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1194章

作者:极地旅者

  “當...”

  辰南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看向害羞的晨曦:“?”

  不遠處,黑皇磨了磨牙,似乎準備要替天行道,而小囡囡坐在黑皇的後背,像是鼓勵般替晨曦舉了舉握着的拳頭。

  是不是該給小晨曦換個學習環境了?

  ...

  ...

  是夜,大周皇城長樂。

  華燈初上映天紅,月滿瓊樓照碧空,燈月交輝盡顯繁華,雖無宵禁,但街巷大多沒什麼人,只有酒樓、客棧等地方,喧譁不絕,議論紛紛。

  “你們說狂刀和羅教聖女大婚,羅教會不會派人前來搶人?”

  “哼!羅教不過左派,狂刀殿下乃是我大周人皇的結義兄弟,敢來壞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嘿,蠢貨,凡俗皇朝怎麼比得上神仙教派?”

  砰的一聲!

  有人拍桌而起,指着鄰桌的客人質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都是蠢貨。”江湖刀客打扮的男子笑了笑,毫不退讓,說道:

  “顧小桑是羅教聖女,傳聞是無生老母轉世,而羅教傳承至今已有不知多少萬年的歷史,皇朝更迭,世家衰落崛起,換了一批有一批,你以爲羅教靠的是什麼?”

  刀客明顯見多時光,知曉尋常百姓難以得到的信息。

  “那又如何?!狂刀乃是當今天榜第一,得元始天尊傳承,同樣是神仙教派怕了你羅教!?”

  “飯可以亂喫,話別亂說,誰是羅教?”

  刀客冷笑一聲:“天榜第一確實耀眼,但昔年的中古霸王和五代玄女難道就不耀眼了麼?難道霸王就不是天下第一了麼?

  即使百家凋零,但也確實飲恨落幕,狂刀蘇孟此舉還是太過招搖了,如今天地迎來大變,到處都能聽說有各種大人物出世,羅教更是宣傳有位神使歸來。

  我是怕他將整個大周牽連進去,才略有微詞,怎麼就不行了?!”

  刀客拍桌而起,甩下幾枚銀錢,隨後頭也不回地往客棧樓上的住宿區域走去。

  先前出言反駁的那名公子哥見狀沉默了一會,纔開口道:“我倒也聽說,有人傳那狂刀是魔佛轉世.......”

  傳聞在無聲發酵。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不忠粫r者不足以忠皇溃ㄕ埶⑿拢�

  酒過三巡,酩酊大醉的公子哥被攙扶着送入房間,滿身酒氣和衣衫之上殘留的嘔吐之物讓跑堂小二有些不快。

  ‘吹牛說什麼魔佛什麼霸王,被人灌的連姓什麼都不知道了。一看就不是江湖人士,哪個武者酒量會這麼差?’

  但緊接着,隨着一小塊碎銀被公子哥從腰間取出丟在桌上,這些情緒和一肚子腹誹迅速消融不見。

  “去休,去休...”公子哥疲倦地抬了抬手。

  “客官,您好生歇息。”

  小二將被褥給公子哥蓋上。

  房門合攏,燭火熄滅,只剩月亮的光芒灑滿屋內,除了青樓花巷還有模糊不清的窸窣私語,長樂城內變得安靜許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更夫邁着步子經過:“寒冬臘月,火燭小心,水缸滿滿,竈倉清清!”

  公子哥陡然睜開雙眼,迷醉與褪去。

  走來窗邊,一縷清輝無聲灑落。

  房間內人影消失,而皇城內的巖森端茶的動作稍緩,旋即,抬手將杯中茶水潑了出去。

  碧綠的海洋,波浪滔滔,猛然湧起,將夜空遮蔽。

  噼啪——!

  一道身影被衝出混亂的時空長河,一道黑色長幡瞬間將其裹住,他深深地看了眼皇宮所在位置之後,沒有停留,朝着真實界之外遁去。

  “彼岸神兵還是某人化身?”天空恢復如初,巖森抬頭看了一會重新給自己倒上一壺熱茶。

  這種異狀自然沒能瞞過其他有心之人,只不過...

  “華陽初上鴻門紅,疏樓更迭,龍麟不減風采;紫金簫,白玉琴,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穿着紫韻天河戰衣,渾身上下都顯貴氣的蘇霖搖着扇子,正忙於吟詩打造人設,沒空理會這些。

  在素還真的賬號練廢之後,不說在江湖上改頭換面,至少得換個造型,以免和魔道左派扯上關聯。

  此時,被三十六口古井環繞的古老玉虛宮。

  道道真龍般的混沌之氣自屋檐垂下,三百六十五根金色釘子鑲嵌於硃紅大門,滄桑悠遠的氣息瀰漫每一個角落。

  玉石柵欄內的每口古井都幽深不見底部,其中約有九口升騰着異彩光輝,分別通往虛空萬界、九幽諸天等等與真實界不同的天地寰宇。

  一頭青牛在旁邊注視着這一幕,不安與恐懼使其前足止不住地在磚石上摩挲,直到孟奇和顧小桑身影出現,它才安分下來。

  “老爺,夫人。”青牛恭敬道。

  自打被孟奇從西遊世界帶過來,獨角兕就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整日守在這裏,一開始還閒的有些無聊,後來才發現這個世界太恐怖了,恐怖到自己一旦脫離玉虛宮的庇佑範圍,便會不由自主地化作投影烙印。

  或許只有等修爲抵達傳說境界的時候,才能將原本的太上坐騎遺留烙印反向吸收。

  在此之前,得老老實實的看守在門前和一株有些話癆的板藍根作伴。

  不過獨角兕也沒什麼不滿的,若有的選,它下輩子還跟着這位老爺。

  “天仙巔峯,倒也沒荒廢修行,你說不定能搶在貧道之前證道傳說。”孟奇手中有一點點玄黃和黑白凝聚,他將其打入青牛眉心,使其與一處春秋戰國時期的宙光碎片產生聯繫。

  “只差一個契機。”

  只要當代第一位自證傳說者出現,傳說和造化的仙神們便會提前歸來,而非必須等到某個特定的時間節點。

  至於彼岸者,則是爲了保證大劫徹底爆發時以最完滿的狀態歸來,這才主動陷入沉睡。

  越是提前甦醒,就越會遭受時光長河與紀元災劫的沖刷,磨損自身狀態,將來爭奪道果時就會比其餘彼岸弱上幾分。

  除此之外,就是魔佛阿難這種身陷封印,或是向青帝、真武大帝那樣狀態特殊處於晉升的半步彼岸,造化巔峯。

  “上古之後第一位證道傳說者”的稱號成就雖然可惜,但不要也罷,至少自己可以騎着第一證道傳說者。

  宛若羣星歸位之時,孟奇只需要將這把信號槍掌握在手裏,就能主動挑起風雲。

  玉虛宮本身屬於高層次事物,本身處於諸天之上,傳說乃至造化級強者都難以一窺它的全貌。

  相比起兜率宮,將獨角兕安置在這裏再合適不過。

  “要不是有巖森坐鎮,我們此刻大概也會先退至玉虛,不過這樣一來,祂們應該更加分不清虛實了。”

  孟奇感知着大周皇城內發生的一幕,嘴角勾勒:“魚和垂釣者互相忌憚,垂釣者害怕釣起一條食人惡鯊,而只有那條魚知道自己有多麼虛胖。”

  角色互換的感覺還真不錯。

  顧小桑眼睫毛微微扇動,輕笑道:“相公還是不要大意纔好,以彼岸者的生命層次而言,我們始終處於下風,至少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你我二人都要製造更多變數才能佔據微不足道的主動。”

  “我知道。”孟奇點點頭。

  彼岸者的共通弱點是未來,未來有着種種可能,無數分支,不成道果,也就無法全部佔據。

  換而言之,涉及過去之事,祂們能做到窺一斑而知全豹,見一葉而知深秋,若非諸天之外的祕密需要隱藏,孟奇甚至想拿着劇本演戲演到最後再跳出來,看看阿難那錯愕又慌亂的表情。

  可惜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除了自身此前作爲阿難隱藏的‘他我’,本質聯繫上難以徹底斷絕,更有太多想要阻止的遺憾。

  他不想被六道做局逼迫,看見顧小桑死在自己懷裏,哪怕時至今日,孟奇明白兩人之前其實是利用大過感情,但虛情之間總有些真意,總有些曖昧與朦朧的情感。

  對,自己就是圖顧小桑長的好看,在得知未來之事後毫無顧忌的饞她身子,猶如川劇變臉一般視她爲自己最可靠的妻子。

  可那又如何?

  他不想看見曹獻之以死入局,不想看見空聞方丈捨身伏魔坐化少林,不想聽見沖和前輩那一句‘千古艱難唯一死耳’。

  不想在證得法身前提心吊膽,艱難尋覓一線生機。

  不想在證得傳說前被傳說強者壓迫,隱忍苦尋復活愛人之法。

  不想在證得彼岸前遊走多方博弈,勾心鬥角,目睹至親摯友捨命相護,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始終在另一道天意的掌控之內。

  去他媽的隱忍,去他媽的天意,去他媽的博弈和利益得失...

  “我這一生,但求轟轟烈烈,快意恩仇!”

  孟奇肆意大笑,揮手打出了一道鋒芒畢露的劍氣,直擊主殿上的巍峨鐘樓。

  那裏吊着一口青銅古鐘,滿是歲月斑駁的痕跡。

  噹——!

  鏽跡斑駁的銅鐘輕搖,蕩起清越悠遠的鐘鳴,聲徹九霄,響徹寰宇。

  而也在這個時候,玉虛宮重新坍縮,三十六口玉石欄杆圍住的古井牽動佈局,冒出一個個古老又恐怖的漩渦。

  孟奇身形淡薄融於混沌,主動投身其中,直面元始投影。

  那是一個充塞宇宙般的巨大神靈,祂雙眼緊閉,陷入沉睡,肚臍眼上長着一朵蓮花的創世神人,身處仙界和九幽糅雜的龐雜信息洪流之中

  ——四面四手的梵天

  孟奇抽出打神鞭,正欲靠着諸果之因,挑戰這不含真實界的單體或嵌套形多元宇宙內的假傳說假彼岸。

  卻見其四面之上,陡然有兩個面容模糊變幻了片刻。

  一者,似蘇霖之貌。

  另一者,似克萊恩的面孔卻逐漸化作泡影,與元始惡念相關的舊日宇宙相共鳴。

  “...”

  孟奇抬起打神鞭的手停頓,猶如遭遇凝固。

  好消息,是變數。

  壞消息,變成了最邪門的兩個。

  正常情況下,看見這種變化,孟奇應該拔腿就跑,根據之前的一些猜想查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在沉默了一會之後,再度抬手抽向‘梵天’。

  抽的更狠,更爽快了一些。

  雙倍快樂。

  ......

  清韻漫過三千大千,餘震未歇,真實界內外,響起了昔年崑崙絕巔之時,玉虛招仙的鐘鳴。

  一陣陣仙音劃過,都像有一把銀匙攪動了星河的漣漪。

  幽暗漆黑徽值牡赜颍f佛同墜後的靈山之內,一尊尊流下兩行血淚的金身佛陀化作屍林,無邊無際的閃電驟然一滯。

  黑霧瀰漫,污穢深深,卻陡然有一團光,最純粹的光,淨化萬物的光,不容他物的光,在幽深處爆開。

  一道道虛影,有金翅大鵬明王,有頭挽五大智慧髻的文殊菩薩,以及其餘佛陀、菩薩、羅漢,幾乎是與這些屍林重疊,億億佛語響徹靈山,各種宏願之景朦朧似真。

  宛若昨日重現,以昔日靈山盛況回應玉虛的招仙之鐘。

  “還不是時候。”

  瘋狂、嘲笑、怨毒的聲音迴盪在靈山。

  話音落,各種虛影在電光火石之後便消失不見,一條條長滿金色佛牙的觸手不甘向着黑暗收縮。

  到最後,重新陷入了陷入了混亂與破滅。

  ......

  大晉,一處山野小廟。

  前大晉太子,趙老五的大哥,彌勒降世的趙謙。

  他從白蓮朵朵盛放匯成的蓮臺之上走下,笑容可掬的目光忽然收斂,目光閃爍望向大周的方向,流露慈悲之意:

  “阿彌陀佛...”

  頁頁彌勒經文翻動,飛出枚枚萬字真符。

  在金色萬字符、朵朵蓮花瓣和佛音禪唱環繞下,荒山野廟宛若自成一界,佛國淨土降世。

  只是斑駁古鐘,搖曳生聲,清音穿雲裂石,震動十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