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羣友人前顯聖的關鍵時刻,自己把路邊撿到的《丹火煉宙》第一層《返虛煉魂篇》遞給對方當道具,免其遭遇冷場或者Cut重拍的尷尬,沒什麼錯吧。
這明明是一件高尚的事情。
證據就是日行一善的好羣友蘇霖先生今天也得到了崇高道德的讚許。
格爾曼·斯帕羅將左輪抵在克萊恩的太陽穴上,冷聲質問蘇霖:“回答我,你怎麼敢?”
“周姓占卜家說過,封建迷信這種東西信不得,所以我選擇相信科學。”
蘇霖舉着手裏的天平,對克萊恩說道:“嘿,朋友,你爲什麼不爲新同事的加入獻上禮炮?”
砰~砰~砰!
憑空自燃的魂殿強者們越來越多,一團又一團異火從他們身上被炸開,旖旎色彩將轉瞬即逝,天空當做畫布,一幅悽慘、壯麗的宏大畫卷徐徐展開。
“住手!”魂滅生驚恐萬分,他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骨骼與經脈也有灼燒感出現,並且還在逐漸升溫。
即使他是早已沒有體溫的活死人,此刻身上也有了溫度。
“我等與閣下無冤無仇,若是有什麼誤會,魂殿願意傾其所有賠禮道歉!”魂滅生焦急地說完這句話,卻發現對方瞥了自己一眼。
隨後...
他身上有黑色的火焰炸開,在狂暴力量席捲其身體時便將他包裹,那是虛無吞炎的子火,此刻卻是難以抵擋他體內莫名出現的恐怖高溫,非是爲了保護魂滅生,而是爲了從他身上逃離。
“啊啊啊啊!!!”
可魂滅生經脈與骨骼中燃起的火焰卻連虛無吞炎的子火都無法逃離,不過數秒抵抗,龐大的火焰風暴在天空之上轟散開來。
蕭炎握住一團魂力雄厚的魂魄,魂滅生的面孔在其中若隱若現,隨着近乎透明的隕落心炎一同搖曳,發出淒厲的哀嚎。
他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認爲眼前之人是那個遠在大陸荒蠻一隅,偏僻小城烏坦城中的那個蕭炎。
“本帝欲煉製一爐大藥,汝等魂靈爲上品之選。”
蕭炎嘴角上揚,在魂殿中人恐懼的目光中,將其靈魂投入到那座異火丹鼎當中:“一身血肉魂靈化我丹藥也算一番造化,爾等爲何惶恐?!”
丹者,內外皆濟。於外,廣納金性不敗朽,丹火淬鍊得造化;於內,以軀體爲鼎爐,煉精氣神。
魂爲火,身爲爐,萬物皆熔!
此乃丹火煉宙法。
第一層‘返虛煉魂篇’附屬丹方(太虛玉神丹):可提煉自我以及他人的元神進行淬鍊,拾取太虛之中留下的最後一絲精華,練成丹藥。
服用能養魂、強魄,沒有任何副作用地提升靈魂力量,蘊養心田。搭配丹火之法,能圓明自我,返本歸根,明心見性。
“萬物有靈,生從太虛中來,滅則歸於太虛!”蕭炎張開雙手,無比恣意的欣快感席捲全身。
這一刻他不用顧慮任何事物,現實修爲不夠?那就在這夢境之中,讓最強大的自己鎮壓那些禍害蒼生的敵人。
噬魂奪生,萬古謩潱抵型淌善渌N族血脈,捕捉煉藥師收集靈魂之力;還有老師的仇,蕭族的沒落,對蕭家的攻擊,自己未來會遭受的苦難...這一筆筆賬,自然要血債血償!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食人魂者,被人食之,此乃因果循環。
“皆來,入我丹鼎!”蕭炎靈魂之力暴漲,伴隨異火的高溫,在上空形成了一道劇烈迴旋的漩渦
淡淡的日光,給整個中州塗上一層朦朧的色調,滿天的靈魂順着旋渦盤旋於長空,那哀怨、淒涼的氣氛,生成一朵朵烏雲。
火屑如雨,將魂族封鎖空間的黑霧由深邃藍黑色轉變爲溫暖的橙黃色,生機反哺大地。
在蕭炎的號令之下,那些靈魂被一種詭異至極的力量控制,宛若流星雨一般,從天空匯聚成一條小河,落入那座丹鼎之內。
數量不算多,但勝在魂殿本部的這些強者實力不錯。
隨後一股股純淨靈魂力量的氣流,緩緩升騰而起,最後化爲明淨光柱,衝上天際,蓋過了太陽的光芒,噴湧出強大的風暴!
“好狠的手段…”魂堯眼看連七星斗聖後期的魂屠都開始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皮膚之下似有火焰的光斑,下意識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荒誕...
在靈魂方面最爲擅長的魂族鬥聖,此刻竟然要爲了保護自己的靈魂不被對方抓去煉藥而逃生。
魂滅生目眥欲裂,顧不得生機流逝,與另外四位八星斗聖施展祕法就要逃離此地:“走!”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在魂生天耳畔響起:“幾具沒有生機的枯木,不能入藥充當薪柴也好。”
什麼時候?!
魂生天大驚失色,轉身的同時,以自身所有力量打出一掌。
絢麗的火焰古尺劃破空間,帶着無盡可怕的力量平劃而過落入玄袍帝者的手中,與此同時,魂生天被攔腰斬成兩段。
'怎麼可能...'
他看見異火自截斷出湧現,以緩慢卻堅決的速度焚燒自己枯朽的肉身,被吞噬前的一瞬,他看到了,其他幾位八星斗聖中期的元老也迎來了相同的命摺�
那偉岸身影揮動的武器並非物質,而是數十種火焰凝聚的造物。
這種手段,絕不可能是鬥聖。
“炎帝..啊啊啊——!”
伴隨着魂殿強者的哀嚎漸熄,靈魂帶來的嘯風漸停,天地歸於寂靜。
蕭炎就佇立天空,魂族四元老的肉身在一旁無聲燃燒,只剩一座丹鼎還屹立天地之間。
爐火旺盛,無數道光點在火焰的海洋中縮小,凝結在一起。
中州核心區域的強者們原本還在爲那可怕的死亡空間被打破而感到慶幸,甚至還有許多早已看魂殿不順眼的勢力在拍手叫好,稱讚着蕭炎,可是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中州上空響徹了新的聲音。
“不夠,不夠啊,這點靈魂煉製鴻蒙復靈丹還不夠。”蕭炎雙目無神,喃喃自語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不若讓我以天地爲爐,生靈爲藥,獻祭鬥氣大陸的本源...”
所有人思緒卡頓半響,隨後陷入了無盡的絕望當中。
原來不是救世主,而是比魂殿更加殘暴恐怖的魔頭麼?!
“喂~~~!”
蘇霖艱難地吞嚥一下,雙手合攏做成喇叭狀圍在嘴邊,傳音提醒道:“那個..炎弟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電影早就拍完了!”
“電影...藥引...魂天帝...”蕭炎雙眼微亮,他仰天沉默數秒後忽然抓住魂生天的一縷殘魂,愣了愣,接着看向蘇霖,說道:“哆啦蘇夢,我要搜魂法術去抓魂天帝來當藥引。”
哆啦你個頭的蘇夢,你怎麼不去找蘇孟...
讓你想象大主宰的蕭炎,爲什麼腦子裏的最強大自己是電影裏吞噬猩匿N魂?!
大哥,你是正道主角啊!
眼皮狂跳的蘇霖還未開口,一旁的克萊恩拋了枚硬幣當做占卜,隨後看向一個方向,將一處空間嫁接在了一起。
蘇霖望向克萊恩,只見他抗着攝像機,而梅林·赫爾墨斯打着光,夏洛克·莫里蒂亞拿着劇本。
“這只是電影續集拍攝,不是麼?”克萊恩詢問道。
蘇霖:“...”
你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蘇霖本體從歷史中走出,來到鍾離所在的位置,對同桌..好吧,桌子已經沒了。
他對神王姜太虛說道:“恆宇爐借我那兄弟用一下,可以麼?”
姜太虛端着青銅酒樽,仰頭看向天外桀桀大笑的蕭炎,問道:“他不是要真的拿此界猩鸁捤幇桑俊�
“不是...”蘇霖說道。
大概。
......
空間被嫁接到千里之外,一恤Y聖強者所在的區域,當蕭炎出現在他們極近距離的位置時,全部被那恐怖至極的灼熱感徽帧�
這種力量太過誇張甚至還在不斷提升...
以至於鬥聖都在劇烈的顫抖着。
愕然地,有人發現自己竟然不能破空遁走,空間彷彿凝滯住了一般。
“我這爐丹藥還缺一味藥引。”蕭炎淡淡地掃過人羣,來回打量,目光停留在感覺有些奇怪的古元身上。
古元被盯的渾身冒起雞皮疙瘩,周圍的古族長老更是如臨大敵一般準備拼死一搏。
不過蕭炎的目光沒有停留太久,在克萊恩的提示下,他看向兩名結伴的鬥聖強者。
一者灰白衣衫,年齡看上去約莫三十左右,身材修長,面容俊秀,異常雙眼瀰漫猩紅之色;另外一名鬥聖全身密佈着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符文布,只餘黑洞般的眼睛露在外面,他目光一直聚集在蕭炎手中的火尺上,驚疑不定又在自我否定。
正是魂天帝與虛無吞炎。
魂天帝心思縝密,生性多疑謹慎,因此在感知不對的情況下,帶着虛無吞炎隱藏了起來,沒有出手。
魂天帝繃着表情,駭然地望向蕭炎身後那一尊火鼎,數張熟悉的面孔在其中翻滾直至身形黯淡。
火鼎下方,四具枯木般的老者連同黑棺一同被異火焚燒,體內的鬥氣與殘魂滋養着火焰不斷壯大。
霸道、狠辣、殘酷...這是蕭炎給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他再次確定,並不是自己花費數千年埋在中州下方的噬靈絕生陣被啓動,那座鼎也不是自己準備的那座。
“桀桀桀~”蕭炎提着異火尺走到魂天帝前方,笑道:“血脈頂點,功法同源,作爲藥引再適合不過,合該入本帝的丹爐。”
“閣下。”魂天帝開口道:“我有帝品雛丹的信息,何須做出這等生靈塗炭之事?若我們聯手,帝境之位唾手可得!”
這麼多年了,蕭..蕭族難不成一直都沒有沒落不成?
而且魂天帝最不明白的地方是,他竟然跟自己打着類似的主意。
比自己更毒辣...不,這人是個瘋子,他把目光放在了全鬥氣大陸的生靈上。
徹徹底底的瘋子。
聽到魂天帝的話蕭炎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瞥向一旁纏繞繃帶的虛無吞炎,冷笑一聲:“虛無吞炎,待本帝煉完這爐魂元大藥,再來收你。”
聽到這話,虛無吞炎心中的驕傲產生了憤怒,可他望向蕭炎手中的火尺,明顯能感受到其中有比自己更加強大的火焰也被強行控於其中。
上一次見到這種火尺還是萬古前的陀舍古帝...
他不敢反駁,只是想逃離這個地方,遠離這個恐怖的傢伙。
“閣下,難不成你真要與整座鬥氣大陸爲敵不成?!”魂天帝察覺周圍開始變得灼熱,意圖拉上所有勢力。
畢竟,此人剛剛說的話,皆有耳聞,脣亡齒寒的道理其他勢力肯定明白。
“鬥氣大陸?”
回答他的,是蕭炎的狂笑聲以及飛來落下的恆宇爐,蒼穹瞬間被映紅了,無形無質的狂暴威壓覆壓而下徽痔斓亍�
一絲一縷火焰飛出,鑽入那削瘦的身體之中,毫不掩飾,幾乎是流淌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朵萬丈大小的琉璃色火蓮出現在了天空,其旋轉綻放時,給所有鬥聖的感覺足以...
點燃整座鬥氣大陸!
轟隆隆——
魂天帝化作一道血光,竟然直接衝入蕭炎來時的位置,也就是魂殿覆滅的中州核心區域。
剎那間,一道黑色光圈浮現,黑色光芒在天空蠕動起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波及而開,將整個中州徽郑坏谰薮蟮牧芽p,突然自城市之中蔓延而開。
“這是你逼我的。”
這個瘋子的目光全程都放在自己身上,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對自己出手,那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哪怕是死,他也要...
赫然,一根參天巖脊破土而出,金色浪潮自中州爲起點,朝着四面八方湧去。
只是數秒,那道蔓延的裂痕便停下,黑光像是被鎮壓一般,動彈不得。
“?”
魂天帝愣神之際,一道岩漿巨浪從天外飛來,赤紅的岩漿和絢麗光芒的火線將他纏繞,捲入火幕之中。
這個梟雄般的野心家帶着不甘和猙獰的面容,以一種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落入了那尊異火丹鼎之內。
啪嗒一聲。
丹鼎密封,浩蕩的靈魂力量激盪,好似水流在翻滾。
逐漸...
平息。
......
“族長。”黑湮王古烈站在古元身旁,望着那名朝他們走來的,身穿玄袍,環繞火雲,手持異火古尺的炎帝。
古元深吸一口氣,抬手行禮:“古族古元,見過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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