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衛宮士郎同情的看了眼那邊的背影男,緩緩坐下,手裏捧着茶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關於那些書,在其他沒有聖盃戰爭的世界裏,我們的故事和信息因爲某種巧合被接收並記錄了下來。”
“當然!有很多事情和細節是和真實情況有區別的,不能全部當真!”
他對這些書的來歷進行了一個解釋。
“真厲害啊,士郎~~”遠坂凜並沒有在意衛宮士郎說了什麼,而是笑道:“從者和御三家的繼承人全被你拿下了呢,這下聖盃只有交給達令你了。”
衛宮士郎陷入沉默,總感覺這個時候反駁與不反駁都是錯誤。
“凜,不要借這個機會打蛇上棍。”伊莉雅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嘴角掛着嘲弄的意味:“作爲這條線女主的我還沒有允許你加入我和士郎的二人世界哦~。”
聽到伊莉雅的話,遠坂凜有點保持不住剛剛的微笑。
“你這裝嫩的小丫頭...”遠坂凜握了一下拳頭,額頭冒起青筋,咬牙道:“太奇怪了吧,那個呆子怎麼看也不是主動對女性出手的類型,你到底在其他世界做了什麼?不對...書裏的內容來看,他好像有那個癖好。”
衛宮士郎覺得自己需要爲自己解釋一句:“那個,關於這件事...”
間桐櫻紅着臉說道:“遠坂學姐,請不要戲弄學長了!”
“什麼叫戲弄?我說的明明就是實話啊。”遠坂凜拂了一下頭髮,惡狠狠的看了眼伊莉雅,她現在明白了對方之前的水泵是什麼意思道:
“算了,畢竟是平行世界的事情...”
“嘖,真令人不爽,這種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就輸掉了的感覺。”
“聽好了,我不管什麼人理存續機構,也不管你做的事情跟人類史有什麼關係,冬木,是遠坂家的地盤。”
整個冬木市的靈脈是由遠坂家管理,作爲御三家中提供聖盃戰爭場地的魔術師家族,她這麼說也沒錯。
“做個交易吧,衛宮士郎。”遠坂凜恢復了冷靜,亦如平日裏在學校時見到她那樣端莊優雅:“幫我製作寶石劍,作爲交換,我會給你在大聖盃的事情上提供一定協助。”
寶石劍,那是以第二魔法爲限定機能的魔術禮裝之頂點。
能夠共有、使用無限並列的平行世界的大源魔力...
“遠坂,我可以幫你製作寶石劍,但是你們不用參與到這件事。”衛宮士郎看向遠坂凜說道:“這件事..”
“我有說過放棄聖盃戰爭麼?”遠坂凜揚起下巴看向衛宮士郎,說道:
“你少在那裏自作多情了,這可不是爲了你,冬木市的聖盃戰爭還容不下其他人來干預,這是遠坂家的驕傲。”
“等這場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你要做什麼其他事情惹出了亂子我纔不會管你,其他平行世界的感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誤會了。”
間桐櫻點點頭,說道:“學長,我也想幫上忙。”
衛宮士郎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擅自做主的決定對驕傲的遠坂來說反而是一種不尊重的行爲。
像遠坂凜這樣有家系傳承的魔術師,在一些事情上擁有着無關正常人類道德和觀念的態度。
“抱歉,遠坂。”衛宮士郎端正坐姿,微鞠一躬後抬起腦袋,直視着遠坂凜的雙眼,真照f道:
“但這件事很危險,現在的我猶如一顆不穩定炸彈,如果僅是我一個人的話還能全身而退,如果你們要和我在一起的話...”
咚!!!
衛宮士郎的向左邊一閃,一顆漆黑的咒彈擦身而過。
“你剛剛說誰要和你在一起!?”遠坂凜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慌張的說道:“連我和櫻都想一起收下麼!恬不知恥!你這蘿莉控!”
“遠坂學姐,學長應該不是這個意思。”間桐櫻在一旁小聲的提醒,但她看了眼茶桌上的小說,又看了眼衛宮士郎,捏了一下衣角說道:“但學長如果想的話...那我...”
“想的美!”遠坂凜拉起間桐櫻的手就朝門外走去:“晚飯之前我會把設計圖紙帶過來!櫻,跟我走。”
這場談話結束的有些倉促,在衛宮士郎還沒有來得及繼續說話之前,門就砰的一聲被帶上。
衛宮士郎的手緩緩放下,呆滯道:“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他只是想說,到了那個時候面對的就不僅僅是正常的聖盃戰爭和七名數量的從者了。
“哼,習慣就好,那個女人經常不按常理出牌。”廚房裏切菜的Archer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他冷冷說道:“過去的事情我記得不多,但我還記得冬天的泰晤士河很冷。”
衛宮士郎嘴角一抽,這位是以前被踢到泰晤士河裏冬泳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麼?
“太好了呢,士郎。”伊莉雅朝衛宮士郎身旁的位置挪了一下身子。
衛宮士郎剛要裝作生氣的模樣,因爲伊莉雅做這些事都沒提前給他說一下,雖然他也沒有隱瞞友人的打算。
“這樣士郎就不會自己一個人戰鬥了。”
責怪的話到了嘴邊卻突然說不出口。
“伊莉雅?”
是爲了他麼...
剛剛還有些熱鬧喧囂的房屋一下變得有些安靜,這時,與廚房相連的客廳裏迴響起案板與刀刃不斷接觸的清脆聲響。
“在冬木的地脈上,萬一開戰我們總能有些作用吧。”伊莉雅莞爾一笑,貼着衛宮士郎,說道:“我知道士郎很強,但我不喜歡士郎皺眉的樣子,就像凜說的那樣,不要太過自作主張了哦,你又不是大家的保姆。”
那雙酒紅色的瞳孔彷彿洞穿他內心的一切情緒,在這雙眼睛面前,他沒有辦法做到撒謊。
的確,自從回來之後,或許是出於對自己力量的自信,也或許是自己那虛僞的‘英雄主義’在作怪,這種家長式的做法,想必沒有考慮到其他人的心情吧。
衛宮士郎微微低頭,在心中反思。
可是...
那些書籍上描述並非是現在的‘衛宮士郎’和她們共同經歷的事情,從常理來說,無論是Saber還是凜,面對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以及自己這樣引起更大危險的可能性,她們爲什麼要幫助自己呢?
雪白的少女將手放在衛宮士郎的頭髮上,輕輕撫摸着,沒有調皮的模樣,反而變得相當溫柔。
“士郎,大家都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啊,那些文字可不會影響她們的選擇。”伊莉雅聲音中透露着與外表不同的理性:“我說的沒錯吧,Saber。”
“正是如此。”Saber翻開書籍的第一頁,那是一幅插畫,裏面的金髮騎士和紅髮少年正共同握着聖劍,揮向前方的敵人:
“那個放下夙願的我和你的相遇,他們的故事確實讓我對過去執着的事情有了一些改變。”
“但是...太空洞了。”
“僅憑這些文字,還有別人的口述,我不會承認自己所堅持的願望是錯誤。”
衛宮士郎與對面正坐的Saber對視。
那雙聖青色的眼眸中沒有迷惘和混亂。
不需要其他理由,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是啊,他們是同一種固執的人...
就如同他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哪怕明知自己的理想幼稚、不切實際,但依然會不顧一切地去實踐。
唯有親自踏上道路,親眼見證未來,親手嘗試改變,直到那時...纔可能說放下吧。
“我想,未來的你或許會給我一個答案。”Saber翻動一頁,看見圖畫中的自己在夕陽下與少年告別,微笑道:“在那之前,我想留在這裏看看你的理想會如何實現。”
“沒關係麼?”衛宮士郎問道:“Saber是和世界簽訂了契約吧。”
“可我也和士郎締結了契約啊。”Saber右手放在胸前,認真的說道:“我是你的劍,我會爲了你的意志舉起手中的武器,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放心吧士郎,在這具身體倒下之前,我的劍都會爲你掃清前方的阻礙。”
沒錯,這纔是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無論何時都會朝着自己所堅定的,所認可的事情前進。
“Saber...啊,我也會履行Master的職責。”衛宮士郎同樣以態度回應對方:“我不確定是否能夠給你想要的答案,但是,我絕不會背叛你。”
衛宮士郎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肩膀突然一鬆,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彷彿重量少了一些。
伊莉雅看着還在對望的兩人察覺到了什麼,不滿的嘟了下嘴,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攔住衛宮士郎的脖子像是怕他逃掉一般。
Saber見狀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對兩人問道:“不容易吧,經歷了這麼多次輪迴。”
“誒?”
......
......
遠坂邸的地下室內
“遠坂學姐。”間桐櫻幫忙翻找着遠坂凜所需要的事物:“爲什麼不讓學長說完呢?”
“你也差不多該叫回我姐姐了。”遠坂凜擡出一個兩百斤的箱子,說道:“真是的,那個呆子到底哪裏好了!平行世界的我還有你都瘋了麼?”
間桐櫻猶豫了一下:“姐姐,你好像很久以前就...”
咚隆
“囉嗦!”遠坂凜臉紅了一下,將沉重木箱放在地上,旋即說道:
“聽好了櫻,面對那種一根筋的呆子,就不應該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否則他一定會想要自己去解決所有事情。”
“你的事情和聖盃的事情,遠坂家受到的幫助一定要還上。”
“果然...姐姐很細緻啊。”間桐櫻笑了笑:“也難怪學長會一直憧憬你...”
“打住,櫻。”遠坂凜打開箱子在雜物中翻找:“我可不想看到你黑掉的樣子,這裏又不是我的路線。”
“抱歉,姐姐。”間桐櫻拿起一本書,說道:“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呢...要是不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就好了,或者像姐姐這樣灑脫也行。”
遠坂凜聞言沒有說話,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響過一陣後,她拿起一本草稿類似的東西。
‘Archer是我的從者,Archer是衛宮士郎,所以衛宮士郎也是我的使魔。’遠坂凜扯了下嘴角,眯着眼想道:‘那個小鬼頭,偷走別人的從者還敢給我囂張。’
遠坂凜一拳轟在地上的石磚上,撞擊將書架上的灰塵都抖了一些下來。
‘莫名的不爽!’
......
......
深夜,愛因茲貝倫在郊外的城堡。
藤丸立香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裝。
“地脈檢測到異常,圓藏山附近的魔素濃度上升。”埃爾梅羅二世看了眼落地窗外逐漸被烏雲掩蓋的月亮,說道:“衛宮士郎一行人正在朝大聖盃所在位置前進,怎麼做?”
藤丸立香把袖子的紐扣扣好,看向埃爾梅羅二世,房間寬敞,兩人中間隔了很長一段距離。
“都在麼?”
話語剛落,十來道身影由靈體化轉爲實體。
Archer:吉爾伽美什、英靈衛宮、克洛伊.馮.愛因茲貝倫、伊什塔爾
Saber:阿爾託莉雅、千子村正
Caster:美狄亞、伊莉雅.馮.愛因茲貝倫
Lancer:庫丘林、埃列什基伽勒、帕蒂瓦爾
Assassin:迦摩、佐佐木小次郎
Alterego:志度內
Berserker:赫拉克勒斯
Shielder:瑪修
“出發。”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吉爾伽美什收到一份邀請
濱海的小城,雖然正是冬季的時節,但一般來說很少會出現嚴寒。
衛宮士郎站在水泥森林的新都廣場中央,看着石碑下由路人擺放的白菊和祭品,腦海裏回想起了那灼熱到無法呼吸的‘煉獄’。
“已經十年了啊。”
恍若隔世,他轉過身,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放在了一個公仔玩偶的身子上。
這究竟是父母留給孩子,還是兄弟姐妹留給未能逃離火海的家人的物品...
不知道,也許是路過的孩童心生憐憫,留下來當做寄託的東西。
‘十年前,那場災難中倖存下來的小孩都已經長大了吧。’
遠方飄來了漆黑的雲,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這片區域,城市的燈光下帶着些晶瑩的純白輕輕飄零。
今晚是一個雪夜。
“對這裏有印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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