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這等身手,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現在大概明白,爲何這門婚事的對象是李囂,而不是太子或者其他皇子。
很顯然,先帝早已瞧出端倪。
那麼,放逐瓊州,也是故作姿態,實則暗藏玄機。
短短一瞬間,李靖想到了很多。
這時,陸離又開口道:“既知越王殿下駕到,還不速速跪下求饒!”
蘇定方頓時皺眉:“此事皆因你們而起,我等並未做錯,爲何要跪?更何況空口白話,口說無憑,誰知道是不是假冒的?”
“呵呵。”
陸離冷笑:“你們這些細作,喫我們漢人的糧食長大,卻要成爲敵人的走狗……”
“陸離!”李囂皺眉打斷陸離,沉聲說道,“他們不像是東瀛的人,應該是個誤會。”
然而,在聽了陸離的話後,蘇定方等一個個部將,以及身後的士兵眼眸都紅了起來,身軀忍不住的輕微顫抖。
“住嘴!”
蘇定方一聲大喝,激動地喊道:“侮辱我們可以,但絕不允許你侮辱將軍!”
“就算你是越王,那又如何?”
“將軍率領弟兄們與敵人血戰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爲了守護大唐,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七天七夜不曾閤眼,在付出一條手臂爲代價之後,連續斬殺敵軍十幾位大將,最終才勉強守住城池,讓城中百萬民袀喢忪峨y。”
“將軍這一生,都奉獻給了大唐,甚至連唯一的親人,此刻都被東瀛擄走,生死不知。”
“拼盡了所有,換來的卻是一聲‘走狗’,哈哈哈……”
說着,蘇定方癲狂的大笑起來,隨即又收起笑容死死盯着李囂:“若這就是做忠臣的下場,那這忠臣,不做也罷!”
“住口!”
李靖呵斥一聲,隨即朝李囂抱拳:“蘇將軍年輕氣盛,藏不住話,並非有意頂撞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李靖側身,那寬大的戰袍下面,一隻袖袍卻是空空如也。
見狀,李囂心中百感交集,深吸一口氣,帶着歉意說道:“將軍切莫如此,是本王管教無方。”
說完,他瞪了一眼陸離:“還不快賠禮道歉?”
陸離這時才明白過來,事情似乎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倒也自知無理,便諔┑爻罹赴萘税荩骸霸谙乱粫r衝動,口無遮攔,還望將軍海涵。”
“無妨。”李靖淡然道,“這本就是一個誤會,現在誤會解開,那便好了。”
這時,李囂也朝李靖把抱拳微微彎腰,一臉認真地說道:“老將軍爲大唐做出的奉獻,本王敬佩之至,請受本王一拜。”
事實上,李囂自己最見不得的就是戰鬥英雄受辱。
奉獻一生,到頭來卻還不被人理解。
何其悲涼?
對於李囂的一拜,李靖並未讓開,而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他對李囂的態度很是滿意。
“放人吧!”
李靖吩咐一句,看向李囂含笑道:“本就是切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李囂也看向陸離吩咐道:“快去把外面的人也都撤掉。”
說完,他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李靖,道:“說起來,老將軍在陣法一道之上的造詣,世間罕見,將軍在朝中也不是無名之輩吧?”
“本將也只是邊境的一個普通守將,多年不曾回京,想必我的名字已經被人遺忘了吧!”
李靖自嘲的笑了笑:“倒是殿下的名諱,很快便會傳遍整個大唐。”
“這可不行。”
李囂搖頭道:“我生平最敬重守護邊疆的戰士們,這等英雄事蹟,必須讓天下百姓都知曉纔是。”
“都是些虛名而已,不重要。”
“本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將軍是否答應?”李囂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說道。
“殿下但說無妨。”
“你我也算是英雄相惜,不如結拜爲忘年之交,如何?”李囂興致十足地說道。
“結拜?”
李靖停下腳步,整個人呆住了。
旁邊,蘇定方以及袑⑹浚捕笺蹲×恕�
“不錯!”
李囂卻是越說越激動:“老將軍爲大唐征戰一生,更是連唯一的親人都犧牲了,後半生未免悽苦孤獨。”
“以後,本王就是你的依靠,等你老了,本王來伺候你,等你百年之後,本王來給你送終。”
“咳咳咳……”
李靖聽着,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身邊的袑⑹磕樕系纳袂橐捕脊殴种翗O。
他們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李囂見此,頓時不滿地說道:“怎麼,老將軍這是嫌棄本王?認爲本王不配與你結拜?”
“殿下要跟我結拜?”李靖看着李囂,嘴角直,“你跟我?你確定?”
“那你這算是答應了?”
李囂性質十足的抓起李靖的手,不耐煩地喊道:“都閃開,騰出地方,本王與你們將軍就地結拜!”
說完,他回過頭來,好奇的看着李靖:“對了,還不知老大哥姓甚名誰?”
李靖一臉無語的看着李囂,緩緩說道:“本將姓李,單名一個靖字。”
“李靖,好名字!來來來……”
李囂話說道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李……靖!”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李靖,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李靖啊!
軍神李靖?
這特麼不是他的未來岳父嗎?
而他竟然拉着人家要結拜。
這……
李囂人傻了。
他也曾猜測過會不會是李靖,可他想到,李靖的女兒李長歌也僅僅只比他大幾歲而已。
那李靖再怎麼也四五十歲,正是壯年之時。
而眼前的李靖,怎麼看都是六十往上,快入土的老頭子了。
所以他早就排除了這個可能。
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整亂套了。
“沒想到越王殿下也是這般性情中人,既然殿下執意要與李靖結拜,那也不是不行。”
李靖看着李囂尷尬的樣子,頓覺有趣。
第445章:李長歌的下落
“不過……”李靖一臉戲謔,“既然你我結拜,那你與長歌的婚事……”
說到這裏,李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神色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什麼都別說了。”李囂尷尬地笑道,“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哈哈哈……”
袑⑹恳姶耍娂婔笑起來。
可笑着笑着,他們又都嚴肅了起來,臉上掛着一絲憂鬱。
“長歌她……唉,是爲父無能,數月過去,卻未能尋得半點消息。”李靖一臉唏噓地感嘆道。
李囂見李靖這般傷感模樣,心裏忍不住下定決心,堅定不移地說道:“我會找到她,並把她救出來帶回來見您。”
“好!”
李靖欣慰地看着李囂:“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這時,一旁的蘇定方忽然皺眉說道:“越王殿下當真打算要與長歌妹妹成婚?”
李囂察覺到蘇定方的敵意,頓時神色不悅道:“你又是誰?”
“在下蘇定方,見過殿下!”
蘇定方抱拳欠身,隨後一臉認真地說道:“實不相瞞,家兄與長歌妹妹乃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殿下光明磊落,何必要當這個惡人,拆散他們這樁美好姻緣?”
“定方!休得胡言!”李靖皺眉呵斥道。
“將軍,即便是受罰,有些話末將一定要說,這關係到家兄與長歌妹妹一生的幸福!”
蘇定方連忙單膝跪地,不卑不亢。
聽到這些話,李囂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厭惡感,冷聲問道:“你兄長又是誰?”
“家兄蘇長河,乃大將軍麾下第一悍將,戰功累累,軍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蘇定方緩緩說道:“在下明白,越王殿下是因爲不敢違抗先帝聖旨,所以才與長歌妹妹成婚,可如今先帝早已不在,而那聖旨,也不過是口頭之約,並沒有下達書面文件,故而爲了長歌妹妹的幸福,在下斗膽懇請殿下成全這樁姻緣。”
“本王不樂意!”李囂冷聲說道。
“你!”
蘇定方眉頭緊皺:“殿下,您武藝高強,且率軍奪回長安,在下敬佩殿下的成就,可殿下爲何偏偏要行這等惡事?”
“凡事也該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早在十幾年前,家父便與大將軍定下了這門婚事,那時殿下恐怕還沒出生呢!”
聞言,李囂疑惑地看向李靖。
李靖嘆息一聲,道:“的確有這回事,唉……我早該想到,我手握大權,先帝怎會允准長歌與皇族以外的人成婚呢?”
只聽蘇定方繼續說道:“殿下,我兄長因思念心切,不顧危險,此刻還在東瀛所佔城池苦苦追尋長歌妹妹的蹤跡,殿下又做了什麼呢?”
李囂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了,我……不……樂……意!聽明白了嗎?”
頓了頓,他又說道:“人都沒救出來,就在這裏談論婚事,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說完,他看向李靖:“李將軍,實話跟你說吧,我並不贊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說法,李長歌也算是我的好友,我會尊重她的意見。”
“唉,只怕長歌早已經……”
李靖嘆息一聲,但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個風塵僕僕的傳信兵匆匆趕來。
“報!”
“啓稟大將軍,小人奉蘇長河將軍送來加急密信!”
“快!取密信!”李靖連忙說道。
等他拆開信封一看,頓時面露激動,忍不住露出笑意:“長歌有消息了!”
“殿下!”
李靖看向李囂:“事態緊急,我軍便不入長安了,明日一早,便啓程去支援蘇長河,軍營後方,還有數千流民,在下想請殿下幫忙照顧一下。”
蘇定方也是一臉欣喜地說道:“太好了!終於找到長歌妹妹了,這下我哥他們也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情況究竟如何?”李囂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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