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隨後又與李孝恭東征西戰,鎮反平亂,這才安定了大唐江山。
這時,李孝恭被罷免軍權,回京城任職。
而李靖,則是繼續率兵鎮守幽州。
可以說,天下兵馬大權,有半數都是掌控在李靖的手中。
他經歷過無數場戰鬥,也見過無數英雄好漢。
可如今,他卻是一臉困惑。
不久前,他就接到消息,突厥主力軍隊在頡利可汗的率領下,直逼長安。
之後,長安淪陷,而突厥大軍最起碼還剩六七萬之小�
同時,他也得知,越王李囂正率領三萬左右的瓊州士兵,回京城馳援。
在他看來,這場戰鬥,必定要持續半月以上,然後以突厥人勝利這一結果落幕。
可萬萬沒想到,他還在趕回長安的半道上,就接到了突厥全軍潰敗的消息。
據說戰鬥僅僅只持續了數個時辰。
這太詭異了。
李靖根本不相信。
他懷疑,那一戰,是突厥贏了。
但突厥並沒有公佈結果,因爲長安被攻打之時,各方援軍正在馬不停蹄地趕來。
突厥得知這一消息,果斷選擇製造假象,傳出謠言,以迷惑各方援軍,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他回來了,卻並未掛上帥旗,也並未第一時間入城,而是在城外駐紮,派人入城打探消息。
現在,探子的消息回來了。
已經證實,長安再無突厥蹤跡。
文武百官,以及太后、皇子,皆已安全無憂。
這是做不得假的。
李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一戰究竟是怎麼打贏的。
“取地圖來!”
李靖沉吟片刻,喊了一聲。
旁邊,部將蘇定方連忙取來長安周邊的地圖,攤開在書案之上。
李靖緊盯着地圖上勾勒的地形輪廓,良久後,眼中困惑之色更濃,喃喃道:“這不可能啊!”
“將軍,屬下也覺得此事太過蹊蹺。”蘇定方皺着眉頭說道。
“據說,越王與突厥的那一戰,戰場位置就在長安南門外八里處的平原上,屬下記得,那裏地勢開闊,一覽無餘,突厥的騎兵在那裏戰力可提升一倍,即便是我大唐最精銳的玄甲軍,也無法在這種地形上與之抗衡,可偏偏……”
“可偏偏越王贏了!”
李靖一臉嚴肅。
“擊敗突厥,或許可以解釋爲越王統兵有方,屬下驚疑的是,這場戰鬥,僅僅只持續了半日,如此戰績,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夠做到!”蘇定方沉聲說道。
“情況究竟如何,入城便知。”
李靖沉吟片刻,吩咐道:“派信使入城,通知朝廷,我們今夜入城!”
“是!”
蘇定方抱拳領命。
就在蘇定方正欲轉身離去之時,忽然外面傳來大喊。
“敵軍闖營!”
“警戒!有敵軍闖營!”
第442章:李囂喫癟
有人闖營!
李靖微微皺眉,拿起寶劍剛想出門,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一旁的蘇定方吩咐道:“你領五百人,速去後方保護百姓。”
“將軍,敵人或許是突厥的精銳,我們只有三千人,若再分出五百人,戰力會大打折扣啊!”
蘇定方一臉不解。
事實上,他很不理解李靖的行爲。
這一路上,本就糧草不多的他們,卻還在路途中接濟了許多流民百姓,這無疑加重了他們的負擔。
比如現在,敵人來襲,他們卻還要分兵去保護百姓撤退。
李靖目光深邃,緩緩道:“從動靜上來判斷,來犯敵人不會超過五百,你且放心去便是,這裏有我,出不了事。”
“這……屬下轉移好百姓,立即回來支援將軍!”
蘇定方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安定了許多,隨後離開。
李靖目光深沉,緩緩朝門口走去。
實際上,他還有些話沒說。
來犯敵人雖然不過數百,但既然敢來闖他三千兵馬的營地,必然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是有一定把握全身而退的。
不過……
找他怕是選錯了對手。
旁邊幾個部將跟着李靖出門,忍不住笑道:“看來敵人應該是不知道這將軍的人馬,否則定然不會如此膽大妄爲。”
“這也是將軍的英明之處,不掛帥旗,他們自然分不清我們是誰。”
“是啊,要是見到將軍的帥旗,恐怕他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一邊說着,幾人來到營帳之外。
此時,營地之中,李囂帶着幾百人,策馬奔馳,橫衝直撞。
因爲入侵太過突然,營地的士兵根本沒有來得及組織人馬進行有效的阻攔,這才讓李囂的人如入無人之境。
但轉瞬間,在營地的士兵反應過來之後,紛紛集結,最終大批士兵在李靖營帳前不遠,攔住了李囂。
士兵們紛紛拔出武器,嚴陣以待。
而馬上的李囂以及三百親衛,則是淡然而立,有恃無恐,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似乎根本沒有將周圍士兵放在眼裏。
兩方人馬就這樣對峙起來。
恰好這時,李靖帶着幾個部將走出營帳。
李囂一眼便從人羣中找到了李靖。
他不認識李靖,卻認得這些人都是漢人。
雖然這些人是東瀛奸細的幾率大大降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
“你便是此軍將領?”
李囂拉緊繮繩,一臉玩味的看着李靖。
“不錯。”
李靖回答一聲,隨即上下打量着李囂,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見李囂異常年輕,且英武不凡,但自己卻從未見過,心裏不由得有了些猜測。
“你是哪裏的將領?爲何不掛旗號?”李囂繼續問道。
“掛旗號如何?不掛又如何?這與你何干?”李靖面無表情地問道。
“呵呵,你很自信啊!”李囂面露笑意,“看樣子,你似乎不像是東瀛的奸細,但你也是一位老將軍了,難道不知在城外駐紮軍隊,需要提前通報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掛旗號,又不通報,我很難相信你們不是別有用心。”
“你的意思是,本將入城,還需提前向你通報?”
李靖雙眼微微眯起。
通報,那也是與朝廷、與陛下通報,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有些耐人尋味,這令李靖心裏有些不滿。
這是想入主長安了嗎?
他猜測到,來人很可能是越王麾下。
如此一來足以說明,他那個未來女婿,似乎並不是那麼安分守己。
不過,他還沒死呢!
想禍亂朝綱,誰也不行!
李囂也收起了笑容,沉聲道:“你遲遲不肯配合亮出身份,那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是嗎?我也想領教領教能打敗突厥軍隊究竟有幾斤幾兩!”
李靖說完,朗聲喊道:“所有人聽令!列奎牛盾陣!”
號令一出,所有甲士紛紛行動起來。
前方的人紛紛後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拿着盾牌的士兵替換上來。
每五人一組,用盾牌列成一個方陣。
整個過程,僅僅花費了不到十息功夫。
“壓!”
李靖再次大喊。
所有五人小組,舉着盾牌,緩緩朝李囂等人逼近。
李靖旁邊幾個部將目光閃爍,他們心知肚明,這是將軍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彷彿是想告訴對方,大唐還有李靖在,想要奪權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他們既然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李囂漫不經心地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傷人性命。”
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就是失散在外的一支大唐軍隊。
連軍旗都遺失了,竟然還不服管教,那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
很快,隨着舉盾士兵不斷靠近,李囂的親衛也紛紛出手。
只見劍光劃過,盾牌直接被攔腰斬斷,再來一腳,五人小組的盾陣立即被破。
往往只需要兩個親衛,便能擊潰對面的五人盾兵。
瞬間,圍攏在周圍的一圈盾兵,紛紛被踹飛。
實力差距之大,令所有人震驚。
李靖也是眉頭緊鎖,繼續喊道:“變陣!盤虎陣!”
那些盾兵迅速站位,由原本的五人一組變爲十人一組,左手舉盾的同時,右手拿出一個月牙勾狀的短兵器。
然後再次朝李囂的親衛壓了過去。
李囂的親衛再次斬斷盾牌,可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手中長劍便被那月牙勾狀的兵器給牢牢鎖住。
隨後便是沉重的盾牌撞了過來。
不少親衛手中的兵器瞬間脫手,自己也被撞得七葷八素。
接着,敵人的武器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場面頓時變得僵持了起來。
不過隨着空間不斷被擠壓,李囂的親衛很難有發揮的空間,竟然一個接着一個被擒。
不到片刻,三百親衛,外圍一圈近兩百人都被擒下,只剩下一百人還在艱難掙扎。
對面的人太多了,到處都是盾牌,以及那可以鎖人兵器的月牙勾狀武器。
往往他們只是劈砍幾下,不知不覺中自己武器就被對方鎖住,然後就沒然後了。
“這是何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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