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鍾離鎏金色的雙眸中湧過複雜的情緒,很多年前的一幕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不是悲天憫人,只是再次意識到神明也有無法改變之事。
鍾離邁步離開這片街區,來到教堂,只見蘇霖早已坐在靠近大門的長椅上,手邊放着一籃子的黑麪包。
“你感覺如何?這個世界。”鍾離坐在一旁問道。
“要我活在這個年代肯定是很難的。”蘇霖手裏拿着一塊黑麪包,輕輕敲擊了一下,黑麪包發出如同板磚一樣的聲響。
鍾離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嗓音磁性,輕聲說道:“所以,你是感受到了自己生活年代的美好?”
“不。”蘇霖認真說道:
“我也並不認爲單純的爲了生活日復一日的工作是我想要的,畢竟需求總是不斷提高,人類的慾望總是溝壑難填。”
“我想要的恰恰就是現在的這種生活,打破俗世的桎梏,哪怕前面會有世界末日。”
“當然,我必須要承認,這是因爲我幾乎沒有逆境所以纔會有這種無所畏懼的想法。”
開掛一時爽,一直開掛一直爽。
鍾離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你現在是一個具有人性的神明,一個有着意識形態真正存在的神明。”
“而這樣的神明是不可能全能全善,所行所爲中必然存在偏見。”
“神明對於人類的存在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威脅,是矛盾激化的一個直接因素。即便在某一個時間點我們引領着人類前進,屬於人類的保護神,但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因爲某種不可調和的理念而變得無法相融。”
“提瓦特的神明如此,這個世界的神明亦是如此。”
“我還以爲你會跟我探討階級與階級鬥爭。”蘇霖將一本俄文書籍放回懷中。
“神明和人也是不同的階級。”鍾離微微仰頭看着教堂上方的聖徽,“蘇霖,如果有一天你們世界的人類將你視作敵人,你會如何?”
蘇霖奇怪的看了眼鍾離,沒有思考太久,理所當然的說道:“抽他們一頓,皮癢了。”
“是麼。”鍾離嘴角的笑容不減,“看起來你並沒有變成神。”
“你這是探我底來了。”蘇霖無奈的搖搖頭,合着這位老爺子是擔心他力量增長太快,心態出現變化。
正如蘇霖所說,鍾離是想看看現在的蘇霖現在對事物有着怎樣的認知。
過剛易折,太柔則廢,極端並不是一件好事。
“要喫麼?”蘇霖將一旁的麪包籃遞給鍾離,這是那兩個叫利維和維娜的孩子買回來家當做午餐的黑麪包。
鍾離點點頭,拿起一塊放入嘴裏,他微微皺眉,酸、苦、硬,裏面除了穀物還殘有一些其他東西。
蘇霖掰下一面包的角,塞入嘴裏咀嚼了兩下,感覺口腔裏除了濃郁的蕎麥味,剩下的只有酸味和苦味。
和那一天晚上管家買來的黑麪包有着明顯的不同。
“羣裏很多人的目標都不同,有的人想要保護世界,有的人想要證得大道,有的人想要護得一人安寧,當然...”蘇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
“還有天天想要開擺的傢伙。”
“重生穿越之前,我就在想,若是能有機會過上不一樣的人生,我想精彩的活着。”
說話間,蘇霖又咬下了一口手裏的麪包,艱難的吞嚥入腹。
“在平行世界醒來的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有外掛,我一定要贏下所有。”
“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重鑄...算了,不鑄了。”
“總之,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爲所欲...”
“爲所欲爲,但勿傷害。”克萊恩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從歷史孔隙中走出,溫和的笑道:“感謝兩位的幫助,你們是貝克蘭德的英雄。”
“不,沒有後半句。”蘇霖更正道:“而你,我的朋友,你纔是真正的英雄。”
“......”克萊恩笑容一滯,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這傢伙好像有點危險,會不會眼睛突然冒出紅光?
大夥都好好的,你畫風怎麼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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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隱祕的島嶼邊緣,停靠着一支海盜船隊。
路明非這幾天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這些海盜總有辦法獲得最新的報紙,好吧,超凡世界怎麼樣都很合理。
他也能從聊天羣裏得知大海之外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鍾離和克萊恩在羣裏分享的事情讓路明非有些感慨。
作爲一個屠過兩次龍王的人,他路明非也算是見過大世面了,雖然這些龍王都是他的摯愛親朋,他路明非也不是要證無情道。
老周不容易啊,在這個內憂外患滿是混亂的世界裏拯救世界,據說這個世界離末日還有十幾年?路明非特別能夠理解這種心情,他之前也突然害怕哪天黑王就復甦毀滅世界了。
哦,我纔是最終BOSS,那沒事了。
像老約翰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但像老約翰這樣掙扎活下來的沒幾個,路明非這兩天瞭解了一下貝克蘭德大霧霾之後心裏有些堵,特別看不慣喬治三世那個老B登。
但義憤填膺也沒啥太大的用處,他的實力不太行,也幫不上什麼忙,說到底,也不用他幫忙。
早知道把路鳴澤帶來了,他其實更寧願小魔鬼和自己融合,而不是那個渾身上下都冒着枯燥想找樂子,天天頂着一副死魚眼抱着回憶溺死的中老年PLUS版本的他。
仔細想想,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這傢伙了,可喜可賀。
仔細想想,自己的世界其實也差不多亂成一團了,那些風格迥異的科技產品和建築,再過幾年就說不定就變成賽博龍族2077了。
嘖...
待我路某人證無上大道後,將這個傢伙丟回他的世界線,剪切裁定!
“實力啊...”路明非感嘆一聲,也算不上不知足,畢竟他這修煉速度也不慢了,關鍵是以後要想辦法突破那條老龍的上限。
啪
一隻手拍在路明非的後背上。
“在這裏發呆幹嘛呢?”
是水手長約翰.普洛託,這個五官略微顯老的海盜腦袋上纏着繃帶,路明非有點愧疚的別過腦袋,這是上次把他牽扯進去的誤傷。
“沒什麼。”路明非回答道:“看看風景。”
“對了,水手長,咱們駛出塞洛斯島後一直待在這裏幹什麼?”
“這是英明美麗的船長,我的光芒,這大海上的瑰寶,疾病少女的英明決策,我們只需要遵從就好了。”約翰.普洛託說道:
“快去船長室吧,你個令人羨慕嫉妒的小子,你是第一個進入咱們船長閨房的男人。”
我聽說上一個叫格爾曼.斯帕羅...
路明非沒明白這些海盜爲什麼一提起船長就變成了舔狗,雖然船長確實美豔到不可方物。
男的也就算了,最離譜的是船上還有不少女海盜,同樣爲這個船長癡迷。
要是在高中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拿着特蕾茜的照片在互聯網上大肆販賣賺點網費。
別舔了,舔不到的,作爲一個過來人看不得這些人踩進坑裏,他路明非絕不承認自己上船的原因是什麼同類之間的互相吸引。
就這樣,路明非在胡思亂想中走到了主船上,在特蕾茜護衛隊的那些侍女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中,路明非淡定的朝前方走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七尺男兒又不是來做虧心事的。
一位金髮侍女甩了路明非一個厭惡的白眼,領着路明非朝內走去。
來到一處半掩的房門前,帶着溫暖感覺的香味瀰漫了出來,不算濃烈,卻足夠悠長,讓人回味無窮,並不由自主往牀笫之間的歡愉遐想。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嚥了一口口水,等等,這個劇情...
老周,兄弟我定力是足夠的!但是你讓她不要拿這個來考驗兄弟啊!
砰砰砰
侍女輕輕釦響房門。
“讓他自己進來。”
婉轉動聽的妙耳之音響起。
侍女的臉一下變得難看起來,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中充滿着嫉妒與不解,上一個獨自進入船長閨房的還是一個叫伊蓮的“賤女人”。
船長是想要換口味了麼,爲什麼是這個臭男人?!
路明非吸了口氣,走入了房間。
‘三千繁華,彈指剎那,百年過後,不過一捧黃沙。’
‘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
‘我是君子!路君子!’
房門輕輕釦上,路明非挺起胸膛打量着眼前的臥室。
入眼的是一根金色燈架,上面有着一道道燭光。
美麗的特蕾茜靠坐於書桌後,穿着米色長褲的雙腿斜着伸了出來,交叉擱着,手裏拿着一本書,以一種相當悠閒的姿勢閱讀着。
她嘴角勾勒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問道:“看來你魔藥消化完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路茗菲
特蕾茜的眉毛又長又直,一雙蔚藍色的雙眼銳利而明亮。
她上身穿了件類似於西裝的白襯衣,領子下方的三顆紐扣沒扣,垂下的烏黑捲髮擋在關鍵位置,隱隱約約間有種朦朧感。
“消化完了。”路明非點點頭,他臉頰微紅將視線轉向乾淨的地板。
“哼。”特蕾茜輕哼一聲,像是在嗤笑也像是在嘲弄,她看着路明非嘴角咧開的笑容愈發明媚:“坐吧,別站着。”
路明非四處張望卻找不到其他可以坐下的地方,只有哪一張上面蓋着厚實絨被的大牀。
“就坐那裏。”
路明非身子一僵,有些緊張的坐下,渾身有些不自在。
“船長,有什麼您就直說。”
特蕾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合上手裏得書籍問道:“你談過戀愛麼?”
“談過。”路明非甚至補充一句:“我有個很漂亮的女朋友。”
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尷尬,路明非特意提起自己的女朋友是現在進行時。
“哦~,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她在哪?”特蕾茜饒有興致的問道:“有戀人還出來冒險,你就不怕她傷心麼?”
“不要在我面前說謊,我能分辨出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路明非有點不明白這怎麼突然就查起了戶口,拉起了家常,斟酌了一下說道:“有一頭紅髮,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但遇到一些事情性子就會很犟。”
“她...在另一個世界。”
特蕾茜站起身,扭着腰朝路明非走來,她有些意外,沒想到眼前這人還是一個癡情男人,“我也擁有過一位脾氣很犟的紅髮女孩,她最終也離開了我。”
“我們還真像啊,看來是命咧敢愫臀蚁嘤龅摹!�
她食指挑起路明非的下巴,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爲什麼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等一下!?
“船長...你還喜歡女孩啊?”
“嗯,一直很喜歡。”
不得不說大海上的民風真是彪悍,這船長還是男女通喫...
‘必須想辦法溜走,我可不能對不住繪梨衣。’
就在路明非腦海裏想着逃生路線的時候,特蕾茜收回了手指,坐在路明非身旁漫不經心的說道:
“踏上這條路可就回不了頭了,我小時候很羨慕母親的力量,無論是父親和我都心生羨慕。”
“母親也很無私的把這種力量分享給了我和父親。”
她在這個詞語“無私”上加重了聲音。
“我媽媽倒是對這種力量很滿意呵呵,可我不是很喜歡,母親可沒有告訴過我獲取力量的代價。”
特蕾茜手指微動,書桌的抽屜自動打開,一瓶紫色的魔藥飄起來到她的手裏。
她就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抓住路明非的手腕托起手掌,將這瓶魔藥放在路明非手裏。
“但在這個朝不保夕的年代裏,一些無關重要的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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