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進食可以吸收靈魂能力和技能啊,萬一要是能帶出去...
‘偷偷喫一點不會有人發現。’卸鄷N華者眼冒綠光,隱於獸羣。
於是,隊伍中每天都有一些動物神祕消失,而孟奇、克萊恩等人的等級每天都在提高。
“別整天想着江湖那套打打殺殺,大家偶爾一起組團春遊不也挺好的咕?”
蘇霖拍了拍小黑龍的腦袋,示意對方再加把火,把野豬本就不多的油脂都烤出來:
“可惜八戒不在咕,不然就不用爲儲備糧的事情而發愁了,悟空、悟淨、小黑龍,你們說呢?”
“是不用愁,全部都是他的儲備糧。”
猿皇悶聲道:“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你的刻板印象讓我變成了猴子。”
你說是,那就是吧。
但騙騙兄弟就行了,別把自己給騙了,猿始天尊閣下。
蘇霖無視臉上寫着不高興的孟奇,朝另一邊招了招翅膀:“這天氣太冷了咕,那邊的,給我來杯卡布奇諾。”
貓貓蟲身下的觸手探入空氣,輕輕一拽,一杯咖啡的歷史投影落在蘇霖面前。
針不戳...
有什麼能比大冬天喝着咖啡,喫着豬扒,沒事再狠狠的吸口貓來的舒服?
“咕咕——嘶哈!”
“喵!!!”
埋頭在灰貓身上蹭了蹭,又在其哈氣使用瘋狂亂抓之前跳開。
蘇霖裹着量身定製的睡衣,走出松鼠航‘發明’的微型空間,來到拖着雪橇的哈士奇背上,展開雙翼向世界打了個招呼:
“咕...早上好,萬世樂土!”
很遺憾,大傢伙都沒什麼精神,除了某些窺探的視線連忙低下頭,大多數動物都在埋頭前行。
至於隊伍裏少的那些動物?
牧場主喫點祭品怎麼了,只要喫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怎麼都像是沒喫飯一樣打不起精神咕。”蘇霖用翅膀擦了擦鳥喙的油脂。
正在埋頭前進,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找到“食物”的槐詩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知道那隻鴿子皮套下面,是和烏鴉一般黑的心,他高低得用批判性的語氣問問其何不食肉糜。
但緊接着,他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那就讓我幫你們打起精神好了,不然還沒走出去就減員一大半了咕。”
蘇鴿在不知道哪弄來的空間百寶袋裏翻找了一陣,掏出一個符文構築而成的球體:“正好我又要冬眠了,睡覺之前一起嗨首歌。”
轟!
槐詩眼前一黑。
像是整個天地都的各個角落裏都擺放了低音炮,但絲毫不會刺激耳膜,反而直擊心靈。
那刻入DNA裏的惡寒,在強勁旋律響起的那一剎那,使其停下腳步打了好幾個篩子。
“young man!”
“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
“I said,young man...”
大多數動物都已經使用過遺骨進化過,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於超凡生物,此刻卻依舊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某些大型肉食動物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出現了幻視和幻聽。
“唏。Young Man”
鴿子飛上天,用飽含熱情活力的嗓音喊道:“Y!M!C!A!”
【Y!M!C!A!】羣獸下意識跟着節拍咆哮,無法控制身體。
在那股充斥世界每個角落的熱情歌聲中,如同走了歡愉的烘爐,哪怕是快枯竭倒下的動物,都感受到了靈魂與肉體中,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出。
“——Y!M!C!A!”
恐懼和茫然過後,便是主動響應歌聲與節拍,拋棄理性投入這場音樂會。
褚紅塵輕幅度搖着身子,他發現只要略微回應這種具有魔力的音樂,就能獲得正面增益:“你怎麼把牧場主的人性面帶歪成了這個德行?”
槐詩兩眼都快翻白了。
莫名其妙一口大鍋砸在了自己身上,甚至就連艾晴也覺得是他乾的好事。
“你在亞洲新秀賽上搞的惡靈古堡不也是這個味麼?”
褚紅塵感慨,目光落在一旁走過來的獅子身上,道:“你還真是喜歡果園健身房的背景音樂啊。”
“我爸爸說不定能和現在的牧場主合得來。”羅嫺笑着說道。
不是我!
槐詩現在能和鹿鳴館的老公卿感同身受了,這一堆屎潑在身上洗怎麼也洗不乾淨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曾經那個在地獄中吞噬所有的神明,現在變成了這種魔幻抽象的風格,如果被大天使公義這些狂熱的統治者知道,想必會不顧一切的跑來找槐詩玩自爆吧。
沒等槐詩解釋,蘇霖就拍着翅膀,用爪子拎着兩個小木籃,落到槐詩脖子上懸掛的搖籃邊緣,他沒有和裏面閉着眼的白鼬打招呼,而是把東西放下就離開了。
同樣,槐詩腦袋上的鳥窩旁也放了一份。
臨走前,還給了個槐詩意味深長且帶着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像極了...
關愛花心狗子的老父親。
擺明是知道了外界的謠言之後,故意跑來搞他心態的。
‘這破世界還是毀滅了要來得好一些。’
槐詩悲鳴一聲:‘自己這個樂園王子還沒出道多久就塌房成了牧場主乾兒子...’
自己那素未置娴牧x父能不能爭點氣,把黑心鴿子羣友給反殺掉啊。
槐詩憂鬱地掃過準備回到雪橇小屋子裏面的蘇霖,目光在對方手裏的‘BGM小世界’上停留了片刻,簡直是個人演出會的調音神器。
要是能繼承遺產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單膝一拜,口唸公若不棄,詩願拜爲...
慢着,他不是夢身麼?
那些不存在這個世界的道具是從哪裏取出來的?
槐詩愣神的同時,脖子下面掛的搖籃裏,傅依翻了個身從假寐中睜開眼。
吵成這樣,完全沒法睡了。
她起身看了眼籃子裏的烤肉和熱可可這些高熱量的食物,拿起一張附帶的便利貼。
[槐詩特地託人爲你準備的早餐]
“我纔不信。”
傅依抱起胳膊,從吊籃裏探出腦袋,看向那條傻狗:“槐...”
咕嚕嚕!
如雷鳴戰鼓一般的聲音,從巨獸的腹部響起。
“我好餓啊...”槐詩的狼嘴嘆氣道:“這個地方沒東西喫。”
“...”傅依掃了他一眼,抱住那塊和自己體型差不多,但對槐詩而言只能塞牙縫的肉排飛了出去:“瞧你可憐兮兮的,喫吧。”
“謝謝兄弟,但我喫不下。”槐詩垂頭喪氣。
他這個進化路線好像只能喫地獄裏的產物,再也沒有了那種喫泥巴都是奧利奧的快樂了。
“行吧。”傅依正準備返回,卻看見槐詩頭頂的鳥巢旁邊也有一份早餐。
像你也在別人面前經常說起其她人,這樣的早餐還有五份是吧。
傅依不爽地扭過腦袋,落下讓槐詩尾巴都不自覺夾起的冰冷視線。
“兄弟,咋了?”
“沒什麼,我們只是兄弟,干預不了你的私生活。”
傅依又飛回了槐詩脖子上的吊籃裏面,裹上羽毛被子,一邊坐在全天然的落地窗面前看風景,一邊氣呼呼地喫着早飯。
槐詩張了張嘴,可又在周圍有形和無形的目光注視下,耷拉着耳朵,繼續朝前方走去。
“明明以前只有兩個人...”傅依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大概是這裏的動物太多了,讓人有些煩躁。
現在想來。好多事情,都從槐詩變成昇華者那天起變了。
最開始只是琴房偶爾會少個人,但後來隔三差五就是請假,連班上都看不見人影,根本沒把她這個班長,學生會書記放在眼裏。
當局長的老爸告訴自己離槐詩遠一點,傅依還是頭一次見老爸那提心吊膽的樣子。
又從當學者的媽那裏得知槐詩已經成了裏世界的大人物,本來還沒什麼認知,直到這次誤打誤撞跑進魔女之夜。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像是怕兄弟喫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傅依覺得手裏的烤肉都沒了滋味。
她喝了口有點發涼的可可,微苦又溫和的甜感在口腔散開......
以前互相蹭個火,做對方的負能量垃圾桶多好,現在有了點本事就把自己當動漫男主角了,**了八百斤似的。
變得有些看不懂了啊,槐詩。
不像她一直依靠父親的溺愛,依靠母親的支持,依靠自己的模樣得到喜愛,依靠自己的職權忽略規則那樣,自己手裏擁有的那些東西,哪怕是一份食物,也不再被槐詩所需要,他依舊會喊着‘爸爸’過來蹭喫蹭喝,但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很多事情都變了。
改變...
我不喜歡改變。
傅依望着外面的壯闊天地,忽然有點累了,如果可以,她想退出魔女之夜,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睡上一覺。
只要蓋上被子,把腦袋埋在枕頭底下,外界的所有都和自己無關。
哪怕只是暫時。
......
“雪越來越大了。”
前方的路也已經看不清了,溫度越來越低,就連黑龍和他發展出來的龍裔也無法吐出火焰取暖,幾簇火苗剛升起就被吹滅。
體型龐大的動物踏着厚厚的積雪走在前面,犛牛羚羊之類的動物在外側,把中間的位置留給快變成瑟瑟發抖,甚至快昏迷過去的生物。
啪嗒...
啪嗒...
有一些動物倒下,失去氣息,旁邊的人見怪不怪,開始就地取材。
一連走了好幾天,都沒有走出去,陸陸續續,有生物在惡劣的條件下被淘汰了。
有皮毛的被剝下皮毛用以禦寒,還有點肉被倖存者吸收,成爲了前進的能量。
蘇鴿說自己要冬眠,醒來的次數開始變少,醒來的時間也變短了,每次也只是拉拉風琴晃着身體給大家放首YMCA,透支榨取身體潛力。
“我說的不錯吧狗子,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蘇霖焉壞焉壞地拍了拍槐詩的腦袋。
別人是越來越累,槐詩是越來越精神,大概是哈士奇的血統徹底甦醒了吧。
但槐詩之前就很想說了.....
“你這鴿子怎麼老是有一股鷹醬的味道?”
“畢竟我當過總統咕。”
蘇霖打了個哈欠,又飛到雪橇上,閉上眼睛睡着了。
這片蒼白的世界似乎永無止境,密密麻麻的雪花是除了動物們唯一會變化的東西,永遠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的天空,灰沉沉的,即使成羣結隊,孤獨感依舊在內心中蔓延。
一路上,白帝子倒是很想和槐詩聊一聊,但隊伍需要她飛到天上,確保隊伍能夠筆直向前。
其他人也各自配合,只有休息時能夠湊在一起。
按理來說,魔女之夜的受膏者只有一名,如果拋下一些累贅的話,腥饲靶羞M度可能要快上許多,消耗會更小,存活率會更高也說不定。
但從蘇霖時不時跑出來放歌的行爲,褚紅塵和艾晴可以判斷出,對方是在暗示他們,要保持足夠的動物數量。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目的是什麼....
“不能再走了,要在這裏休息保存體力。”褚紅塵和幾位氣象、地理學者商討一番後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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