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你喜歡什麼樣的太白金星
大殿幽暗，流水光陰般的火焰照亮了九重天界。
這座巍峨宮殿當中，一方古老的印璽無聲漂浮，彷彿是萬界宇宙的凝縮，是道的體現，是秩序的根源。
一襲僧衣的蘇霖走入歷史孔隙，與過去那個披着白髮，穿着洪荒年代服飾的帝者身影重合。
兩名天帝站在那枚印璽左右的兩側，靜靜對視，只是蘇霖的眼神多少帶些戲謔，而玉皇威嚴昭著，眸光流轉，像是思緒被牽引，聯想到了一些過去之事。
至於那枚象徵此世天帝權柄的事物，二者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上面。
“我的長壽愛卿在你那裏吧。”蘇霖語氣肯定。
“太白天皓星君...”玉皇的聲音足以用恢弘來形容，祂平靜道：
“道友莫非是從太白那裏知曉了某些信息，才得以洞悉了吾之佈局？”
“沒錯，事發突然，吾需要一位本就在封神期間有活動，爲人機敏，能力出械拇姓摺！�
“只是吾與他立下了大道之誓，太白應當無法透露任何消息給你們纔對。”
事到如今，天帝沒有繼續隱瞞。
“他留了三張紙人給三霄。”蘇霖說道。
“吾早已知曉此事。”玉皇頷首道：
“他雖不是此界之人，但對雲霄有愛慕之心，視雲霄姐妹的生死爲底線，故而吾默許了此事。”
“可僅憑此事，如何能斷定太白與吾有關？”
他是這樣跟玉皇講的麼？
蘇霖愣了愣，旋即有些好笑地說道：“是我平日疏忽了，改日替他向靈寶提親，三個全娶了。”
若是其所在洪荒宇宙的三霄仙子也就罷了，碰見至親之人出現問題，李長壽估計會真的放棄掩飾修爲上去拼命。
可真實界的三霄...除非長壽是佔有慾爆棚的隱藏屬性重男，或者看見這裏的雲霄將其當做代餐，否則，即使相識有了一點交情，他也不會不顧大局，改變封神的人選。
他留下三張替身，蘇霖等人第一時間猜測對方是想告訴他們‘三霄不能死’，若是再深究一些，也可順勢推理爲截教仙人也不能死。
當然，這些蛛絲馬跡的推測沒有實質性證據，更無法指向玉皇。
之所以認定李長壽的消失和玉皇有關...
蘇霖歪了歪腦袋，疑惑道：“誰當天帝的不喜歡用太白金星？”
“不在你那裏還在誰那裏？”
“？”波光中的玉皇身影晃動。
祂淡然平靜的目光頭一次出現怔愣，彷彿在問就這？
就憑這個你就推出了我還活着，是我在封神時間節點操控一切？
“太白金星是真好用啊，你也這麼覺得對吧？”
蘇霖問道：“特別是長壽，雖然有一遇見事情就沒了人影的機制，但不管是從數值、成長屬性來說都是頂級詞條.......”
蘇霖在那裏巴拉巴拉地替玉皇講解着李長壽這張卡的優點，順帶還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裏的李長和李長庚，還有其餘太白金星的不同使用方式。
玉皇：“...”
真實界核心破碎，歷史崩壞，因果消逝，那一刻沒有了時間節點這一概念，直至元皇蘇孟用了某種方法，才讓暴動如末日海嘯的時光長河平息下來，支離破碎的真實界得以在這種狀態下獲得喘息的機會。
就在那短暫的間隙，彼岸生靈也只能勉強維繫自身存在，無法如往常那樣洞悉真實界內發生的事情，對玉皇而言，那是選擇歸來且不用擔心被各方針對的最佳時機。
可那時沒有合適的軀體，作爲明面上的‘魚’，韓廣甚至連造化境界都沒有。
選擇直接歸來不僅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更會導致無緣道果的爭鬥，畢竟這種將自身和光陰刀融合再分離的方法，只能用一次。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祂在暴動光陰長河中發現了數名具有彼岸特徵的生靈。
可惜沒有足夠的時間按照韓廣那樣建立聯繫，慢慢進行培養，不適合作爲奪舍目標。
唯一和自己有着足夠因果聯繫，且適合作爲奪舍目標的……只有昊天，但玉皇對這名狀態不完好的太古天帝，有一種莫名的忌諱。
會死。
身爲上古天帝的玉皇能察覺到有一種吸引自蘇霖身上傳來，宛若飛蛾看見火源，可一旦觸碰，絕對會直接隕落，哪怕對方看起來沒有恢復彼岸修爲與境界。
時間有限，再加上神話時代養成的習慣，祂通過光陰之道迅速閱覽了一些信息之後，下意識選擇了李長壽這名太白金星...
擅長隱匿、逃遁，能控制自身的存在感，還會使用各種道法，正適合替自己完成一些見不得光，又不想被其餘彼岸發現的事情。
嗯，而且還是太白金星...
確實，天帝身邊怎麼能沒有太白金星幫忙處理事務。
“竟然是疏忽在了這一點上面...”玉皇模糊的面孔露出不知是譏諷還是自嘲的笑意。
祂更是沒想到蘇霖是從這方面入手。
“道友是打算以封神之事佔據主動？”玉皇深吸一口氣，說道：“可這樣一來未免樹敵太多，後世...”
“那種事先放一邊。”蘇霖掃了祂一眼，問道：“所以，這麼多太白金星裏面，你喜歡什麼樣的太白金星？”
“...”玉皇不知其意，但還是認真思索，正好自己也需要時間適應成湯這具身軀的狀態。
硬要說的話，不管是李長壽這樣的太白，還是自己所熟知的太白...
“吾覺得都不錯，都是太白，都能爲吾和天庭效力，多多益善。”玉皇微微頷首。
“...是麼？”蘇霖眸光微凝，繼續問道：“那如果讓你在超脫和做掉三清、西方禿子這些彼岸中二選一呢？”
這個問題玉皇倒是沒有思考太久，略微沉吟後，便直接回答道：“此紀末劫，天地崩，此前或許可以賭新一代元始開闢紀元，或是憑藉末日之舟跨越虛無，如今看來，只有超脫纔有生路...”
這也是他爲何要培養成湯，而且必須要將其培養至彼岸，智筇斓邸②ぶ鳌⑷嘶嗜N道果合一的理由。
“若吾生，則祂們死。”玉皇坦然道。
“若你註定無法證得道果的情況呢？”
“那吾死也得拉住祂們的後腿！”
玉皇聲音冷冽，不帶一絲遲疑。
可祂剛回答完畢，就看見蘇霖仰頭望着仙殿頂部的宇宙星空，眼眸中有波光湧動，像是懷念、追憶、感動...
“看來我們是摯友啊。”蘇霖喃喃道。
“?”玉皇表情困惑，或許是聯想到了被雷神背刺的經歷，正欲皺眉說些什麼，卻聽聞...
“我來當你做減求空的產物好了。”
“我與道友一見如故！”玉皇斬釘截鐵道。
咕一晚
加班回來，2000字大概也來不及。
我這身體，先活着吧...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你的第一道白月光又何必是女孩
作爲三姓啊不對，作爲三個天庭的太白金星。
如今的李長壽一遍遍抄寫着《穩字經》。
“顯擺者，必被摁，不論功，唯本分...”
能被捲入此事就證明自己還是不夠穩健，玉皇不抓別人就抓你李長壽，那肯定是你最近太顯擺了。
反思。
更多的反思。
就像前世看過的那本綠色作文雜誌...意什麼林來着。
總之反思就對了。
待到心境調理至最佳狀態，李長壽放下毛筆，拿出控陣玉牌輕輕旋轉，一道道九重天的影像將真實界的當前狀況悉數反饋。
雖然有句話叫領導的心思你別猜，可要啥也不懂，又會顯得你不夠機靈，因此不是不能猜，而是要分清場合和方式。
作爲一名合格的太白金星，李長壽對自己目前服務的這幾位老闆，還算略知一二。
玉皇暗度陳倉培養成湯，希望借蘇老闆和孟天尊的壓力，讓‘成湯’獲得支持者，更希望攪渾封神的水，迫使蘇老闆或者其祂人補全封神榜，在成湯證道之後承接‘天帝’的歷史烙印，無形之中變成祂做減求空的產物。
這種一石二鳥甚至一石三鳥的主意是不錯。
自己無奈之下和祂簽了大道之誓，難以留下和玉皇有關的信息。
可按照他對蘇老闆的瞭解，這位喜歡在加班時看神仙狗血肥皂劇的陛下，應該會分散一些注意力在三霄仙子身上。
嗯...肥皂劇選角，受害者可能是我。
但主動留下的那三張紙人，不僅代表我也在這個時代，更是暗示陛下三霄不能上封神榜，或者說不能推動封神的進行！
這樣一來，即使成湯證道成功，並被玉皇由內而外，將道果、真靈和肉身一同融合奪舍，祂也無法開始做減求空。
也不是沒有失敗的可能，萬一陛下從沒惦記過，從我這位存在感低微的太白金星身上找尋故事呢？
很有可能對不對？
西遊天庭拍了這麼多部連續劇他都還沒看完，說不定是自己過度揣摩，神經過於緊張了，老闆還是很有底線的...
好吧，眼下李長壽都不知道是該佩服自己太懂‘領導’，還是該爲蘇霖真的在惦記這件事而落淚了。
至少，這波跨越不知多少年的諜中諜中諜算是結束了。
“比預想的結果要好...”
李長壽通過陣法來到天庭，察覺九重天的權柄正在收縮，暗自嘀咕：‘要是玉皇陛下能直接隕落就更好了。’
他參與了玉皇的計劃，知曉成湯這位老對手被安排的有多慘，在其證道的最後一刻，會發現所有努力都變成了玉皇的嫁衣...
這種殺人誅心的方式，很難說沒帶一些私人恩怨。
自己雖不是干擾其計劃的主力人員，但或多或少都有些二五仔的性質。
哪怕回去之後立刻取消這具紙人的聯繫，又或者躲巖森的內天地，只要還留在真實界，那便架不住一位彼岸天帝整日惦記。
這因果太大，還是還不起了，不如人死債消要來的好一些...
哐當——
大殿內傳來聲響。
察覺九重天的離散權柄收束，像是在對着大殿朝拜，李長壽略微整理，甩了甩動衣袖。
“咳咳...”他清了下嗓子，對準緩緩敞開的白玉之門，以及縫隙中走出的身影，微微一躬：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如今重證天帝，未來超脫可期。”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道：
“愛卿料事如神，當真是最優秀的太白，不入彼岸卻能看穿天意，若上古之時有你在吾身旁輔佐，應當能制衡雷神，讓祂不敢輕舉妄動。”
聽見這聲音，李長壽的身軀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隨後，他脖頸有些僵硬地抬起。
光陰如流水，映覆於那道威嚴身影的面容之上。
“陛..下?”李長壽嘴巴微張。
出來的怎麼是玉皇？！
封神榜都不在祂手裏了，對方被限制於成湯的身軀，怎麼奪回的九重天主宰之位？而且這恐怖絕倫又先天而生般的氣息.....
壞了。
李長壽正欲腳底抹油，卻見玉皇身後探出一條胳膊。
“彆着急啊吾友，你道果有缺，再喫些寶藥調理一二...誒，長壽？正要說去找你，結果你自己就過來了，還是你懂我啊。”
蘇霖從玉皇身後走出，滿臉欣慰。
“倒不用急於一時，有瑕疵才能讓祂們放鬆警惕，況且有道兄你在吾之身後相助，縱使道果有缺又有何妨？”玉皇輕輕拍了拍蘇霖的後背。
兩人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李長壽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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