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這次出來,朱瞻壑將一直以來自己最信任的,用着也最順手的錢勇三人全都調了過來,倭國那邊的金礦和銀礦則全權交給了朝廷。
當然了,現如今的朝廷也是他們自家的。
“三鳳,你和錢勇一起去,不過你不用管士麥那,也不用管打仗,把之前在巴里黑所做的事情貫徹到底就行。”
“是!”祝三鳳低頭領命。
現如今,在中亞和西亞附近也就三個地方還有由肽人的蹤影,那就是小亞細亞、阿拉伯半島以及埃及。
小亞細亞就是奧斯曼帝國苟延殘喘的地方,現如今應該去處理一下了。
阿拉伯半島則是因爲沙漠太多,再加上那裏的人暫時構不成威脅,朱瞻壑暫時也不打算管,等以後再說。
埃及不屬於中亞和西亞,但卻也是由肽人聚集的一個地方,不過目前的埃及,也就是布爾吉王朝(後馬穆魯克王朝)正在內亂,就算是內亂結束也會一蹶不振。
相較之下,朱瞻壑還是更在意歐洲。
“行了,都別在這杵着了,該幹嘛幹嘛去。”朱瞻壑漱了漱口,揹着太陽噴出了一道彩虹。
“簡笑,你帶人去尼西亞,時刻監視君堡那邊,一旦那不勒斯王國動手,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是!”簡笑低頭領命,但和錢勇祝三鳳不一樣,他有個問題得提前得到朱瞻壑的解答。
“世子殿下,您讓那不勒斯王國做先鋒,但他們若是失敗了的話……”
“無妨。”朱瞻壑擺了擺手。
“一個連國土都能失去三成的國家,雖然西西里島地理位置特殊,但我就沒指望他們能夠和拜占庭對抗。”
“他們就是個靶子,給我們當好替死鬼就行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需要長大的孩子
本來沐斌是打算從安卡拉去尼西亞,也就是君堡的對面,然後南下士麥那,最終圍剿整個小亞細亞。
但朱瞻壑說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他拿下士麥那,那事情就不是這樣了。
拿下士麥那太簡單了,朱瞻壑之所以要拿下士麥那是因爲那裏離尼西亞太近,會對以後進攻君堡產生影響。
爲了保證進攻君堡的順利,那沐斌就只能選擇從薩卡里亞河的中段,也就是小亞細亞東段開始進攻。
小亞細亞的北方是大明所掌握的地方,南面就是奧斯曼帝國殘餘力量的所在,從東段推進,最終將其趕到土耳其海峽。
只有這樣,這些奧斯曼帝國的殘餘力量纔會隨着大明進攻君堡被一起解決掉。
如果不這麼做,那就會造成隱患。
小亞細亞嘛,一個半島,如果不把人推到海邊,最終是可能阻斷大明補給線的。
西里斯。
這裏離安卡拉並不遠,也就七十里左右,所以在離開安卡拉之後沐斌等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這裏。
“三鳳姐。”看着面前正在有條不紊的指揮着烏斯藏都司士兵的祝三鳳,沐斌的臉上泛起了疑惑的神色。
“世子殿下爲什麼一定要讓您跟着過來啊?不是已經有錢勇哥了嗎?有什麼事情是錢勇哥解決不了的?”
“小公爺這可使不得。”祝三鳳雖然是朱瞻壑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但卻不驕不躁,從不在人面前擺架子。
“您是黔國公的嫡長子,以後也是要承襲黔國公之位的,我可擔不得您這一聲姐姐。”
說起來倒也是有點兒意思,錢勇、簡笑和祝三鳳三人,可以說是除了朱凌朱平之外跟隨朱瞻壑時間最長的,也是朱瞻壑用的最多的人。
他們三人,一個在倭國,一個在中南半島,一個隨朱瞻壑從徵帖木兒帝國,都可以說是功勞不低了。
但是!
截止到目前爲止,他們三人卻沒有任何官職、爵位。
朱瞻壑倒還好,他向來都是直呼其名的,也不在意什麼,錢勇三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論身份,他們三人沒什麼身份;論職位,他們三人沒什麼職位。
但是,誰都知道他們三人的影響力不低,甚至可以說是動動手指就能讓很多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無奈之下,人們就只能以將軍來稱呼這三人。
沐斌算是一個例外了。
“三鳳姐,別在意這些,我爹他您不用管,世子殿下又不會說什麼。”
現在的沐斌還是處於那種幼稚和成熟之間的那種人,是屬於學到了很多並且開始付諸應用的時候,在面對親近的人,或者說應該親近的人時,他表現的更像是一個孩子。
畢竟,他才十七歲。
“小公爺,您還太小,有些事情呢還是別摻和的比較好。”
雖然嘴上說着,但祝三鳳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因爲她這種人,其實最缺乏的就是別人的尊敬。
不是殺伐果斷帶來的那種尊敬,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尊敬。
“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世子殿下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此前我就負責過這類事情,不過您嘛……”
祝三鳳說着朝着錢勇的方向努了努嘴。
“還是跟着我家的那口子學着怎麼打仗吧。”
沐斌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錢勇的身上。
“三鳳,別鬧。”錢勇皺了皺眉頭。
其實錢勇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他給人的印象基本上都是沉悶但狠辣,是屬於能動手絕對不嗶嗶的那種人。
雖然他不動手的時候也不嗶嗶。
“我會的這些不適合小公爺學習,他要學的是戰陣的調動和變更,以及總覽全局的眼光,我不行。”
祝三鳳聞言聳了聳肩。
她、錢勇和簡笑,其實都不是什麼出色的將領,更不是什麼能人強將,他們之所以能夠走到如今的高度,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跟隨的人是朱瞻壑。
他們雖然不是最強的將領,甚至連個普通的將領都不及,但他們卻是最契合朱瞻壑的人,因爲只有他們才能將朱瞻壑的命令執行到完美。
別人,還真不行。
這不是在針對某些人,而是說整個大明,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所有的將領,都是辣雞。
哪怕現在大明的元老級將領英國公張輔也是一樣。
沐斌有些迷茫。
作爲沐晟的嫡長子,也是獨子,是黔寧王府的下一任接班人,他被保護的有些過於好了,如果不是朱瞻壑,估計此次他都不會被派到小亞細亞這邊來。
現在的他,只能說是學識豐富,但經驗極少。
“啓稟祝將軍!西里斯周遭的百姓已經遴選完畢!”
就在沐斌想要開口問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昆扎西的出現打斷了他幾欲脫口的話。
“老規矩。”祝三鳳擺了擺手,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
“是!”昆扎西也不墨跡,直接領命而去。
沐斌看了看正在和錢勇說話的祝三鳳,又看了看昆扎西的背影,想了想,轉身跟上了昆扎西。
正在和錢勇說話的祝三鳳短暫的愣了一下,但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她覺得朱瞻壑說的很好,庭院裏長不出棟樑之材。
再雄偉的雄鷹,被關在蛔友Y養大,那他也算不上是雄鷹,只能說是一隻走地雞。
“這樣真的好嗎?”
錢勇轉過身,目光越過祝三鳳的肩頭,看着沐斌離開的方向。
“爲什麼不好?”祝三鳳笑了笑。
“世子殿下爲什麼讓他來這裏?因爲他的父親是沐家當今的掌權人,他的姐姐即將嫁給世子殿下的弟弟,他自己也是沐家下一任的掌權人。”
“相比於他即將要接受和承擔的那些東西,他的經驗實在是與之不相匹配,所以世子殿下才會讓他來這裏,並且讓你我過來。”
“不然的話,你覺得咱們倆能做的活兒是昆扎西不能做的嗎?”
“在剛見過小公爺第一面的時候世子殿下就曾經說過,雖然只是無意之間的喃喃自語,但我還是聽到了。”
“世子殿下說,沐斌還是太年輕,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生活其實就是靠謊言編織而成並且堅持下去的。”
“世子殿下還說過,人生其實就是一場遊戲,只不過這場遊戲你想玩兒也得玩兒,不想玩兒……也得玩兒。”
第三百五十五章 :風流債?
安卡拉。
“呸!呸呸!”
朱瞻壑吐掉了嘴裏的東西,很是無語地看着面前那“豐盛”的晚餐。
今天他心血來潮,突然想嘗一下所謂的意達利美食在這個時代是個什麼味道的,但是這麼一嘗吧……
怎麼說呢?肉食還是不錯的,畢竟這個時代的肉食也就那麼幾種做法,基本上都不會做得太難喫,但是麪食就不是了。
該怎麼形容呢?
朱瞻壑覺得大概就是馬可波羅遊歷東方後,回去的路上讓狗攆了,結果麪食配方的下冊丟了的感覺……
“世子殿下。”簡笑走了進來,看到朱瞻壑的表情和地上吐出來的東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怎麼了?有事兒說。”
“啓稟殿下。”簡笑這才回過神來,低着頭開始彙報。
“將士們已經集結和修正完畢了,糧草和輜重也都已經備好,小人想請問您,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唔……”朱瞻壑低着頭想了想,好一會兒之後才招了招手。
“坐。”
簡笑愣了一下,然後才醒過味兒來,隨着朱瞻壑的動作坐了下來。
“喫點兒,這麪食不咋地,肉還是能喫的。”
“關於出發的事情,等明天吧,今天天色不早了,就算是出發也走不了多遠,倒不如讓大家好好休息一晚上。”
“是。”簡笑微微欠身,然後就毫不客氣地拿起了一根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腿撕扯了起來。
跟朱瞻壑時間長了,簡笑也是瞭解朱瞻壑的脾性的。
朱瞻壑的脾氣其實算是挺鮮明的,對敵人毫不留情,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對自己人卻很好,哪怕那些被拉來當先鋒的阿三也是一樣。
所以,相比之下,簡笑還是喜歡跟着朱瞻壑,而不是像錢勇一樣在倭國一駐紮就是好幾年。
不過,朱瞻壑倒是不是很喜歡讓簡笑跟着自己,因爲簡笑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對簡笑寄以厚望,不希望他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
不是說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因爲所有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就都會習慣性的不去思考,選擇聽從自己的命令,而簡笑是不能成爲這樣的人的。
對於簡笑的未來,朱瞻壑早就有規劃,而在他的規劃中,簡笑必然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這麼說吧,除去現如今已經有人駐紮的蘇伊士吆硬凰悖渌倪�有土耳其海峽和馬六甲海峽,在朱瞻壑的計劃中,簡笑將來是要在這兩者其中一個地方長久駐紮的。
“對了,世子殿下。”簡單的喫了兩口,簡笑就停了下來。
“您讓沐斌去收拾奧斯曼帝國的殘餘力量也就罷了,那些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比較適合沐斌去練手,但是讓錢勇和三鳳也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了?”
“有什麼不合適的?”朱瞻壑端起茶杯,溹ㄒ豢凇�
“他是沐家下一任的掌舵人,或許不用特別出色,但也是要超過平常人的,但現在的他可不太合格。”
“該見的東西就得見一見,老是躲着也不是個事兒。”
……
簡笑微微低頭,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最近,隨着吳王一脈掌控大明,風言風語越來越多。
還是那句話,當一束光突破黑暗照向大地,所有人都會歌頌它,但在陽光下久了,人們就會開始唾棄,直到這束光再次消失並且不知何時纔會出現爲止。
在以前一味地強調仁慈的大明,殺伐果斷的朱瞻壑就是黑暗中的那束光,人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不再被草原、倭寇和安南一而再再而三欺辱的希望。
但後來,時間長了,人們也習慣了朱瞻壑的殺伐果斷所帶來的安逸生活,他們就開始害怕。
害怕朱瞻壑的殺伐果斷、干戈不止,最終會讓他們或者他們的父親、丈夫和孩子上那生死不知的戰場,害怕朱瞻壑會嗜殺成性,最終將屠刀對準他們。
所以他們開始說閒話,甚至是開始唾棄朱瞻壑,以及整個吳王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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