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但是,倭國卻並非是朱瞻壑唯一的執念。
暹羅和南掌也是他的執念,而他的執念同樣也並非只有這些。
他建議自己的父親就藩雲南,然後採用極端激進的方法掃清障礙,甚至連白磷蛋這種東西都拿了出來,爲的就是能夠掌握住東西方海上交流的隘口。
在即將到來的大航海時代裏,馬六甲海峽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地方。
如果能夠掌握這裏,並且利用這裏做好一些事,種花家的黑暗或許就不會降臨。
但是,他不能說。
他怎麼說?和朱高熾解釋自己費盡力氣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什麼?
別說是朱高熾了,就連後世都有很多人忘記了。
在娛樂至死的後世,又有幾個人知道種花家最初的災難是從什麼時候,從那件事情上開始的?
在談到國仇家恨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倭國,朱瞻壑也是,所以他第一個去滅了倭國。
但其實,朱瞻壑的目標從來都不在倭國,而是歐洲。
因爲,那裏有一個被很多人都給忽略了的兇手,甚至到了後來很多漢人自己都忘了,因爲這個兇手僞裝的非常好。
他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受害者。
在談到由肽人(懂的都懂)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落榜美術生對由肽人那慘無人道的屠殺,但鮮少有人知道他們曾經對我們做過什麼。
如果問我們近代屈辱史的開端是什麼,那毫無疑問就是壓片戰爭了。
但很多人只知道這是我們屈辱的開端,知道這是約翰牛對我們發起的侵略,可有幾個人知道,約翰牛只不過是個傀儡。
歷史上,向我們走私壓片最多,以及遊說約翰牛對滿清開戰的其實是一羣由肽人家族,其中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莫過於沙遜家族。
教科書上縮寫的約翰牛東白象公司在第一次壓片戰爭期間,向我們走私了很多的壓片,但實際上,和總量比起來,這部分不過是冰山一角,因爲當時約翰牛已經將壓片的經營權轉讓給了一羣由肽人家族。
庚子賠款大家都知道,在這個賠款上,滿清簽下了四點五億兩白銀的賠償協議,後續因爲利息和敵方賠款的原因,最終導致這個數額超過了十億兩白銀。
然而,由肽人家族通過販賣壓片獲得的利潤遠超這個數字。
但是!
這還不是對我們傷害最嚴重的,河豚計劃什麼的都已經被說爛了。
所以,打從一開始朱瞻壑就在圖謿W洲。
爲什麼朱瞻壑會定下用土豆這種東西去締造一個史無前例的災難,徹底壓死歐洲?
這就是原因。
可是他能說嗎?能和朱高熾說嗎?朱高熾能理解嗎?
“在想什麼?”
朱高熾的話打斷了朱瞻壑的思緒,讓他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的思緒又飄了回來。
“沒什麼。”朱瞻壑搖了搖頭。
“想到了暹羅和南掌的事情。”
“對了。”朱瞻壑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反而是提醒了朱高熾。
“我聽說你製造出來了一種武器,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直接解決了暹羅的象兵部隊?”
“嗯,是有這麼回事兒。”朱瞻壑沒有否認,直接點頭。
“不過您就別想了,這種武器我是不會交出去了,除了我自己之外,我不放心任何人。”
……
朱高熾有些懵,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子這麼幹脆。
“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得回去跟你爺爺交差的……”愣了好一會兒,朱高熾才哭笑不得地說道。
“太過殘忍。”朱瞻壑嘆了口氣,用這種詞語來評價自己,朱瞻壑覺得有些怪怪的。
“雖然也是火炮,但效果不一樣,可以說這種武器一出,現在的任何軍隊都是無法阻擋的,會讓敵人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慢慢死去。”
“就算是活下來了,那也不是僥倖,而是更痛苦的開始。”
“我不想讓這種武器用在我大明將士,甚至是大明子民的身上,所以就連我也只是在面對象兵部隊這種難題的時候纔拿了出來。”
……
朱高熾沉默。
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這個答案讓他覺得有些……敷衍。
“放心吧。”朱瞻壑站起身來,看着月光照耀下的滇池。
“若非爺爺傳詔,我與父親不會進京。”
“現在是爺爺,未來是您,再未來是堂兄。”
“我跟您保證,若非是大明遇到生死存亡的時候,我不會輕易進入中原,更不會進入應天。”
“至於那個武器……”
“在不久的將來,您會看到大明版圖不斷的擴大,大明國庫的收益不斷的增加,大明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
“這,就是我的回答。”
“哦,對了。”本準備轉身離開,朱瞻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記得告訴爺爺,一定不要在我決定放開之前讓紅薯流入普通人的手中,這東西一旦流入別國的手中,那就真的不好處理了。”
“至於其他的兩種,您和爺爺高興就好了。”
似乎是放下了什麼東西,朱瞻壑的腳步很是輕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第二百章 :2+3,五個護衛所
對於現在的朝廷,朱瞻壑其實沒有啥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別給他添麻煩就行了。
他的土豆計劃很重要,可以說關係到以後大明的國土範圍,要是朝廷把玉米放出去了倒是沒什麼,但要是把紅薯給放出去了那就出了大事兒了。
應天府,皇宮,乾清宮。
朱高熾這種身份的人,離開皇宮就是事兒,離開應天就是大事兒,離開應天去雲南就是大事兒中的大事兒。
所以,他註定不可能在雲南呆久了,只能是跟走親戚似的去一趟就回來,頂多留個宿。
“他是這麼說的?”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朱棣輕嘆一聲。
從自己兒子帶回來的話來看,朱瞻壑從始至終就沒有提到親情相關的事情,就算是朱高熾有心想要把話題往那方面引,朱瞻壑也會以極其公式化的回答敷衍過去。
但是朱棣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的大明或許不能說是自立國以來百姓生活最好的一段時間,但絕對是百姓們信心最足,希望也最高的時候。
自新稅制施行以來,雖然困難很多,但也有不少的地方都已經落實到位了,這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應天府。
現在的應天府,用朱瞻壑的話來講就是白天人興旺,夜裏丁興旺,用不了幾年就人丁興旺的那種。
“行了,我知道了。”朱棣擺了擺手。
“一切就按照他說的去辦吧,你也不用擔心,畢竟瞻壑已經把東西都給送過來了,就是讓我們先壓兩年,你要是真覺得他有什麼心思,兩年也損失不了什麼。”
“父皇……”朱高熾有心解釋,但在這個時候,不管是什麼話都是蒼白的。
他和他的弟弟針鋒相對,爭奪儲位,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他是真的想說也說不了,因爲幾乎是沒什麼人信。
“我知道。”朱棣再次擺了擺手,這是在趕人了。
朱高熾慢慢的退了出去,乾清宮也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和壓抑。
戶部。
在夏原吉看來,這兩年是他最高興,也是最舒服的兩年了,這種舒服,秦淮河的花船都給不了他。
當然了,這也就是說說而已,秦淮河的花船可不是尋常人能去的了的,那裏的消費可是高的很。
其他五部的尚書有沒有那個實力去夏原吉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去不了的。
如果他連秦淮河上的花船都能玩兒的起,那他家也不會住在萬安街了。
“維喆?”
就在夏原吉興高采烈地清點着石見銀山那邊送來的銀子時,一道聲音的響起讓他忙不迭地抬起頭,朝着來人迎去。
“夏原吉拜見太子殿下。”
“今日過來找你不是爲了公事,而是私事,所以用不着這麼多的禮儀。”朱高熾笑着扶起了夏原吉。
“私事?”夏原吉皺起了眉頭。
夏原吉這個人算是大明官員中性格最鮮明的那個了,他的性格不僅僅是體現在他的摳上,也體現在其他的地方。
比如說,公私分明。
“這個,是瞻壑給你的。”朱高熾笑着從袖兜中掏出來了個小盒子,放到了夏原吉的手中。
“世子殿下?”夏原吉的臉上頓時多了好幾個大問號。
說起來,其實現在大明能被稱之爲世子的也就只有朱瞻壑一個人。
親王的嫡長子在十歲的時候會被封爲親王世子,朱瞻壑特殊一點,他是八歲的時候冊封的,這個是因爲他三叔朱高燧的緣故。
朱高燧的孩子早夭,朱瞻壑又體弱多病,朱棣這才早早的將朱瞻壑冊封爲世子,朱棣三子中就只有老大的兒子挺好,老二和老三的都是一言難盡。
現在,大明的嫡長孫,也就是太子朱高熾的嫡長子朱瞻基是皇太孫了,朱高燧的嫡長子早夭之後就一直沒有兒子,至於其他的藩王……
他們可沒有朱高煦的優待,基本上都是閒散王爺,不怎麼進入人們的視野中,他們的兒子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說,現在大明能被稱之爲世子殿下的,也就朱瞻壑了。
這種情況隨着朱瞻壑這兩年的卓著功勳,影響力也越來越大了,就連很多官員都被影響了。
夏原吉就是其中之一,不然,按照規矩的話他是要說吳王世子殿下的,而不是世子殿下。
“嗯,他說這是他私人給你的,與公事無關。”朱高熾說着擺了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你繼續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夏原吉的臭脾氣世人皆知,就連朱高熾也不願觸他的黴頭。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人家有真本事,不然就以夏原吉這個臭脾氣的話,怕是不知道被搞過多少次了。
打開盒子,一抹翠綠的顏色在光的反射下出現在夏原吉的臉上。
將裏面的玉佩拿走,夏原吉看向了盒子底部的那張紙。
……
雲南,吳王世子府。
以世子之身建府的,朱瞻壑可能是大明頭一個,不過今天的他心情並不像後面的滇池風景一樣美麗。
被自己母親拉着敲了一早上木魚的朱瞻壑很是煩躁,當他看到面前跪着的那些人時就更加的煩躁了。
雲南是個很好的地方,被沐家人治理的也很好,但那只是暫時的,而事實上,現在的雲南是個暗雷遍佈的地方。
眼看着沐家越來越聽話,朱瞻壑也就開始了他的新動作。
改制。
“別跟我撒潑,沒什麼用,我是什麼人想來你們也知道,我和你們沒什麼關係。”
朱瞻壑捏了捏眼角,但這並不能緩解他的頭疼。
“不用說我不喜歡這種方式了,就算是我喜歡,我們一家來就藩的時候你們沒動靜,現在開始改制了,你們纔開始臨時抱佛腳。”
“不覺得晚了嗎?”
“世子殿下,我們……”一個明顯是帶頭的人抬起了頭,滿臉的苦澀,至於這表情是真是假,朱瞻壑覺得還有待商榷。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當初的我們……”
“得了,別說了。”朱瞻壑擺了擺手,他可不願意聽這些人嘮叨。
這些都是什麼人?
用一個民間的稱呼來形容他們的話,他們應該叫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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