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這什麼情況？
他茫然地看向蘇霖，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該怎麼說呢，腦袋裏突然多了一段記憶，似乎我們從上古之時就開始並肩作戰，是那種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鐵哥們。”
蘇霖感慨道：“或許這就是天帝之間的羈絆吧。”
羈絆個毛啊！？
你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吧！
“雷神背叛之時，吾思來想去也不理解，也不願意相信，昔日吾等相識於微末，風起於青萍，亦師亦友，祂若要證道彼岸，吾拼盡一切也會爲祂爭取機會......”
玉皇的面容浮現怔怔出神，再次看向蘇霖之時，悠然說道：
“道兄今日所爲，又讓我看見了祂曾經的影子，不...應該說，祂一直都是道兄的影子。”
“或許是被其餘彼岸者做了手腳，才讓道兄的他我變成了魔佛。”
“如今道兄與吾重逢，確實有一種故人相見的欣喜。”
“道兄若是記憶甦醒，可還記得吾等初次相遇的那一日？在三重天的一方宇宙......”
沃日...
玉皇這番言論，不僅讓李長壽茫然，更是讓蘇霖都愣了半響。
特別是玉皇此時像是真情流露，看向蘇霖的眼神不似作假，對方從性格來講，也不屑於扮演玩這些場面話的小伎倆...
仔細一琢磨，自己現在確實是雷神來着，還不是簡單維繫歷史烙印、頂替因果的那種...
而對玉皇來說，雷神在其心裏確實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試想一下，哪怕是玉皇也是先天神靈，但最初之時，祂遠沒有如今這般強大，甚至在諸多上古神靈、遠古生靈面前，並不算出小�
這時，一位從遠古雷池誕生，在所有神靈當中也算最強者之一的雷神與玉皇相識之後，竟然甘願追隨，全心全意輔助。
這一路，雷神替祂掃清阻礙，出謩澆撸L集證道之法，甚至數次面對身隕道消的危險...
一個生靈能夠僞裝一時，但不可能始終僞裝，直至轉折，而雷神從遠古雷海內誕生後，義氣忠盏脑u價一直伴隨着祂，到天庭墜落之戰前都從未改變。
從玉皇成爲天帝之後，將天庭的一切祕密、謩潱冀唤o雷神來執行，可以看出，曾經的玉皇對雷神的信任簡直超乎想象。
這也很正常。
畢竟但凡其中一人換個性別，就是遠古一族的大小姐，對一名鬥之氣三段的小城天才，一路生死相隨，不離不棄；百億身家的霸道總裁，挖掘平平無奇的土氣女孩閃光點，將全部身家押上爲她創業變成一代女帝的故事.......
“...”蘇霖不知自己怎麼就往這方面聯想去了，可能是西遊天庭的劇本看多了。
他聽着玉皇講述往日種種，搭在對方胳膊上的手掌不着痕跡地鬆開，並拉開了一小步的距離。
“那什麼...吾友，你還得以成湯的身份在真實界推進封神。”
蘇霖提醒道：“這天帝的因果和歷史烙印，就慢慢轉交給我替你維繫吧。”
李長壽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他這才明白兩名天帝現在不是競爭關係，怪不得看起來關係很融洽。
可蘇霖竟然會願意成爲對方做減求空的產物，這…可和陛下平日不喜歡工作和麻煩事的性子相反啊。
玉皇輕頷：“如此，吾就先以成湯的身份停留於封神，以免引起三清和阿彌陀佛等彼岸懷疑。”
“慢着。”蘇霖突然喊住玉皇：“金皇是你的盟友？”
此前在西岐城外，金皇假裝維繫歷史進程，實則是以誅仙劍陣、萬仙陣將蘇霖和孟奇等人牽制，讓成湯認爲三清和其餘彼岸內訌，使其把握機會突破境界。
“正常情況下，金皇多半不願見吾歸來，會出手阻礙，可封神之事牽扯甚廣，彼時彼刻，祂與吾乃是利益關係最密切的盟友。”
玉皇頷首道：“假設此前佈局成功，則當前時間節點，祂亦能顛倒因果，爲後世證道的自己創造足夠的利益。”
封神結束後，玉皇消化完收穫證道彼岸，而金皇作爲梭哈站隊玉皇的造化大能，也得到了應有的回報，但始終差上些許，直至西遊之時被靈寶天尊選爲做減求空的產物，又於天庭墜落之後得到了元始天尊留下的無極印，這才斬斷過去化作無生老母.......
至少在封神這個時間節點，玉皇對局面的掌控程度越高，祂也能在暗地中撈不少好處，並且火力和注意力還全被玉皇吸引走了，祂只需扮演同樣遭受影響的受害者就行。
難怪...
蘇霖沉吟片刻，道：“吾友，你對金皇可有了解？”
“天庭未曾墜落時，金皇乃女仙之首，爲人知進退，懂分寸，吾也知曉其野心，因此對其在西行開始前聯絡靈寶天尊的事情上選擇忽略，正好用以牽制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
玉皇負手而立，思索道：“至於後來有什麼機遇...”
祂搖搖頭。
“那龍吉是怎麼一回事，爲何會自稱昊天上帝與西王母之女？”
“哦，此事吾倒知曉...”
玉皇笑了笑，說道：“洪荒紀元終結時，昊天上帝隕落，血液被扶桑建木吸收，祂道場位於西崑崙，些許是得了什麼造化，從扶桑建木當中截取了一縷洪荒遺留氣機，以自身權柄培育出了龍吉這名女仙。”
“絕大多數彼岸都不願看見昊天歸來，也不願看見金皇手上掌握什麼和昊天有關的事物...”
“於是便讓月老牽了她與洪宓囊鼍墸苟邭w於封神榜，便於掌控。”
“算是金皇推出來用於利益交換的籌碼吧。”
“原來如此.......”蘇霖感慨，眉頭放鬆些許。
“你這口癖倒是一如既往，沒有改變。”
玉皇見蘇霖這幅模樣，好奇道：“道兄可是在想金皇的事？”
“沒錯。”
“其實大可不必，祂...”
“你可知她喜歡些什麼，又有什麼愛好？平日裏愛喫些什麼？”
“...什麼？”
玉皇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和她在天庭共事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她的喜好。”
蘇霖壓低聲音，問道：“冒昧問一句，她應該不好女色吧？”
“...”玉皇啞口無言。
片刻後，眉頭緊皺的玉皇從九重天之上消失，蘇霖則是看向戴着耳塞表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的李長壽。
“摘了。”
“哦。”
第一千一百章 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陛下放心，我的嘴一向很嚴，哪怕孟天尊都撬不開。”
李長壽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防滅口契約，上面有各種不平等條例，就是爲了預防某天不小心撞見上司的祕密:
“哪怕是按照應龍娘娘的規格，把西王母的開銷發票塞到天庭的報銷項目裏面.......”
“除了葉凡，之前的事，果然你小子也有份是吧？”蘇霖將那堆廢紙般的契約撕碎拋向半空，揪住李長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誰讓你用我的錢幹這些事了？！”
在諸天城對賬單的時候，蘇霖就一直在想是哪個太白金星乾的事，畢竟是太白，每一個都算大動脈。
要是處理不好，或者爲了省事而全部處理，工作可就全堆自己頭上來了。
“您不讓邢勺蕴脱婺锬镔I單的意思，難道不是自己來麼......”
李長壽瞧見蘇霖身上冒出來的九幽氣息，瞬間清清嗓子，道：
“咳，這是李長庚安排的，他暗中觀察您每次去神社都故意留下不少香火錢，或是用委託留下報酬，再結合娘娘對貨幣沒有概念的消費行爲，猜您大概是不想讓娘娘餓着了。”
“...”蘇霖眼皮狂跳：“太白金星私傳口諭蠱惑人心，打入輪迴。”
“那...我也要輪迴麼？”李長壽試探道。
“你？”蘇霖咬着牙說道：“玉皇那個伏地魔這段時間讓你做了什麼，全部告訴我！”
自己都快被這貨給帶偏了，以前最讓人省心的幾個太白金星，怎麼一個個都變成這樣了？！
不是背刺上司就是腦補太多，莫不是工作太少了的緣故......看來得把真實界打下來增加一點工作量了。
“玉皇？”李長壽收起尷尬的笑容，疑惑道：“陛下你們不是合作了麼？”
“假如封神榜不在咱們手裏，祂歸來後道果沒有瑕疵，你覺得祂會和我哥倆好麼？”
“那你爲何還要幫祂做減求空，孟天尊和三清豈不是會多一個競爭對手？”
“說對咯，乾的就是三清。”蘇霖拍手道。
...
最終歸宿之意瀰漫的真空家鄉。
光陰激盪，一道道身影匯聚，互相融合，最終凝成玉皇的身影。
祂抬頭看向那一輪皎潔圓滿的明月，說道：“封神節點的維繫到此爲止，此前答應你的東西不變。”
“道友已被雷神背叛過一次，這第二次，還是要選擇相信麼？”
月光灑落冷輝，有兩道高漠淡然的目光透出，不含絲毫後天情緒。
“除了自身與腳下之道，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這一點道友應當比吾更早知曉。”
玉皇嗓音淡漠：“但道友此刻不也在和魔佛合作麼？既然無法化被動爲主動，倒不如順水推舟，另待時機。”
“看來昔年之事，倒是讓你學會收斂鋒芒了。”
一道身影從白色蓮臺之上走出，淡淡道：“封神節點的限制解除，其餘彼岸者雖各自佔據不同節點，但皆在最後一個紀元，而如今玉虛有了楊戩這位身懷祕密的道果雛形，即使蘇孟難以恢復，依然可以將賭注放在楊戩身上。”
“道友可想清楚了？”
“呵呵...”玉皇笑了笑，眸光低垂，像是分析着利弊。
哪怕到了現在，祂也覺得有些太過突然，想要從揣摩昊天背後的用意。
杖唬瑮顟煲呀洺闪俗償抵�...但除了道果一事，昊天想做什麼，對自己而言並不重要，哪怕在做減求空完成之前，會受到些許限制。
其餘彼岸只會認爲自己此刻受制於‘昊天’，可誰又能想到，對方竟然甘願成爲自己做減求空的產物呢？
哪怕是金皇也預料不了這一層面，祂們只會認爲‘天帝’的歷史還有存在，被昊天上帝剝離頂替。
此事勉強算百利而無一害。
“在道果面前，所有的同盟都不夠牢固，可奇怪的是伏皇爲何會站在妖皇這一邊？”
玉皇說道：“若非吾頂替了成湯，恐怕妖皇已然具備了超脫的條件。”
“道友才歸來不久，此前化作道果被成湯吸收，不知道真實界歷史中的細微變化倒也正常。”
金皇坦言道：“伏皇傾慕妖皇已久，或許祂也是人皇、妖聖那樣至情至性的彼岸者。”
玉皇聽見這種信息倒是沒太過驚訝，伏皇主要出沒於洪荒紀元，洪荒結束後，在上古神話時代只留下過河圖洛書和八卦的傳承，近乎沒有其它蹤跡。
作爲和妖皇同一年代的彼岸者，二者有些不爲人知的過往也算正常。
“經過此事，太古三皇的同盟算是出現了裂痕，道友若心意已決，還須堤防東皇的狀態。”金皇說道。
“這就不勞道友操心了，吾自有分寸。”玉皇沉吟片刻，說道：
“說起來，昊天的言行舉止雖和吾印象當中的雷神有些許相似，但細究起來......”
祂搖搖頭，忽地笑了一聲：“道友可知我這位道兄竟然也像伏皇對妖皇那樣，對你有幾分傾慕之情。”
“正巧，我也對祂頗感興趣。”金皇語氣不見半點變化：“或許能結成道侶。”
“祂可有喜好之物？”
這...
玉皇本來想借此事試探金皇是否得到了什麼與昊天相關的祕密，未曾想竟是這種回答。
若是其餘人說這種戲言也就罷了，可玉皇和金皇合作多年，亦有博弈和競爭的關係，哪怕天庭尚未墜落的時候，也從未聽過對方開過這種玩笑話。
祂抬頭與之對視，看見那古典淡雅的身影，其雙眸中，有一抹情愫流露.......
玉皇：“...”
這一刻，祂懷疑真實界哪裏出了問題。
不去爭奪道果，反而都在搗鼓這些男歡女愛，伏皇和妖皇這一對也就算了，怎麼連金皇都變成了這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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