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妖聖抬起眼眸,浮現一抹神光:“因爲這是鳳兮選擇的道。”
縱使後來因雷神的欺騙而甘願捨棄過往,成爲妖皇做減求空的產物,她才醒悟自己曾經選擇的是一條絕路。
五德之於妖族,當之無愧!
蒼莽荒蠻的妖族猩鷼庀⒙又T天萬界,產生撼動過去未來的彼岸之感,五德簇擁,在時光長河內,映照出昔年毫不猶豫選擇‘妖族至上’,被覆蓋於重重虛構歷史之下的妖聖鳳兮。
焚世之火燃燒,五德光芒交織,淡薄着上層敘事法則所塑造的未來,將妖族遭到天庭壓迫驅逐,只能在無數域外宙光碎片夾縫中求生,天庭永昌的未來,逐漸焚燬。
哪怕是連帶着建木之上的鳳巢,在過往歷史裏,她只是仰慕何曾得到過這種關照...
哪怕這麼做會讓悲劇重演,妖聖會再度成爲無數人族憎恨的對象...
哪怕會讓祂將自己視爲敵人...
......
上古末年,偏僻的人族部落。
“我聽聞天庭和佛門在的時候,我們人族有國度,有城池...”一名皮膚滿是褶皺的精瘦老人,眼裏露出憧憬和嚮往。
“國度和城池?那是什麼啊?”瘦小的孩童們疑惑。
“就是很多人族聚集在一起的大家庭,城池裏面只有人族,很少有妖怪出沒,就算有,也會被修行者追殺,最重要的是在那裏我們隨時都能喫飽飯...”
伴隨着老人的講述,部落中的孩童們都咕嚕咕嚕的吞嚥起來,但不是被老人描繪出的畫面吸引,而是‘隨時都能喫飽飯’這幾個字。
喫飽飯...而且還是隨時...
彷彿被那種幻想所吸引,逐漸地,幾個小孩都流下了口水。
老人無奈一笑,滿是苦澀,剛想打斷幾個小傢伙讓其不要陷入妄想,並教導他們要學會懂事,任何時候都不要隨便放棄。
這時候,一陣香味鑽入鼻腔,涎水從不受控制的嘴角流出。
那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味...
“爹,該喫飯了。”
面容堅毅,目有重瞳的少年端來一碗沒見過食物,不是野菜或樹皮之類的東西,而是晶瑩剔透的顆粒還有溢出油脂的肉類.......
“部落的食物不多了,你這...這...”老人臉上沒有喜悅而是錯愕。
“我今天打獵捉到了一隻有妖血的畜生,救了一名會做飯的人族。”重瞳少年抬起手,說道:“你說過,你想喫飽一次。”
“以後...”老人剛想推辭,忽然頓住,沉默下去。
他伸出一雙滿是老繭和未癒合傷口的雙掌,顫顫巍巍地接過器皿,隨後像是再也按捺不住地用手刨食起來。
大口塞入,忍住吞嚥,細細咀嚼...最後戀戀不捨地吞嚥下去。
動作很大,卻也很慢,直至嚥下腹部明顯隆起,容器變空,老人吸吮着手指,開心地笑了起來。
“喫飽了。”老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自豪又欣慰地看了眼重瞳少年,隨後乾淨利落地轉身:“走了。”
“...”重瞳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注視着老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風沙裏。
很快,部落裏又走出幾名老人,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重瞳少年,在得到對方同意後,欣喜過望。
喫飽後,幾人留下相同的話,追上了第一位老人的步伐。
在此期間,那些饞嘴的孩童卻沒有任何哭鬧,也沒有表現出食慾,只是雙眼渾濁,注視着老者們離去。
“我隱藏氣息的技巧是二叔教的,其實還有五日纔會輪到他,但或許是你做的飯太饞人了...”
重瞳少年像是站在原地自言自語:“原本五日過後,會在離開不久被一條沒有化形的蛇妖喫掉,我們又在蛇妖的肚子裏找到他蜷縮在一起的骨頭...”
“這樣也好,這一點改動,不會有什麼影響。”
“...”簡陋的木屋內,一名紅髮青年蹲在石制廚具面前,沉默盯着殘餘油漬。
過了一會,他像是再也沉不住氣那般,不知從哪裏憑空取出一些穀物,放入鍋裏隨着殘餘拌勻,向外面那些表情沉重的孩童端過去。
“衛卿,部落有規矩”
重瞳少年說道:“族裏食物有限,上了年紀的老人,要從族裏離開等死的時候才能享用一頓飽飯。”
“反正那也只是你新增修改的歷史吧?!我可忍不了看着小孩自己面前捱餓!”衛宮士郎冷着臉,不管不顧地將石鍋放在空地上面,他咬咬牙,說道:
“既然能讓他們能在離開前喫飽,爲什麼不乾脆...”
“乾脆什麼?”重瞳少年嗓音平靜:
“乾脆讓他們頓頓喫飽,還是再幹脆點改變歷史,讓我作爲人皇橫空出世,提前數千年終結妖亂大地?”
“帶你來到此地,只是想讓我父在臨行前滿足一次願望。”
“不要做多餘的事,安逸的生活不適合這個時代。”
人皇想抬手將石鍋裏的食物抹除,但頓了頓,最後還是留下一小部分,讓圍上來的孩童們嚐到了些許滋味。
“再過半年,這個部落就該消失了...”
祂微微嘆了一口氣:“有隻虎妖襲擊了這裏,那畜生飼養了一個小部落,但有一日它招待其它妖物的時候喝醉,導致那個每年獻祭百人就可延續的部落全被偷喫了,於是到我們這來,抓新的人族......”
“那你至少可以在未來複活他們...”衛宮士郎不解:“你是彼岸。”
“這就是我和你們的區別了。”人皇似乎不願探究此事。
“如果不讓我給他們做飯就放我回去吧。”衛宮士郎看了眼周圍的景象,眉頭緊鎖:“我只是個廚子而已。”
“你是人族,人族就該隨時做好被人皇徵用的準備。”
“你已經徵用高覽了,哪怕不把我放在御膳房,也可以用他的萬界通識符下單點外賣...”
“我將這名後世人皇的前世起源改成了我的一縷真靈轉世不假,但此事另有安排,非是爲了奪舍歸來。”
人皇上下打量他一眼,悠然道:“說來也巧,你當時喝的酩酊大醉想要以願力複製人皇劍,也正是如此,吾才能感受到波動,將你連着這名後世人皇一起撈起來。”
“所以都說了,那願力是我妻子提供的,實際上她也只是替我一位友人保管,無權擅自使用,我也沒辦法給你...”衛宮士郎已經不知道解釋多少遍了。
面對這種說辭,人皇搖搖頭,說道:
“吾之前也是這麼認爲,但前不久,偶然回溯你之過去,看見你幼時在學校操場上跳高...”
“請您閉嘴。”衛宮士郎面無表情。
人皇緩緩抽出人皇劍。
“...您開心就好。”衛宮士郎舉起雙手。
人皇說道:“在那個時間節點上,有諸多大人物和奇怪事物將目光匯聚於你,留下諸多觀察的印記。”
那天學校附近到底有多少人!?
“察覺異狀,於是吾也跟着停留,觀察了許久。”
你們是閒着沒事幹?
你們到底有什麼毛病,難不成就跟看熱鬧一樣,本來沒多少人,結果一堆人圍着,旁邊路過的人也會被吸引過來!?
不顧衛宮士郎的臉色變化,人皇繼續說道:
“最終,吾在那個時間節點的你身上發現了此物。”
人皇劍輕輕一劃,淡金流轉,激起光芒匯聚,在虛空劃開一幅跨越時空的畫面。
夕陽將穗羣原學園的操場染成金紅,在操場上通過跳高發泄情緒的少年渾然不知有多少人看見了這一幕。
衛宮士郎本來有些不忍直視,想捂住眼睛,卻在少年跳過高槓的時候,被一樣事物吸引。
當然,不是被過去自己的身姿吸引。
“剛剛那是...?!”
他似乎是覺得眼花了,可當人皇撥動時間,倒放紅髮少年躍起的那一刻,天空之上,一艘金色的小船,如隨風柳絮,短暫閃爍顯現。
不是錯覺,那是大願船的核心?!
“似乎有人把這件至寶放在了你的身上,又有人用一種高明的時光手段,特地將這件至寶藏在了你的過去,並且限定在跳高成功那一刻顯化,吸引諸天願力的匯聚...”
人皇稱讚道:“過去和未來種種都以此刻進行收束,除非你有自己取出,否則若是以外力強行奪取,哪怕是彼岸者都會被暴亂的諸天願力困於你過去跳高的那一刻。”
“如此手筆,衛卿你有什麼頭緒麼?”
“莫非是你某位長輩?”
長輩...也可以這麼說吧。
我要宰了他。
不,我以後十年都不會給他做菜。
衛宮士郎表情複雜且崩潰,讓人皇摸不着頭腦,不過對方也沒太過在意。
祂抬頭看了眼天空,手中人皇劍突地發出輕鳴,綻放淡金光輝,凝聚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天地種種。
如此異象,讓衛宮士郎下意識被吸引,沉浸在人皇劍流淌出的人道文明光輝之中。
山川地理,高空日月星辰...皆是金芒勾勒,這是無數人族前仆後繼,欲以人道取代天地,化作人道永昌之世的未來願景!
無法理解...無法投影...那不是什麼武器的重量,而是整個諸天世界的人道重量,那是文明的光輝,是苦厄與輝煌中誕生的不滅意志!
哪怕是最弱小時的菜鳥魔術師看見乖離劍也不會有這種感受...
這不是能不能理解的概念,是任何人族都能看見,但都會被這壯闊願景,將靈魂也一同吞沒的事物!
“你當初所見的人皇劍不過甦醒至天仙層次,如今可是彼岸層次。”人皇淡淡說道。
雙眼空洞的衛宮士郎,被一道白髮如精靈般美好的少女虛影從身後抱住,一道未知機制調來無窮願力庇佑,消弭了他的記憶,使其緩緩從猩庵局袙昝摗�
“你是人族,我不會強取豪奪此物,但是衛卿,若有可能,我希望你能自願輔佐人道偉業,成爲人道文明的守護者。”
人皇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人族的正義纔是正義,不是麼?”
祂緩緩轉過身,身形不斷膨脹,與無限世界的人道文明光輝融爲一體,化作屬於人皇,屬於人族猩闹T天萬界。
輝光耀動,苦海盡頭是過去種種,是人皇鑄劍,是披荊斬棘,是星星之火,是浴血奮戰,是歷經苦難,終於結束了妖亂大地,而苦海深處,水波盪漾,冒着一個又一個氣泡,每個氣泡內都包含着一種未來。
這一幕幕烙印在衛宮士郎的眼眸中,仿若使其墜入當前時間節點,親身經歷了人族遭遇的苦難,親眼見證了一個少年握着族人的肉屑,拖着殘缺身軀墜入懸崖...被一名又一名人族用生命保護,又逐漸成長到帶領人族,率領一名名人族捐軀赴死,血戰妖魔...
“這就是吾不願隨意篡改歷史,復活所有人族的原因。”
“不是吾帶領人族走向輝煌,而是這無數人族,奠定了人族昌盛的未來。”
“歷史不該被遺忘,更不可被改寫!”
人皇伸出左手,覆蓋劍光,其重瞳映照出暴動的時光長河,顯化出了掙脫敘事的妖聖身影:
“人族興盛的過程,走向什麼樣的未來該是人族自己決定,而非舊世的天庭來裁定,若有罪業,吾一力承擔...”
身爲彼岸者,哪怕真實界無損,都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糾正當初的錯誤,讓那些亡於妖亂大地的生靈以另一種方式重現...
但人皇登臨彼岸之後,卻從未做過這種事。
而諷刺的是,最能夠理解祂現在所爲,卻是那該死的惡禽!
上古年代,遷移至三十三重天的妖皇宮內,妖皇微微一嘆,山河社稷圖飛出。
圖卷分化成二,湧現萬家燈火般的人道之力與蒼莽荒蠻的妖族猩鷼庀ⅲ瑏K與時光長河內,成道在後世紀元的兩道身影相共鳴。
但聽天地間有劍嘯鳳吟,兩道暴喝之聲迴盪:
“萬般帶不走,唯有業相隨!”
?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呂xx: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凌霄寶殿之上,天帝對妖皇宮的小動作視而不見,無視時光長河的動盪,仿若沒有察覺到兩名彼岸者正逆流而上,試圖共鳴山河社稷圖,對當前節點的歷史造成破壞。
“失算?怎麼可能失算...”
“這確實也在我的算計之中…”
他端起下巴,有些自我懷疑地思考了一會,疑惑道:“難道我真和金皇一樣沒什麼人性?”
真實界的本質太高,時光長河的機制非常強大,彼岸者爲了在末節到來時能以全盛姿態迴歸,都得以各種方式規避光陰侵蝕。
除此之外的所有生靈,包括造化級數的強者,哪怕因改寫歷史而復活,但只要無法不斷突破境界直至成爲彼岸,最後也逃不過既定壽元耗盡,再無復活可能的命摺�
太乙真人在妖亂大地時期遭到平天大聖的偷襲,最後重傷不治,壽盡而亡,可即使牛魔王沒有偷襲,沒有沉睡而是選擇行走世間的太乙真人也只有幾百年不到的壽元可活
故而哪吒三太子在原本的歷史裏,也只是找牛魔王報仇泄憤,而沒有求玉虛一方的彼岸者出手救回太乙真人。
縱使有萬般神通,亦無法改變。
等到時間節點穩定成型後,光陰反噬帶來的威懾,也逼迫彼岸者需要在一些重大轉折的時間節點做出抉擇,更別提人皇和妖聖這種將自身之道,與整個種族文明綁定在一起的彼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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