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1300章

作者:极地旅者

  咕咚。

  咕咚。

  那顆化作飛灰消散的頭顱,被無數粘稠的黑暗吞沒的靈光,在九幽深處如遭受到了極強的引力拉扯,不斷地飛起,匯聚於一處。

  一道純淨而無暇的黑暗輪廓,一個滿盈着靜謐生機的載體,無有先後因果邏輯地出現在九幽。

  如此突兀。

  那是已逝天帝的另一種結局,自紀元終結當中蛻變而重生的延續。

  但與之一同匯聚而來的還有無數‘天帝’,那些遍佈諸天萬界,相似傳說,相似起源,不同經歷的神靈,在內部進行着激烈的爭奪。

  可對逝去於真實界洪荒的‘昊天上帝’而言,這些都是‘他我投影’。

  祂開始點化這些‘祂我’,殘存匯聚的靈性不斷瘋漲,僅剩的一點自我就要衝向無窮高處,再次重生。

  然而這時......

  祂眼中倒映出一張黑髮黑眸,面孔清秀,氣質慵懶的男子。

  是誰?

  “我知道你恨祂們,所以我也在努力弄死祂們了。”

  男人的眼瞳深邃,‘昊天上帝’看着對方,從那雙眼睛倒映的事物中,看見了看見了自己,看見了純淨而無暇的黑暗輪廓一點一點變化爲相同的模樣。

  原來是我......?

  這一縷來自深淵的殘念,帶着矛盾的釋懷與茫然,即將甦醒的自我重歸於虛無。

  “在不加點的情況下,拋開後來得到的創世種族體質,萬法歸源的道體,我確實沒有什麼修煉資質,但這種無法被奪舍的特性,在特定情景下倒是意外好用。”

  蘇霖平靜的抬起眼眸,看向前方,隔着璀璨與衰落的洪荒紀元,任由着來自‘昊天上帝’的意識、自我,衝擊着自身存在的起源。

  他能感同身受,也如親自經歷洪荒,遭受了億萬年歲月的沖刷,但到最後的關鍵時刻,這些東西都無法在自己的靈魂當中銘刻下痕跡,只能留下些許如清晨朝露般的夢境印象,以及些許殘留在靈魂中的力量。

  “在沒有聊天羣,也沒有系統的情況下,怎麼靠這個奇怪的天賦發育起來?”

  蘇霖撐着下巴,在疲倦感湧上的時候,閉上眼睛胡思亂想,等待着那些異象如同泡影般漸漸消散。

  可以把自己培養成那種適合奪舍的肉體,主動送到那些壽元將至的老怪物面前。

  嗯,奪舍就像是結婚,這些飢渴難耐的老祖碰見一個合適的小年輕,肯定會帶上全部身家進行梭哈。

  而自己的天賦就像百分百離婚爆金幣,每隔幾年幾十年被人奪舍一次,就能不斷靠着上一位的修爲進行階層飛躍。

  可問題來了...

  “這種天賦怎麼會出現在我身上?”

  系統和聊天羣不需要邏輯,蘇霖的性子讓他也懶得研究這後面的東西,可按照蘇託尼的說法,這似乎是他們與身俱來的天賦?

  在漫威宇宙的時候,自己之所以敢用一杆鳥槍去博第一蒼穹的人間大炮,靠的不是純度,也不是步步爲營的算計,而是這連宙皇也絕對無法侵蝕的靈魂本質。

  事實也證明,他能靠這個天賦,在神座上和原本的第一蒼穹磨到天荒地老。

  一個沒有超凡力量體系的宇宙...好吧,疑似沒有任何超凡力量體系的宇宙,其中一顆名爲地球的星球上,或許有什麼荒古聖體,什麼命咛摕o聖體,什麼天靈根地靈根坤靈根。

  但這種疑似等級點滿的天賦放在自己身上,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話說回來...

  要是自己身上沒有聊天羣,讓當時的蘇託尼用佐科特的懷錶成功迴歸到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

  是像洛笙櫻那樣被壓制當前自我,還是說在這種天賦的作用下,左腦攻擊右腦......

  “算了,先不管這個。”

  唰——

  光陰橫流,時空混亂,由永生玫瑰造成的撕裂提前粉碎了洪荒年間的幻象。

  再次睜開眼,已經來到了上古年代的某個時間節點。

  蘇霖身處一座滿是仙氣繚繞的金水池子,看向不遠處,那宛若世間一切美好象徵的女性,下意識拿起石桌上的酒盞,嘴角揚起營業式的和煦微笑:

  “啊,是崑崙王來了。”

  “這裏是我的道場,明明是你來了。”金皇安寧靜謐,提醒道:“那是我喝過的。”

  蘇霖若無其事地放下酒盞,好奇道:“你似乎對我的到訪並不感到意外?這個時間節點我來過很多次了麼?”

  “是啊。”金皇點頭:“你上次來還提起我們在未來有了一個女兒。”

  龍吉麼?

  掌握着逆天功自己就算被撕裂光陰,也不會察覺不到過去未來的時光長河變化,金皇這麼說,大概是因爲她已經接觸了昊天遺產,並有計劃地準備製造龍吉公主了,並打算以此試探一些關於未來的信息?

  “好像是叫顧小桑...”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你說誰?”

  蘇霖突然頓住,略顯怔愣,而金皇則是笑頷走來,問道:

  “你姓顧麼?”

?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吞噬笑話什麼的已經...?

  一輪明月高懸,無數半透明的時光鱗片組成花瓣,不斷生長又緩緩凋零,暮色沉金與血紅交織的花朵,被金皇以纖纖玉指捻根莖。

  她靜靜地欣賞着這朵時空之花,從紀元的終結形態中,領悟着盪漾傳來的法則。

  對彼岸者而言,時間節點被阻隔,將無法在第一時間感受到敵人對過去之我的影響,難以做出最佳應對方式,只能後知後覺,隨波逐流。

  這種狀態可謂是最虛弱的時刻。

  但金皇卻像個無事人一般,在當前時間節點的仙界,以西王母的身份參與天庭對三界的統治,安排瑤池道場的女仙協同天庭處理瑣事。

  “稟王母,有隻狗喝醉了在瑤池外大放厥詞,但它的主人好像是二郎真君......”女仙埋頭稟報。

  “它說了些什麼?”

  “它說...”女仙面色一紅,又驚又怒還帶着些許膽怯,緩緩說道:

  “它說您是先天道胎,天帝是萬古聖體,只要生個孩子就是先天聖體道胎,它來預定一個孩子還說有什麼無始仙帝的傳承......”

  “送天牢去吧,那不是二郎真君的狗。”金皇的聲音中沒有喜怒波動。

  “啊?可我看它是黑色的呀...”

  女仙不明所以的嘀咕着,但還是按照王母的吩咐進行處置,離開時還帶上了幾名傳說強者前去抓狗。

  【金昔,我今天給你講個北方資本黑帝葉黑紀的故事,相傳這位天帝曾轉世於某個宙光碎片,被九龍拉棺捲入另一方天地...】

  相當奇妙的感觀體驗,過去仿若變成一冊書本,當中的每一頁都增添了幾筆新墨,但溼潤感很快就被時間的風吹走,變得毫無差別。

  這跟彼岸者直接干涉苦海生靈的時光長河不同,在帶來的改變上有本質區別。

  倘若是造化層次生靈,恐怕就連察覺都做不到,而她就算知曉了那人的一舉一動,卻也是在飲入那一壺發酵完成的歲月之後。

  【有空陪我喝酒麼?今天再給你講一件洪荒祕聞,相傳東皇爲了證道,曾以一枚域外天星的姿態墜入諸天一隅,彼時海中有大魔侵擾,山中有惡螭盤踞...】

  金皇一雙美眸幽深,卻在此刻竟然多出了一分人性化的笑意。

  二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然是博弈之後的結果,但對方付出這種代價,竟然沒有在自己過去弱小的節點埋下禁制,也沒有藏下暗子。

  真就只是前往過去,從本紀元開闢之初,與自己聊天論道,遊歷萬界,仿若多出了一名認識許久的老友......

  不,弱小之時的自己還得其恩惠,底蘊更深,曾經獨自面對過的危險、敵人,也都有他相伴在身側,付出的代價更少,收穫更大。

  這不像是老友,更像是可以依靠,能夠信任的...信任的...

  金皇威嚴的面孔忽然凝滯,緊接着,眉頭輕蹙,有那麼一剎那,她竟無法將那個用以形容的詞語描繪出來。

  非是不知,而是怪異。

  她對大道的堅持早已超越一切,爲此不惜用盡一切手段,步步爲營,卻又敢在關鍵時刻押注所有。

  曾經的西王母有信心,如今的西方金皇,哪怕光陰不再連貫,過去被篡改,經歷被踐踏,她也必將因爲對大道的嚮往,而做出相同的抉擇,最後斬斷過往,成爲那爭奪此世道果的‘無生老母’。

  可昊天轉世所化的這名爲蘇霖的男人,甚至沒有在這方面進行干擾,反而在幫助自己成長,堅定道心。

  以至於傳導至當前,她的底蘊更加深厚,甚至還隱約有窺見另類成道之路的跡象。

  .....

  封神年代前數十萬年。

  一處洪荒人族遺脈和諸多異獸文明所在的宙光世界。

  諸多種族文明在這片宇宙星空中開枝散葉,其中一顆蔚藍色的星球上,伴隨着真實界的氣息泄露干擾,生物大規模變異,怪獸肆虐,人類被迫圈起城牆防禦,用以對抗各種本土或者來自星空的威脅。

  “兄長此次來找我還不知能停留多久,爲何不在崑崙瑤池多待一段時日,要逗留這片宇宙?”西王母金昔漠然掃過這方天地。

  像這類以機關、格物之理髮展的文明,對法則的哂锰^粗湥瑳]有具有價值的事物。

  她視線落在雷神身上,將一抹莫名且怪異的情愫壓制在最深處。

  對先天神明來說,往往是以自身權柄特徵或是道場所在爲名,而金昔這種凡俗生靈的名字倒是少見。

  紀元更迭處於混沌的間隙,類似建木幼苗之類的事物會汲取種種大道,在天地開闢之後,誕生出具有不同權柄的先天神靈。

  自己由先天金性本源所化,但在靈智成型,甦醒自我之時,雷神便出現在崑崙瑤池,像是恭候許久。

  說起來也是奇怪,她對雷神一直有種熟悉且微妙的情感,對生性淡漠的先天神靈而言,這絕非正常現象。

  分析利弊之後,金昔決定先由着對方,因爲藉着雷神所展現層次,能爲尚且沒那麼強大的自己提供庇護,以及收穫更多好處。

  在往後的無數年裏,她也知曉了時常出現在自己身旁,又突然消失的雷神,並非來自於當前時代,而這個時代還有另一個九天雷神,正和玉皇結伴而行。

  按照對方的說法,似乎是在證道彼岸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岔子,才患上「共時錯位」這種隨機穿越到錯位時空的病症。

  每次出現都會固定在她的身邊,疑似與未來的自己關係密切,有什麼聯繫,但追問細節之時,則會以避免影響你的道途爲理由,而岔開話題......

  金昔有過猜測,未來的她還沒有成爲彼岸人物,否則本性靈光應該貫通過去,但至少和雷神一樣,到了證道彼岸的關鍵時刻。

  在蘇霖的幫助下,她成長的非常之快,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來到造化巔峯層次,而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二人也習慣了以兄妹相稱。

  但這不代表金昔完全信任了蘇霖,恰恰相反,她推演過無數種可能性之後,認爲自己要保持戒備,爲未來的自身留有餘地。

  倘若真是關係密切的盟友,等自身證道彼岸,過去未來現在統一,當前經歷的一切也只是一段插曲,倘若不是,那也有反轉的餘地......

  直到不久前。

  似乎是來自更遙遠未來的‘雷神’,提及了他們的女兒,對方還撥弄時光,讓她隔着時光長河看見了那個粉雕玉琢,完全就是縮小版自己的小女娃。

  身爲造化生靈,她能感知到另一名婦人應當是自身真靈所化。

  這着實讓金昔有些驚訝,畢竟這與她一直以來追求的目標相去甚遠,可那股埋藏於靈魂深處,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妙情愫,又使她覺有那麼一絲真實的可能。

  不過她之所以當着眼前這個蘇霖的面提及此事,一來是爲了觀察其反應,二來則是爲了嘗試加深對方與自己的綁定。

  更何況,那婦人也許是自己斬出的情感所化?

  假設是這種可能性,那她必須維繫好自身和雷神的關係。

  因爲上次與當前時代的雷神碰面,玉皇突然發作,刻意朝自己展露出來的氣勢和力量極有可能是彼岸層次,似乎是因爲顧慮雷神,纔沒有更進一步……

  “兄長,隨我回崑崙去吧,這方宇宙或許跟妖族有一些聯繫,停留太久容易暴露你的狀態。”金昔以爲對方着想的角度勸說。

  蘇霖沒有回答,而是帶着金昔來到城市當中,融入人流,穿過大街小巷。

  金昔沒有出聲,安靜地陪伴在身旁。

  “以雙腳圍着一座城市走一圈,都得耗費數個時辰…”

  他微微一嘆,輕聲說道:“對這個世界的生靈而言,一顆星球已經很大了,一個星系更是窮盡一生而無法走出的範圍,可不知什麼時候起,宇宙都變成計量單位,穿梭虛空遊歷諸天也不過是稍微繁瑣一點的事情……”

  “兄長這是在以不同視角感悟天地?”金昔疑惑問道。

  “只是我自己的感慨罷了。”蘇霖搖搖頭。

  這個時候,一條小巷內忽然傳來異響,緊接着,是一陣拳打腳踢的動靜。

  “遭了!要來不及了...”一個穿着校服的青年放倒一羣小混混後,來不及休息,撿起地上的文具袋,瘋狂朝着巷子外衝了出去。

  也就在這時,他與蘇霖二人擦肩而過,雖是被二者的外貌和氣質給震驚了一瞬,但只是驚鴻一瞥,沒有停留。

  滿身是傷的青年一路狂奔,近乎用盡了所有力氣,纔在打鈴前的最後一刻衝入考場。

  事情到這裏還沒有結束,在考場上,儘管青年努力答題,卻受到之前的影響而力竭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家人圍在身邊。

  看着父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青年雙眼空洞:“我落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