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无声
“有道理,那把你殺了,他們不就找不到你了嗎?”李囂若有所思地說道。
“朕也覺得可行。”
李恪面無表情地說道:“不過此地卸嗔髅穹嚼u也見到了朕,你得將他們也一同滅口才行,否則總有消息泄露的一天。”
“哈哈哈……”
李囂忽然笑了起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當真以爲你的母后,還有文武百官,會期待你回去當皇帝嗎?”
“你醒醒吧!”
“我若把你送回去,他們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你!”
“真以爲自己多麼了不起?”
聽聞此話,李恪卻是不信,笑着說道:“你以爲朕是那麼好騙的嗎?若真是如此,你早就送朕回去了,但你沒有,如此是想學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你錯了,我只是想折磨你而已,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李囂露出邪魅的笑容。
片刻後,李囂來到了大殿之中。
李恪站在堂下,傲然而立。
“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朕絕不皺一下眉頭!”李恪一臉淡然。
“不急。”
李囂緩緩問道:“我問你,先帝之死,可是你一手策劃?”
此話一出,李恪臉上笑容瞬間戛然而止,沉聲道:“先帝死於大火,世人皆知。”
“三哥,你這話就有些扯淡了。”
李囂慢悠悠地說道:“這皇宮大院是什麼地方?守衛卸啵舴▏揽粒瑤装倌陙韽奈闯鲞^重大火災,爲何偏偏現在就出現了?”
“而且還不偏不倚,剛好是先帝的寢宮。”
“除非有人在暗中謩澾@一切,否則我想不到第二個原因。”
李恪面無表地說道:“你的猜測或許爲真,但爲何是朕?”
“因爲那時你是太子,憑着先帝對你的信任,只有你能輕易做到。”
說到這裏,李囂微微皺眉:“弒父奪位,如此行徑,簡直畜生不如!”
“哈哈哈……”
李恪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李囂,朕本以爲你聰慧過人,卻沒想到也如此愚蠢,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看不明白嗎?”
“是!”
“朕的確策劃了縱火一事,也的確想着逼迫父皇退位讓賢,但絕對沒有一把火燒死他老人家的意思。”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大火焚盡整個宮殿,如此你還不明白嗎?”
“什麼意思?”李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父皇是何等英明的人?他豈會如此輕易的被火燒死?”李恪反問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朕當初也信以爲真,可後來纔想明白過來,這一切都在父皇的算計之中,他自覺已經老了,無力對抗突厥、東瀛兩大強敵,無法接受做一個亡國之君,他無法揹負這千古罵名,所以……”
“他選擇了被火燒死!”
“同時,他也選擇了朕,成爲下一代帝王!”
“朕能坐上這個位置,是先帝默許,是先帝遺命!”
“朕,繼承大位,是順應天道,是名正言順!”
“而你,不服朕,囚禁朕,是逆天而行,是大逆不道!”
話落,李囂陷入了沉思。
這時,旁邊豎着的一塊屏風被人粗暴的踹開,一個人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
正是魏徵。
他一臉憤怒地看着李恪,大聲質問:“陛下,先帝當真是被你害死的?”
李恪楞了楞,臉色陰沉的撇了一眼李囂,眼中閃過恍然之色。
提前讓魏徵隱匿在暗處,這分明是想引誘他說出真相,從而使他在朝廷中盡失人心,好推倒他的地位。
不過,他又有何懼?
李恪不緊不慢地回道:“魏大人,朕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朕承認,火是因朕而起,但殺害先帝之人,並非朕,先帝是自盡而亡!”
“不然你以爲,爲何那伺候先帝的老太監爲何會支持朕登基?”
“爲何文武百官,以及房玄齡,對於朕突然拿出的遺詔,沒有任何懷疑?”
“事實就是如此,你即便將此事告知百官,朕也依然是先帝選擇的繼承人,你們若要支持李囂上位,那就是違抗先帝的遺命!”
李恪看着憤怒的魏徵,卻是一臉平靜。
魏徵雖然氣憤,可對於李恪所言,卻無法反駁。
李囂沉吟片刻,忽然問道:“父皇……真的死了嗎?”
此話一出,大堂中瞬間寂靜了起來。
李恪微微皺眉:“你什麼意思?”
“你……真的見到父皇的屍體了嗎?”李囂繼續追問。
“大火燃盡了大半個宮殿,許多人皆是屍骨未存,父皇也在此列。”李恪沉聲說道。
“那也就是說,沒有人親眼看見父皇死了,是嗎?”李囂繼續問道。
“你的意思是父皇還活着?呵呵……”李恪冷笑道。
“既然沒死,那他此刻身在何處?爲何朕登基他也不出面阻攔?爲何長安都淪陷了,國之將滅,也不見他的身影?”
“好了,我已經問完了。”李囂面無表情地喊道,“來人,將李恪押入大牢!”
“殿下……”魏徵欲言又止。
“押下去!”李囂再喊一聲。
侍衛過來,將李恪帶走。
臨走前,李恪卻還是一臉從容的笑容:“李囂,朕等着你來求朕出去!”
等李恪被帶走後,魏徵才憂心道:“殿下,此事雖然疑點重重,但不可否認的是,李恪還是我大唐的皇帝,縱使他做過許多錯事,也應當將他交由朝廷處置,讓文武百官以及天下百姓來決定他的去留,殿下此舉……”
“今日起,他不再是大唐皇帝,就當他已經死了吧!”李囂沉聲說道。
第441章:不明軍隊
“國不可一日無君……”魏徵說着露出驚容,“難道殿下你想……”
“你們要選誰當皇帝,我不想管,但他……”
李囂雙眼微微眯起:“絕對不行!”
“至於我……”
“不論你信不信,實際上我一點都不稀罕這個位置。”
說完,李囂轉身離去。
殿外,佔據藍田山莊的那些流民也集結在此,正等待着李囂的召喚。
見李囂出來,所有流民紛紛跪下行禮。
他們也是才知道,原來是山莊的主人回來了。
而且,這位越王大人,竟然就在前幾天打敗了突厥大軍,奪回了長安。
所有人從心裏敬佩李囂,緩緩磕下一個響頭。
“讓你們過來,不是要罰你們。”
李囂緩緩說道:“山莊的重建,需要很多工人和傭人,月錢很少,但包喫包住,你們願意留下嗎?”
“草民願意!”
“多謝殿下大恩大德,草民永生不會忘記!”
“謝殿下!”
流民們一聽不用受罰,本就鬆了口氣。
誰知道李囂接下來竟然願意收留他們,並且還包喫包住,最重要的竟然是還有月錢。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八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
一時間,所有人都激動的痛哭流涕。
“除了你們,若還有流浪在外的親人朋友,也可一併接過來,來者不拒。”
李囂說完,便徑直離去。
聽聞此言,不光那些流民,一旁的瓊州士兵,也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看向李囂的目光更加敬佩。
傍晚時分,陸離來報。
“殿下,剛剛接到線報,長安以北二十里外,發現一支不明軍隊,看其行進方向,是朝着長安來的。”
“這支軍隊士兵總數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身穿唐軍鎧甲,但並未懸掛旗號。”
“你覺得是敵國奸細?”李囂若有所思。
“殿下,咱們與突厥大戰之時,東瀛那邊也有些動作,數萬大軍西進,連下數座城池,最後停在了懷州,想必是已經得知突厥全軍潰敗的消息,不敢繼續往前。”
頓了頓,陸離繼續說道:“屬下覺得,東瀛可能做出的應對之策,有以下幾種。”
“一,東瀛仗着自身實力強大,不懼殿下,繼續西進,直取長安。”
“二,他們可能嗅到了危險,於是按兵不動,等查清楚咱們的虛實,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三,堅守齊州之地,等待西突厥舉兵南下,他們再趁機取長安。”
“因此……”李囂若有所思道,“你懷疑這支不掛帥旗的軍隊,其實是東瀛人假扮的?目的是爲探查我軍虛實?”
“不錯,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實在是太可疑了,若是朝廷散落在外的軍隊,既然是支援長安而來,那爲何遮遮掩掩,不掛帥旗?”
陸離皺眉說道:“事出蹊蹺,必有妖!不得不防!”
“照你這麼說,的確有些可疑。”
李囂點頭,隨即起身,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去會會他們。”
“若是東瀛的探子,那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們人呢!”
……
李囂率領手下三百親衛軍出發了。
這三百人,大多都是以前李二給他的禁軍,其餘都是從瓊州甲士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每一個人,都足以以一當十,再加上一身精良的裝備,即便是以一敵百,也輕鬆隨意。
與此同時,長安北方二十里外的一條小溪旁,上百營帳坐落在此,其中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中軍營帳之中。
“啓稟將軍!”
一個身穿鎧甲的武將單膝跪地,朝着主位上的偉岸人影恭敬說道:“探子來報,長安城如今確已被越王李囂奪回,突厥兵敗之事,已經證實。”
主位上的人影喫驚的站了起來,寬大的戰袍下竟只剩下獨臂。
此人五十來歲,已兩鬢斑白,頜下鬍鬚有三寸之長,臉上盡是飽經滄桑的褶皺。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嚴氣質。
他便是大唐有軍神之稱的李靖。
他的前半生,便已是功績累累。
立國之初,他便追隨秦王李世民,先後滅掉洛陽王世充、南梁蕭銑、蠻人鄧世洛等等諸多盤踞一方的割據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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