻壑扯動了一下繮繩,開始下令。
“進城後,可搶、可殺、可燒,但修道院附近不要靠近!”
“是!”
……
這樣的命令,按照正常軍隊來說有些奇怪。
可搶是正常的,因爲就算是在朱瞻壑之前,在被程朱腐儒控制思想的時候,軍隊也是會搶奪財物的,將領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基本上不要太過分就行了。
至於殺,這個就更正常了,畢竟破城不代表着城內的人就都投降了,肯定還是有反抗的,對待這種情況就只能殺。
但是,這樣的命令,對於朱瞻壑來說好像也有些奇怪。
正常來說,最起碼按照這次西征以來的經歷來說,眼下的朱瞻壑好像有些優柔寡斷了。
以前可沒聽說過他會特意下令要保全什麼地方,也就君堡的時候是這樣,但那是因爲君堡有特殊的戰略意義。
不過,很快腥司投济靼琢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黑暗逼退的聖光
教堂和修道院,可能有很多對天主教不瞭解的人都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簡單的來說,修道院是一個建築羣,裏面有各種各樣具有不同功能的建築,教堂也是其中的一種。
也就是說,修道院裏有教堂,就好像大明的皇宮是在順天城內一樣,修道院就可以看做是城。
索非亞這座城原名其實不是索非亞,而是塞爾迪卡,改名是在幾十年前的十四世紀,當時因爲聖索非亞教堂才改名爲索非亞。
朱瞻壑對西方的宗教了解不多,他連佛都不信,更別說是西方的宗教了。
他只知道,一些很大很大的教堂,比如說羅馬的教堂,都是有着特殊的存在的。
要麼是某個大主教的座堂,要麼是某個宗教奇蹟的發生地,要麼就是保存着無比珍貴的聖物。
聖索非亞教堂是不是這樣的?朱瞻壑也不知道。
站在聖索非亞教堂的門口,朱瞻壑招了招手。
“傳令下去,抓人!”
“修道院內,無論是普通人、傳教士、修女,哪怕是教皇,只要是人,就都給我抓過來!”
“是!”朱凌帶着幾分興奮之色退下。
然而,朱瞻壑的命令還沒有結束。
“朱平,這次出來帶猛火油了嗎?”
“帶了!”朱平身體一震,但還是如實回答到。
他已經猜到了朱瞻壑想要做什麼了……
雖然朱平並不瞭解天主教,甚至在來歐洲之前都不曾聽過,但看聖索非亞教堂這個樣子,他也知道這是和佛寺或者是道觀一樣的存在。
這個時候要猛火油……嘶……
朱平倒抽一口涼氣。
很快,朱瞻壑的話就認證了他的猜測。
“上猛火油!給我燒了它!”
“是!”
……
索非亞的修道院裏慘嚎聲不止,不斷的有人被抓走,不服從的就會被就地處決,而在中心的大教堂處,明軍正在傾倒着一桶又一桶的猛火油。
很快,猛火油就撒滿了聖索非亞教堂的地面,面無表情的朱瞻壑接過了朱平手中的火把,丟了出去。
在猛火油的幫助下,火苗呼的一下就竄了起來,熱量撲面而來,讓人們不由得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中世紀的歐洲,尤其是十三到十四世紀開始,大多都是木製結構,但教堂不太一樣。
小地方的小教堂可能是整體都由木製結構構成的,但大教堂就只有主體框架和支柱纔是木質結構的,其他的很多地方都用石磚填充。
這就導致了大型的教堂就算是失火,可能也燒不到特別離譜的地步,而朱瞻壑面前的聖索非亞教堂就是大型教堂。
但是,主體框架和支柱是木製的就夠了。
看着聖索非亞教堂已經完全被火焰所吞噬,朱瞻壑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轉身讓一惺雷幼o衛百戶千戶們帶人下去清理。
索非亞是在拿下尼科堡之前的重要駐紮地,而且就說這城裏的人,朱瞻壑肯定也是要清理一下的。
畢竟,在天主教徒的眼中,他這個外來者就是最典型不過的異教徒了。
這樣的人不殺,難不成留着過年?
安排好了這些,朱瞻壑就開始讓人着手幫他找住處了。
本來吧,在修道院裏,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築可能就是教堂了,但現在教堂被付之一炬,朱瞻壑自然就得找別的住處了。
再說了,教堂對於那些教徒們來說是陡姘≈惖牡胤剑巧衤}不可侵犯的,也不可能有啥供你住的地方。
傳統的修道院是有供教徒居住的地方的,但朱瞻壑並不想住那裏,倒不是因爲他擺譜,只不過那地方住過的人太多,很難保證會不會有人留下些什麼不好的東西。
就在朱瞻壑揹着手看着燃燒的聖索非亞教堂的時候,最先離開,負責抓這修道院裏的人的那些世子護衛已經回來了。
“稟告世子殿下,據翻譯所言,這裏好像已經沒有樞機主教了,所有的樞機主教都已經隨着教廷去羅馬了。”
“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人,或者是……算了,拖下去處理了吧。”
“是!”
朱瞻壑剛想讓翻譯問問這裏還有沒有什麼重要人物的存在,但看着那些被強行按在地上,但仍舊情緒激動的白豬,他覺得還是算了。
看那個樣子也知道,這些白豬嘴裏說出來的不是啥好話。
不過也是,從世子護衛的態度來看,也不難看出來自己纔是真正做主的人,而對於這些白豬來說,下令攻破了索非亞,還燒了聖索非亞教堂的人,那自然是異教徒。
在中世紀,人們對於異教徒的態度自然是不用說了。
別說是異教徒本身了,就連你的家人和親戚都得被綁在十字架上處以火刑,和中原的九族消消樂有點兒異曲同工之妙的意思了。
“世子殿下……”
就在朱瞻壑因爲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而失望的搖頭時,一個世子護衛百戶有些猶豫地開口。
“這次……還和以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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