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漫天風雪飛舞,狂暴狀態的持續時間越來越長了,昨天還能前進3個小時,今天只有兩小時不到。
槐詩心領神會,開始埋頭刨坑,讓動物們能夠躲進去擠一擠保存體溫。
以前槐詩不懂班上的男生爲什麼一到冬天就喜歡玩疊疊樂,他現在懂了,不是因爲全班只有他一個人性取向正常,而是這樣確實很暖和。
可惜自己以前在學校沒什麼同齡朋友,要是和好兄弟玩這遊戲,估計得喫一個大嘴巴子。
啪!
槐詩腦袋上捱了一下。
他無辜捂着頭,看向不知何時從吊籃裏飛出,飄在眼前的白鼬:“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了?”
“就是很想抽你一下。”傅依看向周圍,問道:“其他人呢?”
啥?
槐詩順着對方的視線看去,四周僅剩無數雪花,再一回頭。
傅依也消失不見。
“嗯...”槐詩翻開命咧畷蜷_小說文檔:“按照正常的劇情,這個時候我該打牌了。”
他放棄刨坑,黑色的大鼻頭動了動,聞到了一股誘人的味道。
蒼白的雪境深處,似乎有一團黑暗在醞釀。
槐詩沒有停頓,邁開四條腿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在黑暗裏,他看見了一團橘黃色的暖光。
走近一瞧,一座溫暖的木屋矗立在雪地,歡樂與喧囂從中傳來,那像是一個酒館,門口還掛着牌子,上面有着一個逆時針旋轉的白色和藍色螺旋橢圓印記。
“屋裏可比外面亮堂多了,快進來找個位置隨便做。”
第九百零一章 舊日殘影
槐詩感覺自己進入《天啓預報》的魔改劇情。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會有兩頭鏡像狼獸,也就是他的複製品跑出來一起玩鬥地主,而好兄弟傅詩則是在致敬怪物獵人的貓飯奶奶那邊,完成闖關任務。
現在打牌依舊是打牌,可打的卻不是鬥地主...
“願聖光庇佑你。”
“聖光背叛了我!”
“哇哦~謝謝你。”
“打得不錯~”
“抱歉。”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一幫身上沒有藍白紋路,模樣與體型完全相同的狼獸正在打牌。
在一頭酒館老闆打扮下的狼獸帶領下,槐詩懵懵地被領了進來,但壓根沒什麼在意他,全場目光此刻正聚焦在那丟一張牌就使用說一句抱歉,用英雄技能打出無數次兩點傷害的暗影牧師狼身上。
它的對手是一隻白毛殺馬特狼,而一旁還有專屬樂隊正吹奏薩克斯,拉大提琴,爲它伴奏斬殺神曲。
嘟嘟嘟嘟~嘟~
[心靈震爆]、[虛空形態]、[靈魂鞭撻]、[虛空形態]、[思維竊取]、[虛空形態].....一套牌甩出去,足足打出50點超額傷害!
[-50]
[4000]→[3950]
“我累諾糖!DUEL!”
對面還剩3950點血線的殺馬特狼,熱血沸騰地開始從牌庫抽出一張黑色卡背的卡牌:
“我發動魔法卡,萬箭齊發!”
“閃!”
暗影狼打出一張偷來的閃,同時使用英雄技能[虛空形態],讓對面的殺馬特狼再扣2滴血。
[3948]
“魔法卡,順手牽羊!”
法老狼從對方手裏偷走一張卡,並立卡拍了下去。
“我不會說的!”
[卑劣的髒鼠]2攻6血嘲諷,效果是直接召喚對方手牌裏的一個隨從角色。
有陰雲在牌桌上瀰漫,隨後便是電閃雷鳴,猩紅之龍騰飛發出咆哮,向世界宣告自己的降臨!
[歐西里斯的天空龍]:攻擊力?守備力?
順手牽羊來的髒鼠拉下了對面思維竊取複製過去的天空龍,原來如此,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麼...
“完美的Combo。”殺馬特狼用和槐詩完全相同的嗓音稱讚道。
“哇哦,謝謝你。”暗影狼同樣是槐詩的聲音。
兩人心心相欣。
嘩啦啦——
在這個時候,忍無可忍的槐詩直接掀桌,一堆遊戲王和爐石傳說的卡牌飛的到處都是
多喏個鬼!完美個鬼!決鬥個鬼!
五張爺爺留下的屍快落在槐詩的腦袋,他忍不住咆哮:“這壓根不是打牌!”
縫了一堆東西,那是一個遊戲的麼?!
就算自己這樣的雲玩家也忍不了啊!
咔嚓...
殺馬特狼舉起一把上了膛手槍頂在槐詩的額頭。
“這遊戲就是這麼玩的,你們還真是個朋友啊人才!”槐詩換了副嘴臉。
砰!
殺馬特狼沒有猶豫,扣動扳機,而槐詩卻也不躲閃,更沒露出害怕的神情。
“爲何不避?”
“不怕。”
“爲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得到答覆,殺馬特狼滿意的點點頭,一柄噴出彩旗的手槍被收回,它換了張桌子然後繼續打牌。
而這時,酒館狼也走了過來,一個爪子搭在槐詩肩上,說道:“來這邊,我給你物色了一些親人。”
“你們都是我?”槐詩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酒館狼說道:“那玩萬世牌、昆特牌還是uno?”
“我全都要。”槐詩說道。
酒館狼驚了:“那你剛纔還掀桌子幹嘛?”
槐詩打了個哈哈,主要是一上來就這麼縫還沒法接受,他像是漫不經心地從酒館內的狼羣身上掃過,發現它們裝扮各異,說話的方式也略有差別。
看起來不像是簡單複製性格和身體素質,以及短期記憶的鏡像造物。
而且,總感覺有一些既視感......
“法老王,要和我來一把麼?”
“叫我調律師就好。”
殺馬特狼語氣溫和,坐在新的位置上,樂隊狼們開啓了演奏。
槐詩猛然凝神,朝殺馬特狼的位置看去,他記得這個稱號......
那是萬象天球模擬出來的可能性之一,沒有命咧畷幕痹姡軌蛱ど系牟煌松�
伴隨着悠揚的大提琴聲,一杯啤酒和一份烤牛排肉推到了槐詩面前。
“一切都過去了。”酒保狼說道。
它穿着和服,很讓人懷疑是不是二鬼子。
“別這樣,我繼承了我妻子孃家的家業,作爲家主、作爲將軍,作爲瀛洲的譜系之主,必須穿成這樣。”
“瀛洲...你妻子...?”
槐詩口齒生津,他剋制着進食的衝動,反而凝望酒館內的狼獸們,這些氣息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個體。
“是啊,雖然抽菸、喝酒、飆車,但她是個好女孩啊。”酒保狼帶着些許炫耀,說道:
“名字叫琥珀,很好聽吧?”
“裏見...琥珀?”槐詩眉頭狂跳。
“誒?!你也認識她啊。”酒保狼頗爲自豪的說道:“很可愛吧!”
“還是我家原緣最可愛!”有一頭教師風格的狼舉起手。
“原緣那個孩子你也能下手,狼面獸心的傢伙。”立刻就有另一頭狼反駁:“還是雪涯這樣成熟的大姐姐好。”
捏嗎!!!
槐詩胸膛起伏,咧開嘴角:“確實,琥珀醬很可愛啊...”
念及至此,槐詩再也無法遏制衝動,狼嘴邊緣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他朝着酒保狼,撲了上去。
這裏,那裏,還有它們,到處都是。
地獄的味道。
......
......
木屋內,躍動的火光將壁爐映得通明,黑色的陶鍋懸於焰心之上方,咕嘟作響。
醇厚的肉香隨着湯勺的攪動徐徐瀰漫,而握着巨大木勺的是一隻貓廚娘,周圍有會說話的燭臺,竊竊私語的油燈,宛若童話故事裏的場景。
“孩子,你真沒必要對我們這麼警惕。”
貓廚娘抬起肉乎乎的手爪,摸了摸白鼬的腦袋:“別耗着了,在外面可喫不到這樣熱騰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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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牧場主以槐詩的名義給她開小竈,傅依這段時間也是飽一頓餓一頓,食物往往還沒入嘴就已經涼透了。
像現在這樣,喫上一頓熱氣騰騰的美味,屬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熱氣騰騰的燉菜,烤得外焦裏嫩的肉排,伴隨醬汁的風味一同勾引着最爲原始的食慾,可傅依仍舊沒有行動。
“都是假的,又有什麼意義呢?”她問。
念動力發動,撕裂,那些食物如泡沫一般消失。
“未必是假的,只要你願意,也可以是真的。”
貓廚娘搖搖頭:“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周圍開始變化,有鎏金雕花油燈、藤編扶手椅、繪着矢車菊的瓷餐具出現,每件器物都精準契合傅的品味與偏好。
又一份食物擺放在了傅依面前,這次還多出了一份提拉米蘇蛋糕。
她再度動用念動力,那肉排只是變成了被蹂躪後的肉質纖維,蛋糕變成一灘軟泥狀的奶油混合物。
“孩子,外面的世界註定毀滅,你的未來在這黑暗的深淵裏,有光明可言麼?”
貓廚娘再次開口:“就如同我們之前對你承諾的那樣,只要你和你的朋友們願意留下,就能在這無限延伸的時光裏獲得一切。”
若有若無的聲響斷續傳來,恍若有人貼在耳畔絮語。
傅依有些慌亂地飄動起來,她看向周圍,又看向這真實無比的場景,倘若先前的幻覺她尚且能夠分辨,此刻卻化作真實無比的事物。
“我們只是想用這虛無之中的庇佑所來拯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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