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啪!”
李囂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地說道:“難怪!難怪啊!”
“我說這東瀛公主消失之後,卻又能出現在我藍田山莊,原來這一切都是李孝恭大人算計好的。”
“我沒有!你胡說!”
李孝恭瞪大了眼睛,怒氣沖天。
李囂一臉玩味兒地說道:“那就奇怪了,若不是你所爲,那東瀛公主既然能悄無聲息逃離鴻臚寺,必然是身手非凡,即便潛入我山莊,也是無人可察,怎麼幾個下人也能發現她的蹤跡?你倒是解釋一下。”
“你!”
李孝恭頓時語塞。
“難道李大人想說,自己安插了武功高手,僞裝成下人潛伏在我藍田山莊?居心何在?”李囂又道。
“還有!”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勾結東瀛人,沒有私下訓練死士,沒有囤積大量兵甲,那不如讓大理寺去查一查,你名下商鋪農田等等收入來源的賬目,那麼多錢,總會有用途吧?”
“你要不要賭一賭,你手下那麼多人,是不是所有人都對你忠心不二?是不是所有人都替你瞞着?”
這一番話下來,聽得李孝恭是冷汗直流。
心中暴怒,卻無可奈何。
他哪裏經得起大理寺嚴查。
總有些蛛絲馬跡會被查出來的。
“陛下!”
魏徵轉身,朝屏風處抱拳,恭聲說道:“事情已經很明朗了,李孝恭與此案有很大的牽連,是否立即查封河間郡王名下所有產業?”
雖然沒有證據,但現在幾乎誰都明白了。
一切禍事,都是李孝恭搞的鬼。
“你看着辦!”
屏風後的李二淡聲說道。
說完,他便起身朝後門走去。
途中,他卻側過腦袋,通過縫隙看了看遠處的李囂。
同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出了大殿,李二身邊的老太監心有餘悸地說道:“陛下,那日李孝恭提議讓幾位皇子去鴻臚寺,您就看出來李孝恭有問題,卻爲何順其自然不管不顧?越王殿下可是差點就……”
“火海煎熬,這是朕對他的考驗。”
李二遙望天際,嘴角帶着一絲微笑。
……
在李二走後,大殿中李孝恭自知已無力迴天,頓時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來人!”
魏徵當即喊道。
“查抄河間郡王府!還有他名下所有產業!”
“王府的人,全部抓起來,等候審訊!”
“是!”
一連串命令下去,宛如一柄柄尖刀,刺在了李孝恭的心口。
可他卻無能爲力。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不光他沒想到。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呆愣。
所有人都感覺到像做夢一樣。
要知道,李孝恭可是郡王,此前權勢滔天,乃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前些年各方勢力武裝割據,也正是李孝恭帶人平定戰亂。
如此一個傳奇人物,居然就這麼栽了。
而扳倒他的人,居然是李囂。
一個年僅五歲的皇子。
魏徵看了李孝恭良久,才緩緩說道:“將李孝恭押入大牢,待到查明其所犯之罪證據確鑿,再依律處決!”
第89章:李孝恭的背後還有人!
處決!
這兩個字,就像一把鐵錘,轟在了李孝恭的心頭。
只有他明白,除了陛下,沒人可以救他。
而魏徵這話一出,他將必死無疑。
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等等!”
突然,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腥送ィ瑓s見李囂說道:“他還不能死!”
“刺殺太子,何等大罪?若查明真相,當滿門抄斬!”魏徵皺眉反駁。
他可不管李孝恭是不是皇族外戚。
一旦觸犯大唐律法,那在他這裏都要查辦!
李囂沒有回答魏徵,而是看向李孝恭問道:“此前,我便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卻一直想不到爲何。”
“現在我想明白了。”
“李孝恭,凡事皆有緣由,你如此大動干戈,前前後後精心策劃數次針對我的刺殺,我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李囂一臉嚴肅。
和其他人不同,只有他能深刻地感受到來自李孝恭的殺意。
先是在府中下毒,而後務本坊刺殺,卻又嫁禍給房玄齡,再到榆樹林刺殺,更是早早準備了後手,一旦刺殺不成,便構陷他刺殺太子。
這一切的一切,不難看出李孝恭的心機和手段。
可做這些,李孝恭有什麼好處?
即便是成功殺了自己,即便是構陷成功,讓自己揹負大罪,這些,與李孝恭有何關聯?
若說李孝恭是太子李承乾門下,這還說得過去。
可李孝恭意圖址矗绱巳宋铮觞N可能寄人籬下?
這是李囂心中困惑的地方。
很多地方,都對不上。
但是,如果存在這樣一個人,活動在太子與李孝恭之間,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李囂覺得,李孝恭對他的殺意,不是出自本身,而是另有其人。
即便是李孝恭死了,那他的危險依舊存在。
在沒有查清楚李孝恭的動機之前,他怎麼可能讓李孝恭輕易死掉?
然而,在李囂問出這句話後,李孝恭卻只是冷笑一聲,不作回答。
事實上,李囂猜得沒錯。
李孝恭此時的確還心存一絲希望。
他明白,言多必失,所以一言不發。
只要他不說話,拖延時間,那麼興許有人會救他。
“此案已經了斷,越王怕是多慮了。”
魏徵可不管李囂想做什麼,接着說道:“國有國法,容不得任何人徇私!”
“押下去,嚴加看管!”
有大理寺的人上來,將李孝恭給帶走了。
李囂皺眉道:“魏大人,萬一這李孝恭還有同黨呢?”
“這是大理寺的事,自當會查個水落石出,就不必越王殿下勞心了。”魏徵面無表情地說道。
“越王。”
這時,有人開口。
李囂望去,卻見長孫無忌緩緩說道:“帜嬷拢四藝蠹桑幢闼强ね酰驳锰幩溃磐駚恚允侨绱耍∧銦o權干預!”
“長孫大人說的是,是我多嘴了。”李囂微微皺眉。
他心中警覺起來。
在場這麼多人,都沒人說話。
爲何這長孫無忌要來這麼一句?
似乎很希望李孝恭馬上被處死。
“或許,是我多疑了吧!”
“李叔,咱們走!”
李囂帶着李君羨匆匆離開。
此時太子遇刺一案,差不多已經水落石出,大理寺也放鬆了戒備。
出了門,李君羨詫異問道:“殿下,何事這麼匆忙?”
“李叔,我要去一趟郡王府!”李囂若有所思地說道。
“現在?”
李君羨一面疑惑。
“就是現在!”
李囂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李叔,我懷疑李孝恭背後還有人,並且那人還在大殿之中。”
“現如今,大理寺要去查封郡王府,一旦我預料成真,李孝恭背後之人必定會派人提前趕在所有人去之前毀滅證據。”
“但這也僅僅只是猜想,很有可能我的猜想是多餘的,可哪怕有一絲可能,我也要去一趟。”
“殿下是說……”
李君羨面色凝重,眼裏閃過一絲震驚,說道:“朝中還有人與李孝恭勾結,並且兩人暗中往來,促成了針對殿下的一系列刺殺?”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李囂點頭。
“屬下陪您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現在他可不敢說去保護李囂。
他現在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得過李囂。
“行吧!”
李囂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以李君羨的身手,應該不會被發現。
隨後,李囂帶着侍衛在城中繞了一會兒,確保身後沒有被跟蹤之後,這才換了一套衣服,僞裝了一下,悄悄的離開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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