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至於其他人,則因爲其他原因而沒有來參與。
施南知道原因,無非就是覺得遊戲與現實沒必要混爲一談的那一套理論,不過對此他也沒有強求的表示。
畢竟人各有志。
“白神怎麼還沒到?”
冷鳥,一點也不像她的名字那麼冷。
這是一個相當熱情的少女,穿着一套樣式復古的洋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在場一宣y魚都感到相當格格不入的耀眼光芒。
此時她噰喳喳的模樣,不知爲何,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就如同一隻麻雀。
“估計路上堵車了吧。”施南隨口說了一句,“她不是在羣裏發了行程嘛,這個時間點,上班早高峯,她機場直接進市區,還要轉車,肯定被堵了。”
“還好我昨天提前就到了。”冷鳥拍了拍並不怎麼樣的小胸脯,確實很像是麻雀,“一會一定要讓白神給我籤個名,回頭我就可以拿去炫耀了,哈哈哈哈。”
“我挺好奇的,爲什麼你要叉腰大笑呢?好像一個反派。”
開口說話的,是另一名女子。
她的聲音很悅耳,帶着一種獨特的輕柔感,給人的感覺並不是溫柔,但也不會過於凌厲,有一種很難形容的獨特感。
這名年輕女子就是米線。
自我介紹的真實名字叫米小弦。
坐在她旁邊的,則是孫平,也就是“我有一根金箍棒”。
順着她的話,麻雀冷鳥卻是突然發出一聲無力的慘嚎:“啊,老孃的火把呢,快把老孃的火把拿過來。”
面對冷鳥的加戲,倒是沒有人覺得矯揉造作,反而有一種很奇怪的可愛感。
“你也去找一個不就好了?”孫平笑了起來,“我手頭上還有不少的資源,你說說看你有什麼要求,我幫你物色下?”
“我就一個要求。”
“說說看。”在座的幾人是真的好奇。
“遊戲打得好且長得帥還要對我好,至於有沒有錢的倒是無所謂,反正我能賺錢。”
“你這個對你好就很微妙啊。”米線一臉吐槽欲滿滿的樣子,“什麼樣的纔算你對好啊?”
“得記住每一個節日!”冷鳥理所當然地說道,“從元旦、春節、情人節、婦女節、植樹節、清明節、青年節、七夕節、白色情人節……反正每一個該過的節日都要記住,而且還要根據節日的不同送我不同的禮物。”
“正常人不可能做的吧。”孫平驚呆了。
“知道我對你好了吧。”米線笑了起來,“我都沒這麼要求你。”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齊突然開口了。
“你說。”
“這清明節要送符合節日氣氛的禮物,要給你送什麼?紙錢嗎?”
“那我也有問題!”老孫也開口了,“母親節也要送你禮物的話,是不是該送你一個孩子啊?”
“那得看這個孩子是親生的還是私生的了。”
“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你們很有當主播的潛力嘛。”冷鳥鼓着臉頰,恨恨地說道。
不過誰都知道,冷鳥並沒有在生氣。
包間內,頓時就充滿了愉悅的快樂氣氛。
幾人邊喫邊聊,氣氛倒是一直都挺好的。
只是從九點一直喫到十一點半,都不見沈月白的到來,幾人也很快就意識到問題了。
根據他們在羣聊的記錄截圖,沈月白是九點的飛機抵達,然後地鐵和換乘也就一個半小時左右的路程,最晚應該在十一點就能抵達他們的聚會地點。可現在已經超出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而且眼看着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無論怎麼說這都有點不太對勁了。
於是幾人商議了片刻後,終於還是由施南給沈月白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鈴聲,很快就在門外響起。
幾人疑惑間,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面若寒霜的少女,直接邁步而入。
“白神?”
房間內的幾人,在看到這名少女的同時,也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極爲強烈明顯的煞氣,下意識的都打了個寒顫。
不過因爲沈月白很少在公袌龊下赌槪退闩紶枀⒓右恍┚�下的比賽,也都是禁止媒體對她的照片進行刊登,如果舉辦方無法答應這一點的話,那麼她和沈日空兩人都不會參與任何線下比賽;至於如果有媒體敢陽奉陰違,沈家也不是喫素的,直接就敢跟這些媒體打官司——有傳聞,沈家似乎也並不簡單。
在場的人裏,唯一沒有問出的聲的只有餘小霜和陳齊。
因爲這兩人曾和沈月白、沈日空兄妹倆在一次線下賽打過照面。
“嗯。”沈月白點了點頭。
“出什麼事了嗎?”施南開口問道。
他畢竟是這場聚會的舉辦者,如果有人因他舉辦的聚會而出事,那麼他肯定是要負一定的責任,所以此時也開口問道。
沈月白的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們或許可以一起想辦法。”施南開口說道,“一羣人,總比一個人強,不是嗎?”
“如果需要資金方面的問題,一千萬內我都可以拿出來,再多的話我就要走公司渠道了。”孫平也正色道。
“我認識幾個記者。”餘小霜也開口了。
“呼。”沈月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雖然她沒有明說什麼,但對於幾人的關切之情,她還是有些動容的,“不是什麼大事……在地鐵上,我遇到了一個色狼,然後……”
“你被佔便宜了?”冷鳥一臉震驚,“不過你這麼漂亮,換了我,我也會忍不住。”
沈月白狠狠的瞪了冷鳥一眼,然後纔開口說道:“他是想佔我便宜,但是……”說到這裏,沈月白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然後纔有些疑惑地說道:“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彷彿能夠看到他的手一樣。然後我還沒反應過來,我的手就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身體……很奇怪的自己動了起來……”
“你自己倒貼了?!”冷鳥又驚呼出聲。
“信不信我揍得你滿頭包啊!”
冷鳥趕緊閉嘴了。
“你把對方……打倒了?”施南皺起了眉頭。
沈月白抿了抿嘴嘴,然後纔開口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我回過神來時,對方已經倒在地上吐血了。我好像把遊戲裏的一套拳法打出來了,對方甚至沒撐住我的一套連招……我剛從警局出來,還好有視頻和其他人證,證明是對方意圖不軌在先。”
“那這不是很好嗎?”
“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遲疑了一下,沈月白才繼續說道,“我從小就身體不是很好,稍微跑個五百米我都能累得喘不過氣,但是……我看過監控視頻,我那一套連招,根本不可能是我的體能可以支撐的。”
“真的假的?”冷鳥第一個不信。
在聽完沈月白的話後,施南一臉震驚的和餘小霜對視了一眼。
沒有人比他們兩人更清楚,沈月白這話的真實性了。
第051章 一個開始
“姓名、職業、年齡。”
“冷鳥……”
“冷鳥?”
“啊,不是……”
看着眼前的警官伸手去檢查自己的居民證件,冷鳥就慌得不行:“我……我太緊張了。”
面色剛毅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並沒有對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太過苛刻,因爲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放輕鬆點,不用太緊張,這只是一場簡單的例行詢問而已……你還是個學生,是嗎?……名字寫林緣。”
後面一句話,是這位中年男子對着旁邊的搭檔說的。
“畢業了。”冷鳥小聲地說道,“現在是個遊戲主播。”
“幾歲了?”
“二十四。”
“二十四?”稍微年輕一些的警官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度。
“我,我這是週歲!”
年輕警察撇了撇嘴,沒有理會冷鳥的話,直接按照居民證件上的數字進行登記。
中年警官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一點羞惱的冷鳥漲紅着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這讓她看起來有些氣鼓鼓。但不知爲何,這位經驗豐富的中年警官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滿的,反而覺得眼前這個傻姑娘有點可愛,這也讓他相信,如果不是因爲他和搭檔的職業身份,這個少女肯定會咋咋乎乎的跳起來反駁。
就像一隻麻雀。
“我們這一行,登記的信息都得按照你的居民證件來,不能你說什麼就什麼。”中年警官搖了搖頭,將證件還給了冷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已經查看過監控記錄了,知道你是無辜的……我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發現那個人是被毒死,而不是噎死的?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顯著的中毒跡象。”
“很簡單啊。”冷鳥還因爲自己被寫大了兩歲,氣鼓鼓的腦子並沒有反應過來,“根據《丹方錄》記載,那個人就是因爲中毒導致的氣管收縮,進而引發呼吸衰竭,正好他喫的東西又有些……比較大塊?所以很容易就會被當成是噎死咯。嗯,對了,不止《丹方錄》,我還在《素毒文》、《丹道-凡塵篇》、《醫毒》這幾本書看過類似的介紹說明。”
“嚯,敢情還是個醫學世家啊。”年輕警官吹了聲口哨。
冷鳥愣了一下。
旋即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這些話她是不該說的!
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的慌張。
中年警官卻只是當眼前的少女還處於一種叛逆期:醫學世家出身,但卻並沒有繼續進修,反而是去當了個遊戲主播——所以這位警察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推理腦補:不滿於家人的安排,所以才叛逆的去當個遊戲主播,試圖以此證明能夠養活自己,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家學的薰陶,所以對於醫學方面的書籍都有着深刻的瞭解。
畢竟……
《丹方錄》、《素毒文》、《丹道-凡塵篇》、《醫毒》這些書,他可是聽都沒聽說過,沒有幾百年的家學底蘊,哪有可能收集到這些珍貴的書籍——素毒和醫毒是什麼,他不太懂,但關於“丹方”和“丹道”這兩詞他卻是聽明白了:中醫方面在古時便將藥方稱爲丹方;而由這個詞引申出來的便是關於丹道的知識,這些都是隻有那些古老的中醫世家纔會保存的內容。
接下來的問詢,便主要集中在冷鳥是根據那名死者的什麼特徵看出對方是中毒。
而冷鳥,也硬着頭皮進行了回答。
雖然她說的很多話都是一些之乎者也的古話,但因爲條理清晰,以及兩名警官不時的請教某一句話或某幾個字的意思,倒也並沒有發現冷鳥神色上的怪異:反正所有的怪異,都被兩位警官先入爲主的當作是冷鳥的叛逆證明。
如此約莫半個多小時後,這場例行問詢工作終於結束了。
“非常感謝你的合作。”中年警官很快就將冷鳥送出了酒樓。
因爲是他殺而非意外死亡,所以這些來勘察的警察便多了很多工作,只能臨時徵用酒樓,並且利用酒樓的包廂來進行獨立作業——事實上,不管是不是他殺,酒樓出現了死人都會導致今天一天別想進行工作了;當然如果是謿ⅲ覂词诌�是酒樓的人,那就不止一天了。
而這次的案件,便是一起相當針對性的犯罪。
死者是酒樓的常客,兇手是一位廚師。
目前警方通過其他走訪調查,已經初步瞭解,死者與兇手有感情上的糾紛問題——疑似死者給兇手送了一頂帽子。
而根據監控記錄的顯示,這位兇手在冷鳥嚷出那名死者是被人毒死的之後,他就第一時間逃離了酒樓,因此他現在正被通緝。不過其他人倒是因爲他的這個行爲,從而被證實了沒有犯罪動機和行爲,算是洗清了嫌疑。
看到冷鳥出了酒樓,先她一步出來的施南等人,很快就圍了上來。
中年警官看了一眼腥耍葱α诵Γ骸艾F在兇手還在外逃,不過我們已經封鎖了離開這座城市的所有交通工具,且已經針對幾個範圍進行了排查處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對方抓捕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因爲林緣的行爲,所以她肯定會被兇手記恨,我建議你們接下來這段時間最好哪都別去,如果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第一時間與我聯繫。”
“好的,麻煩您了。”施南作爲代表,立即出面接話。
幾句簡單的社交禮儀後,施南等人很快便離開了。
“所以……你跟那些警察怎麼說的?”
冷鳥還處於懵逼中,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剛纔在小包廂內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看不出來啊。”陳齊有些驚訝,“你居然還是個醫學世家出身的醫生。”
冷鳥翻了個白眼。
這話實在太耳熟了。
“《丹方錄》和《丹道-凡塵篇》,這兩個名字你們還沒聽出來怎麼回事嗎?”沈月白突然開口了,“這是《玄界》裏的東西……我猜你提到的另外兩本書,也是之前方倩雯讓你背誦的吧?”
所有人突然止步了。
他們一臉驚疑不定的望着冷鳥,然後便看到冷鳥同樣疑惑不解的點了點頭。
這下子,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說之前沈月白說的那些話,他們還抱有其他一些念頭,嘗試從科學方面來進行解釋,那麼現在隨着冷鳥的承認,事情已經開始往一個相當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遊戲裏的內容……現實也可以利用?”老孫有些難以置信。
“有些遊戲,確實會似是而非的弄上一些,顯得比較‘專業’。”施南沉聲開口,不過他同時比劃了一下雙手,做了一個雙引號的手勢,“但事實上,絕大多數玩家肯定不會去仔細觀看這部分內容,因爲沒有任何意義……畢竟在一個你只要對着一本書選擇‘學習’就可以自動學會程序編程好的技能,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去仔細觀看書中內容的。”
餘小霜和陳齊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職業玩家,很清楚時間的寶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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