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昊天鏡裏面,早已逝去的太古天帝漸漸浮現,祂依舊是蘇霖的模樣,卻通過鏡面反射的光芒流向四面八方,匯聚於真空家鄉深處。
“宙斯——”
“救我!!!”
赫拉再一次於深淵中呼喊。
沒有出現在瑤池仙界,魔佛也看不見,卻能順着聯繫,讓蘇霖的靈魂精準感知。
那名司掌婚姻與生育的主神,在深淵與虛空中循環自身神權,令偌大的諸天世界如同磨盤一般迴旋,賦予各種九幽邪祟真正的靈魂...
一名墮入深淵,被腐化了神格,卻依舊保持着一絲虛空生物特徵的主神。
自己推測錯了!
金皇對深淵的掌控不是來自於深淵上帝,而是來源於‘赫拉’本身?!
雷霆沿着深淵蔓延至已逝天帝的倒影,向那沒有一丁點活性,散發漆黑的真靈殘渣形成聚合效應。
而蘇霖體內,分裂的原始衝動蓋過了一切。
“這便算是趕了份子錢,喫喜酒別忘了邀請貧道。”魔佛嘿嘿一笑,給人的感覺愈發與孟奇相似。
他手中顯化一盞斑駁的琉璃盞,諸因之果流轉,跳過了事物發展的過程,想要將直接將結果侷限。
這一刻,真實界的‘昊天上帝’竟然隱隱有了獨立的徵兆,宛若要從深淵概念結晶的收束中掙脫!
‘畢竟只有概念結晶,而沒有深淵天帝的神座作爲支撐,但這宙斯的權柄,卻能被‘深淵上帝’所收束,奇了怪了......’
意料之外的發展並沒有讓蘇霖感到驚喜,他沒有順風局浪一浪的習慣,當即就要把對孟真定的賬全算在魔佛身上,讓這想看愛情故事的王八蛋知道誰纔是深淵九幽唯一的父親!
可與此同時,混沌般的漩渦出現在二者之間,那是一口古鐘,本身似乎由青銅鑄成,銘刻着虛幻長河般的花紋。
在原本歷史裏,隨昊天鏡一同被投入瑤池蘊養的東皇鍾碎片?!
東皇你......
“諸位道友,推翻天庭暴政的機會就在今日,機不可失!”魔佛大喝一聲。
琴聲、七色寶光、金剛琢、山河社稷圖、光陰刀...最後竟然連妖聖槍破空而現,糾結一番後,發動了全部威能,橫跨時間,攻向天庭核心所在。
要讓天庭墜落,終結天庭永恆統治三界、屠戮異族的錯誤歷史,這是最好的機會!
“若非當下立場,你我二人說不定是最好的朋友,我很欣賞你做的一切。”魔佛認真說了一句:
“當然,也包括你算計和背刺其餘彼岸的手法。”
但現在,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蘇霖眯了眯眼,抬手將嚴陣以待、滿臉緊張擋在自己身前的星推開,拎起對方的衣領投向天神宗所在。
其餘彼岸沒有阻攔,只是看着蘇霖身軀轟地爆開。
...
下一刻,位於天庭深處的殿堂,一張玉桌上。
千萬層暗色紙頁堆疊的記事本,被無聲撕下幾頁。
歲月流觴,這一頁頁記錄落入時光長河,順着潺潺水波,在地上佛國和光陰刀的干預下,分別落到了凌霄寶殿、靈山大雷音寺,也落在了真空家鄉。
幾道光影如麪糰那般重新塑造。
...
西方靈山
無上真佛朝地上佛國發出怒吼。
釋迦牟霖坐在蓮臺上,不顧周圍飛速遁走的金色觸手,單手撐着下巴看向天庭,喃喃道:
“正合貧僧之意,但真空家鄉...”
...
仙界瑤池
銀色龍甲的“玉皇”蘇霖看了眼已經完全認主,乖巧落在自己手上的光陰刀,沒有去理會封神年代,由“成湯”傳來的歉意與理由。
“真空家鄉里的雷神應該只是空殼...”
...
天庭隔壁的天堂。
逆位的卡巴拉生命樹湧現三層無限之暗,隨後太初上帝的身形凝聚,祂打了個哈欠,說道:
“空殼,又或者是原本的‘昊天’。”
誰知道呢。
完成有蘇分裂的蘇霖們同時想到。
?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羣像小說
“槐詩,你想活出怎麼樣的人生?”
“每天睡到自然醒,不喫幾把不喫苦的...呃,你在幹什麼?”
冥府的會長辦公室,處理公文的槐詩下意識作答,回頭卻看見彤姬拿着一張萬界通識符對準自己。
“無上之人的日常生活,發短視頻好歹能賺點元皇幣。”
彤姬將長髮挽至耳後,甜美微笑:“乖,再說點帶顏色的反差臺詞,以後姐姐養你,鋼絲球管夠。”
沒三千張花票敢給白馬會所第一頭牌王子槐詩贖身?
就這點元皇幣,還是我接待完其她小姐姐之後,再半夜拿着錢跑出來養你得了。
“是麼?”彤姬點點頭,欣慰道:“看來我家小詩是個好女孩啊。”
“女孩?”槐詩察覺不對。
說話間,對面掏出一柄宛如晶石所鑄就的赤紅長弓,瞄準了...他的下半身。
“如果是女孩的話,生意應該要更好一點。”
雅蔑囖!
槐詩毛骨悚然,驚恐後退:“我其實可以自力更生,最多賣點才藝!”
憑藉這張老天賞飯的臉蛋,何苦湊不齊邁巴赫碎片?!
所幸彤姬有一小半開玩笑的成分,在盯着槐詩打量了好一會之後,才放下瑰麗長弓所化的日輪。
她感慨道:“以前的節操沒這麼少啊,我記得你不是挺抗拒牛郎和女裝的麼?姐姐都快懷疑是不是最近的教育方面出了問題吔......”
槐詩也不太懂,原本那個九頭身御姐現在爲什麼會頂着蘿莉身,在姐姐和妹妹的角色之間來回切換,還不時擺出一副像是老媽的架勢。
總不能是看見天國的伊莉雅線成真之後,覺得這種複合多元的角色屬性很潮吧?
再不然就是高序列的伏羲和妖皇影響了低序列的兄妹關係,就像圖靈對程序員的影響那樣。
最近有這種屬性的女角色越來越多,以至於槐詩差不多快審美疲勞了.......
“那是我以前不懂互聯網。”槐詩有些遺憾道:“早知道賺米這麼容易,哪怕穿女裝扮小男娘,總比打黑工來的強吧...”
“更何況只是夾夾嗓子,又不是變性了。”
真要拋棄底線,他早就去老乾媽那裏找一份魔女藥劑喝下去了,至少還能美容養顏。
“傻仔。”彤姬失望地搖搖頭,說道:“你真覺得你以前能喫互聯網這口飯?”
“不然呢?”
“你身份證上到現在都沒成年,怎麼提現?”
“...?”
槐詩陡然瞪大雙眼,嘴脣發白,無力癱坐在辦公椅上。
“不過也別太擔心,姐姐已經用自己的信息把你在現境的那些賬號綁定在名下了,裏面的餘額也...餵你在生死簿上面寫自己的名字幹什麼?”
砰——
生死簿有舉世之光湧現,無火自燃,最後在那張實木辦公桌上留下一條焦黑的灼痕。
黑暗之光從痕跡中溢出,彷彿遍及萬象,無遠弗屆。
僅是片刻,冥界內傳來鬼神惶恐的嚎哭聲。
“這真實界的生死簿,原本也不過是一件造化等級的神兵,你真覺得一本複製品能承載‘太一’之名的重量?”彤姬嗤笑一聲。
想死都死不了的槐詩深陷絕望。
“我寫的是淮海路槐詩,不是太一啊...”
“你都成人家做減求空的對象了,寫槐詩這個名字就等於寫上了那名爭奪道果的存在,就是真正的生死簿來了也得變成灰。”
彤姬從槐詩體內取出命咧畷瑢⒂纱水a生的輝煌與破滅之光係數化作事項收錄其中。
“我這便宜可佔大了。”
槐詩熟絡地掏出財務憑證,把剛剛那本生死簿複製品算在了猴子身上,並讓人下次去天庭財政部報賬的時候塞到之前賬本里面。
“瞧你那點出息,什麼叫你佔便宜佔大了?”
彤姬恨鐵不成鋼地把命咧畷鴣G回去,白了他一眼,嘆息道:“明明是東皇便宜佔大了。”
“你這水平去,別人恐怕把你白嫖了,完事你還得跟人家說句謝謝,嘖嘖嘖.....”
“祂不光光在做減求空,根源還憑依在你和鍾離身上。”
這件事槐詩倒是知道,在真實界崩壞的時候,不少彼岸是靠憑依維繫住了存在,有些死去的彼岸更是趁機找了個合適的軀體。
“但這不是你害的麼?”
槐詩疑惑敲桌道:“要不是你先去偷人家的本源,祂會賴在我身上?!”
“這還不是爲了你好麼...”彤姬尷尬地撓撓頭。
“所以哪怕東皇、太一和昊天的恨海情天同人本在諸天範圍傳瘋了,我都沒什麼話好抱怨的。”
槐詩看着彤姬,認真道:“你是我的契約者,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會承擔起你的一切,這比太一的名字更加重要。”
彤姬移開了視線,難以置信道:“包括把你畫成‘愛’的一方,也沒關係麼?”
“沒...個鬼啊?!那些東西是你畫的!?”
“樂園王子後援會的會長是莉莉啊,她是二創頭子,我只是負責銷售和藝術指導...”
或許是怕槐詩再次想不開,彤姬難得地正經了一些。
“但凡祂是清醒狀態,哪怕我不動手,都會把你搶過去當做承接烙印和本源的人選。”
“你覺得變成太一是沾了光,像那種爽文男主那樣有了大佬背景。”
“但能夠將‘深淵烈日’和你視作自身過去,祂就虧了麼?別太妄自菲薄了啊槐詩。”
既符合做減求空,又能假借予取他我道果的雙贏買賣,傻子纔不幹呢。
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等着末日到來,不管[東皇太一]是變成證道成功,還是遺產分割成‘東皇’和‘太一’,都算是穩賺不虧了。
風險雖然有,但相比收益,那都是灑灑水了~
“城市套路深...”槐詩許久都沒反應過來:“你確定?”
“你的便宜義父要是活在神代又是女性,跟我妥妥會是有共同愛好的好閨蜜啊,換我也這樣幹。”彤姬信誓旦旦。
都喜歡給人綁紅線,都是黑心眼的禽類,都長得好看讓人想要衝爆...咳咳,確實。
“這是陽郑呐虏煊X到了,祂們也依然會屁顛屁顛地跑來簽下這份對賭協議。”
彤姬向着槐詩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所以我剛剛纔問你,註定在未來成爲太一的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我所熱愛的就是我的生活。”
槐詩坐在椅子上,沒有猶豫:“我覺得現在已經夠好了。”
彤姬:“有點追求行麼?”
“這裏是真實界,用江湖的話來說,我這原本在路邊黑店賣唱苟活的小子碰見了一羣組團下山遊歷的少俠。”
“我跟他們結伴而行,還拜師學藝,學會了能一拳打死常威的武功...”
“白雲遮馬,快意情仇,斷腸人在天涯,中間或許有不少危險或者像美劇一樣的混亂關係,但最後一定是大家一起樂樂呵呵的把世界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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