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對我而言這就足夠了,我很滿足這樣的人生啊彤姬,簡直誤入像不虐主的羣像同人小說那樣。”
槐詩彷彿看見了臆想與幻覺的美好,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可緊接着,他就聽見變回烏鴉的彤姬悠悠道:
“如果是羣像小說,這個宗門一定會是懦弱者死前的勇敢,強大者看着朋友一個個死去的無能爲力,那個曾經對生活感到滿足經歷支離破碎...”
槐詩笑容變得僵硬。
“嘴裏總是說一線生機的陷入絕望;一直說着勝利後要結婚的最後倒在了黎明前;最喜歡嚷嚷講科學的把希望寄託於命�...”
“最驕傲在乎別人目光的死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最苟且偷生的那個死在了掩護其他人的危險中...”
“然後平日裏最陽光自甘墮落,最意氣風發的頹廢酗酒...世界是完美拯救了,但這完美是其他所有人的完美。”
彤姬哀嘆一聲:“像這種死的最慘了,一羣人樂樂呵呵的出門,最後死的死,殘的殘,瘋的瘋...”
?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死胎(免費章節)
“你什麼時候開始搞這些悲觀主義了?”
槐詩覺得這壞女人多半又在沒理由地發瘋,不想和她接戲搭臺詞。
“傻仔,在聽聞天國的慘劇和地獄的歡歌之後,你還能活得這麼無憂無慮,姐姐我真有些懷疑你進羣是不是被拔苗助長了....”
彤姬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是最近讓你過得太舒適,沒有壓榨你的原因麼?”
每天睜開雙眼都是修羅場,想的也是怎麼活下來,不算太輕鬆吧...
彤姬沒有賣弄玄虛,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忘了,現境的模型適配於整個虛空和深淵?”
“當然沒有。”槐詩搖頭。
魔女之夜內部所發生的一切都被天堂製造加速跳過,否則光是那漫長歲月的經歷,足以讓他內心從一塊小鮮肉變成老臘肉。
但大致的印象,還有那場太初之夢所推演出來的虛空與深淵之變化,正被天文會視作優先度最高的任務級別。
據說存續院這幫神經病和其他世界的瘋子,也是在研究了這套以太初之夢爲藍本而建立的模型後,才成立了基金會這一組織。
“那你覺得是什麼能讓這幫原本能把對方狗腦子打出來,互相戒備,甚至想着要不要提前動手入侵或毀滅對方世界的瘋子,成爲一羣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嗯?”
彤姬歪着腦袋,投出好奇的目光。
“看在我們的面子上...”
“你們是個位數編號的封印物。”
“......”
槐詩沉默片刻,輕聲道:“利益或者威脅。”
“沒有什麼是利益是憑空出現的,這個世界上也並不存在沒有代價的奇蹟。”彤姬理所當然的點頭:
“你應該最瞭解不過了吧?”
“尊貴的深淵烈日,我們的救世主大人。”
“如果現境這一套能夠適配於全虛空,那在奇蹟的背後...”
槐詩表情愣住了,下意識接話:“必將有對應的災厄產生。”
就好像現境一樣。
災厄和奇蹟一體,苦難和救贖同存。
如果現境是因爲深陷兩界的夾縫,才導致了本該流轉於輪迴的奇蹟與災厄沒有消逝,反而賦予形骸,不斷堆積於世界,最終走向任何文明都無法承受的結局。
那麼放眼全虛空呢,還有那位於深淵,統合無限深度的輪迴空間...
“你覺得你們這羣人算是奇蹟,還是災厄?”
奇蹟...吧?
咱們怎麼說也算是好人來着。
“您說的對,至高無上的吞噬者,逆位的領袖‘太一’,已經升到一半的烈陽。”烏鴉模樣的彤姬舉起翅膀敬禮表示忠铡�
“...”
槐詩皺眉了好一會,茫然道:“就算咱們是災厄,那對應的奇蹟在哪裏?”
“誰知道呢?這兩件事物本就可以互相流轉。”彤姬悠悠嘆息:“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槐詩。”
“你得趁早做出選擇了。”
“我選大家。”槐詩近乎本能的做出回答,而後在彤姬那鄙夷厭惡的眼神裏,狂扇嘴巴:
“不是...我是說...好吧...”
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雙手一耷:“我這段時間是過得太好了,但爲什麼非得是現在?”
“因爲現在的真實界和現境沒有什麼區別啊。”
彤姬看着槐詩那詫異的表情,平靜道:“都是失去了未來,沒有輪迴,以偉力創造製造奇蹟的世界,不過是大了一些,涵蓋無數多元宇宙罷了...”
“等末日到來,彼岸人物消亡,你得到遺產分配權成爲大人物的那一刻。”
“槐詩,你想好過上怎麼樣的人生了麼?”
...
...
無數框架展開,囊括了萬千幽獄,帶來了一切天象和災害的變遷,將此方天地化爲箱庭,無限制的向上追溯,向後延伸,直至嘗試觸及時光根源。
存續院的冥府基地,事實上是十八層地獄,槐詩向眼前的創造主發出詢問:
“都已經死了還做研究會不會太累了?”
創造主沙赫回過頭,熱淚盈眶地抓住槐詩的手,周圍的學者也停下研究,統一雙手高舉過頭頂,邊蹦邊跳,彷彿被太陽刺到了眼睛,淚眼汪汪卻帶着笑容。
“槐會長,我們做了一桌廣東菜...”
“沙赫先生,雖然你是我好兄弟她爸前妻的老師,可再這麼整活,我怕我忍不住把你送去輪迴強制放假,順帶和中島公談個戀愛什麼的。”
槐詩認真道:“天庭讓你們來勞改,你們倒好,在這裏搞起了創造模式。”
“槐會長,咱們可都是您的人!”沙赫依舊拽着槐詩的手不放:
“要是能探尋除時光根源的祕密,三年造化五年彼岸,保送古老者都不是夢啊!”
“是麼?”槐詩好奇道:“那研究到哪裏了?”
“咳咳...”
沙赫乾咳兩聲,強行擠出肅容:“你喜歡喫白切雞麼...”
“給天庭安裝自爆裝置的中島公現在應該是一箇中二的水手服女高中生了。”槐詩查了一下記錄。
“別...”沙赫臉都綠了,連忙說道:“根據資料和研究,造化境體內有多元雛形,彼岸者就能體內自成多元宇宙,那些什麼最古老者更是能把無數投影視作本我,等於無限的人形多元宇宙...”
“這還是在真實界的壓制下,這種用腳填出來的量級和數值根本不科學啊!”
“我不是來跟你論戰的。”槐詩揉了揉眉心,道:“最開始放你們出唬菭懥私o修復真實界提供幫助,結果呢?!”
不是在搞什麼主神空間,就是在搞什麼奇怪的實驗,更是把實驗方向弄到羣友的時間線上面去了...
“這片虛空時光長河混亂,研究時間線就是爲了修復世界。”
沙赫嘗試辯解:“我也試圖像現境那樣重啓某個區域,或者宙光碎片,但最後都會在真實界的影響下功虧一簣...”
“總而言之,各種創世計劃都無法孕育出新世界。”
“現境那種方式也不行?”槐詩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我聽說真實界的模型和我們那裏很相似...”
沙赫搖頭道:
“還是又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你口中的新世界計劃,是讓現境凝固,毀滅整個深淵,摧毀掉深淵循環之後,以此爲基礎形成再造的前提...”
“而這個真實界,從參數上來看,似乎早就凝固了並且在吞噬同化着九幽的一切。”
“我沒讀大學,聽不明白...”槐詩發懵。
“也就是說真實界的‘新世界’或者說‘新紀元’已經孕育在孕育的過程中了,但好像是...稍等,我語文不太好。”沙赫斟酌了一下,吐出一個詞彙:
“死胎。”
“對,是一個死胎。”
?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變化
原來不是喫棗藥丸,而是一斤丸辣。
如果把現境比作進ICU的患者,用上人造框架續命,修正值手術,甚至世界重啓等手段還能搶救一下,指望着萬一能扛過去。
可真實界呢?
已經在棺材板裏了躺闆闆咯!
還是好幾個紀元之前就躺棺材板裏面,甚至很有可能在洪荒結束時就變成老糉子了!
“你們看着辦吧。”槐詩雙眼空洞,生無可戀。
他打算回去洗個澡睡個覺,再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等着凝固,讓這幫經常給自己捅簍子的學者在冥界感受太陽的溫暖。
“最近別再搞事了,不然下次可能就是各種意義上的完蛋,我也保不住你們,別碰那些大佬的底線明白麼?”
作爲地獄之神牧場主獲得蘇霖的記憶之後,已經能對現境外的深淵結構進行隨心改造,就連深度層次都能影響。
這幫人上次在浣熊市搞出的漫威喪屍亂入,讓全體毀滅要素都得到了版本加強作爲懲罰。
自己凝固不要緊,要是現境一起玩完,那自己的旮旯給木存檔可就全清空了...
“漫威喪屍確實跟咱們沒關係,我們原本的目標是渡鴉手上的神祕側技術,不可能有那些BUG。”沙赫說道。
“行了行了。”槐詩心累的擺手:“記住我說的,別搞事了也別研究論文了,算我求你們...”
“槐詩,有件事你可能搞錯了。”沙赫變得有些嚴肅,認真說道:
“這麼多世界,有很多人憧憬“無上”境界,藏着惡意與野心卻恐懼於你們的偉力。”
“而我們一直都把控着邊界,從未觸碰過上帝的底線。”
槐詩扭頭,表情扭曲,眼神彷彿在問‘你特麼的在逗我’?
“你知道你們在【座】之戰裏和全世界一起被團滅多少次了?”他忍不住問道。
“可這種遊戲,逆位後的牧場主閣下玩的很開心。”沙赫抬起眼眸,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那不是你們在嘗試各種作死被摁在地上摩擦麼?”槐詩問道。
“槐詩,你要明白一件事。”沙赫搖搖頭:
“不管是存續院還是天文會本身,甚至聖靈譜系那羣能把狗腦子打出來的內部學派...”
“對如今的現境而言,只要從地獄死而復生的牧場主不再歸於深淵,維繫着上帝的無垢光輝之貌,自願將神軀高懸於天堂。”
“那我們會想出各種法子,代替曾替祂尋覓腐食、滿足食慾的天使,將其權柄撒播至無限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也要右手高舉四十五度張口忠眨�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就像【座】之戰,明知道所有記憶和數據都會在永劫迴歸中清零,我們依舊嘗試拉着全世界一起朝座之主舉起鋒刃。”
“固然有僥倖心理,萬一創造出什麼新定律,或者頂刊的論文一作...”
沙赫揉搓手心,雙眼發紅但很快冷靜下來:“但這一切都是基於神明喜歡這些遊戲的基礎上。”
現境苦牧場主久矣。
而逆轉性質後的牧場主,不管祂是上帝還是天帝,又或者別的什麼...都不重要。
無論這個存在是不是原來的牧場主,重要的是對方千萬別從牧場主身上下來。
就如同一個現代大學生穿越到宋朝昏君身上那樣...
“可惜祂似乎不是一個女性神明,而且性別偏好上面沒有小男孩,不然我們其實還有一套方案。”沙赫上下打量着槐詩。
“?!”
槐詩下意識提臀,表情扭曲,胃裏如翻江倒海。
“別誤會,假設上帝是個女孩,咱們應該能組織一個攻略部門,請全世界的心理學大拿給你做後援。”
沙赫解釋道:“而且我們有嘗試把所有毀滅要素娘化成精靈,然後讓你攻略祂們,用無限的愛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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