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你如何作保!”
“你沒得選擇,只能信任我。”蘇安然淡淡地說道,“別浪費時間了,要麼你告訴我,我現在還可以給你做點僞裝,讓你們許家的後裔有足夠的時間躲藏。要麼,我自己去尋找,但是之後你們許家的事就和我無關了。”
“好!”許家老祖拼盡最後的力氣,然後開口說道,“我告訴你!”
聽着許家老祖這最後的遺言,蘇安然的內心卻是感到相當的諷刺。
在許家高層甚至是他這位許家老祖還沒死之前,整個許家弟子都被當成了可以犧牲的消耗品,似乎這些弟子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只是許家這個龐然大物身上的擋板而已。
可是當許家一懈邔樱约斑@位被當成是許家底蘊象徵的許家老祖也死了之後,那些被當成消耗品的許家子弟,卻反而成了這位許家老祖最後的牽掛。
這難道不是一個諷刺嗎?
蘇安然可笑的搖了搖頭。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違背承諾。
“你們有一刻鐘的時間去整理東西,然後自己想辦法離開吧。”蘇安然轉過頭,望着周圍那些臉上還掛着難以置信神色的許家子弟,然後沉聲說道,“記住,你們能帶走的許家功法,只有那些手抄本而已。所有的原本都不允許帶走,如果有誰想嘗試一下,我當然也很歡迎。”
聽到蘇安然這震雷般的聲音,這些許家子弟才終於回過神來,準備一舳ⅰ�
“對了。”蘇安然再度開口,讓這些許家子弟都嚇了一跳,“許青是誰?過來。”
周圍的許家弟子,都沒有任何動靜。
蘇安然望着這些許家子弟,抬手喚出十四道煞劍氣。
“許青……你別害死我們!”終於,有一名許家弟子承受不了壓力,將一名許家弟子給推了出來。
這是一名長得有些眉清目秀的少年。
他的年紀不大,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
但是與周圍那些許家子弟臉上帶着的畏懼之色不同,這名少年的眼裏卻是充滿了仇恨。
毫不掩飾的仇恨。
“許青留下,你們其他人可以滾了。”
隨着蘇安然的話語落下,一性S家弟子作鳥獸散。
這個許青,就是許家老祖指名要留下的許家血脈。
從少年五官的輪廓上來看,他和許家老祖倒是有着相當大的相似程度,這讓蘇安然有些明白爲什麼要留下這個許青了。
不知道爲什麼,蘇安然突然想到一個詞。
老牛喫嫩草。
“知道爲什麼我要留下你嗎?”
“斬草要除根。”許青的神色顯得非常平靜,“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對自己的下場已經有所覺悟了……一會動手的時候,利索點,別讓我太痛了。”
“我要殺你的話,你早就死了。”蘇安然對於許青表現出來的無畏和無懼,倒是有些訝異,“你家老祖……或者說你父親,給你留了一條生路。”
許青的臉色微微一動。
“去僕役區,把自己假扮成僕役下人,就能逃過這場大劫了。”蘇安然開口指點道,“至於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哦,你的那些輩分在你之下的許家人,田家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跟他們在一起纔是真正的死路。”
“你不怕我以後成長起來,找你報仇嗎?”
“你?”蘇安然掃了一眼許青,“你永遠也追不上我的步伐。而且就算你想報仇,也得去找田家,想要滅你們許家滿門的,可是田家。我只不過是和田家找來的說客,有一場交易而已……我知道,你父親給你留了不少的東西,那些東西我不感興趣,所以你自己想辦法找個地方藏好吧。”
許青不過只是聚氣境三層的修爲。
在這個世界裏,或許以他如今的修爲來說,已算得上是不錯的水準,但是對於外界那些百日築基的真正天才而言,他們這個世界上的修士就真的不算什麼了。
對於殷琪琪、蘇小小這些人,蘇安然並不瞭解。
但是他知道,劍神和天師這兩個人,到現在也纔不過修煉了一個半個月而已——在外界,十歲之前不修煉,十歲後纔開始打熬身體,一般是到十六歲纔開始正式修行。就算早一點,一般也是在十四歲之後纔會被允許開始修行。而據說學宮弟子甚至還要更晚一些,往往都是在十八歲甚至是二十歲後,纔開始修行。
而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劍神和天師,便已是聚氣境六層,即將突破七層的水準。
至於世子,雖說他天資比較差,但他修行時間也不過才半年而已——他是在二十歲纔開始修行。
唯一要說資質愚鈍,幾乎跟這個世界上的修士水準有得一拼的,只有被蘇安然所殺的那個大叔。
所以許青想要殺蘇安然,蘇安然只是當成一個不服輸的笑話而已。
因爲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層次上。
沒有再理會許青,重新封印了屠夫,並且拿上了許家老祖的那把長槍後,蘇安然很快就來到了許家老祖臨死前所說的祕庫地點。
這處祕庫,就位於許家家主的書房之下。
大概是因爲許家在鄂水河小鎮也足夠強大,並不覺得會有人敢來打他們的主意,所以祕庫的進入方法一點也不隱祕,甚至還沒有之前那個村落的地下墓穴麻煩。
蘇安然很快就進入到祕庫之中。
田家與金宓暮献鳎墙疱幫田家殺了許家家主,並且拿到許家的家傳功法。
可實際上,金逅麄兊娜蝿眨瑓s是要拿到鄂水河小鎮三家大戶在早年間獲得的三張破羊皮紙。
馬家的那張,他們已經獲得了。
之後他們找上田家,但是田家的要求則是讓他們殺了許家家主,並且拿到許家的家傳功法。
金宓热艘幌耄绻凑仗锛业囊笕プ龅脑挘屈N他們就不用找許家了,直接殺了許家家主,拿到家傳功法後,還能順便把羊皮紙一起拿到手,可謂是一舉多得。因此纔會在鄂水河小鎮停留這麼久,其目的就是爲了想辦法殺死許家家主。
對於他們的這種天真想法,蘇安然只能表示,果然還是太年輕的隊伍。
他們殺了許家家主不是問題,可之後引出許家老祖這個怪物,對於他們這支實力水準的輪迴小隊而言,就絕對是一個滅頂之災了——事實上,金宓热送耆珱]有考慮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所以爲的任務的難度,僅僅只是在於許家的防守太過森嚴,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許家家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不是蘇安然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兩支隊伍的進展和節奏,大大降低了他們的任務風險,怕是這兩支隊伍在這次的輪迴世界裏就沒了。
祕庫並不大,裏面放置的東西也並不多,只有寥寥三四種而已,更多的還是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
其中還包括了許家的家傳功法真本,以及金宓热怂枰难蚱ぜ垺�
至於另外兩種東西,則是一副掛畫,以及一個戒指。
看到戒指的時候,蘇安然迫不及待的立即上前,然後很快,臉上就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還以爲是儲物戒呢,結果居然是白板裝備。”
於是他的目光,也順勢望向了旁邊的掛畫。
“這就是之前那個村子裏的獵戶嗎?”
掛畫裏的內容,畫着的是一名劍眉星目、不苟言笑的年輕男子。
至於蘇安然爲什麼會覺得這個人就是之前村落裏的獵戶,那純粹是因爲畫像裏的人,就是一副獵戶的裝束。
眼見祕庫裏也沒有其他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蘇安然很快就拿起羊皮紙和許家的家傳功法後,轉身離開。
只是,就在他行將離開祕庫之時,他卻是感到身後的屠夫傳來一陣顫動。
這種情況,在蘇安然將屠夫帶出太一谷後,就從未發生過。
這個反應讓蘇安然大爲驚訝。
而順着從屠夫身上傳來的感應,蘇安然很快就發現,導致屠夫顫動不停的原因,竟然是一塊三角形的厚重金屬片。
蘇安然將這塊金屬片從金銀珠寶的小山堆裏扒拉出來,然後臉上漸漸露出詭異的震驚之色。
“不會吧!?”
第091章 高手風範?
“砰——”
一聲重響。
緊閉着的院門被陡然推開。
院落中的十數名修士頓時一驚,紛紛發出一陣輕呼聲,就準備朝推門而入的那人動手。
“都住手!”
金弩@得一身冷汗,急忙起身開口打喊。
就連蘇小小和賀武也都緊張得站了起來,一副準備隨時出手的準備。
只是,他們出手要攻擊的對象,可不是正走入院內的人,而是身邊的田家人。
開玩笑,要是讓那位前輩以爲他們要對他動手的話,怕是他們這羣人也要跟着田家一起玩完。所以爲了不那麼快玩完,他們自然就要態度明確的表明立場了。
推門而入的,並非別人,就是蘇安然。
他今天上午的時候,就跟金逡呀浖s好了。
解決了許家之後,他就過來把東西給他。
此時金逡荒樉o張的走出石亭,迎向蘇安然,一臉恭敬地說道:“前輩。”
蘇安然沒有回話。
他在金暹@邊扮演的角色是另一支小隊的引導者,是一位實力強大、高深莫測的前輩,所以肯定要擺足範兒。
所以蘇安然一甩手,就把東西丟給了金澹嵴呒泵舆^:“多謝前輩。”
“之後若有事,我會再來找你的。”蘇安然淡淡地說道,然後又掃了一眼院落裏的人,尤其是在田三爺的身上多停留了那麼一秒鐘,看着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然後才很有高手風範的轉身離開。
蘇安然覺得,如果現在能夠御劍飛行的話,恐怕就會更有面子一些。
咻的一聲就御劍而來,東西丟下後就又咻得一聲飛走。
光是想想,蘇安然就覺得非常帶感。
只可惜……
他不會御劍術,所以只能靠兩條腿走了。
金蹇醋盘K安然離開的背影,然後內心小小的鬆了口氣。
接着他轉過身,朝着石亭走了過來,將那本許家的祖傳功法原本丟給田家家主:“依照約定,東西給你帶來了。”
“那位是……”田家家主雖是聚氣境九層,但是蘇安然高了他一個大境界,因此他自然感受不到蘇安然的具體實力。
“師門長輩。”金逡荒樀坏某蹲呕⑵ぁ�
殷琪琪和蘇小小、賀武都一臉驚爲天人的望着金澹X得這人真不愧是世家出身,這隨口扯虎皮的忽悠本事,他們還真的沒辦法學會。
“剛纔那道煞氣沖天的血色光柱……”
“這還用問嗎?許家老祖。”金逡荒槻荒蜔┑卣f道。
如果說在此之前,關於許家老祖的事,金逡稽c也不相信的話,那麼在剛纔看到鎮南爆發出一道沖天的血色光柱後,他就已經確信不疑,而且也爲自己之前所制訂的行動計劃而感到羞愧。因爲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這次陰差陽錯和蘇安然有了一個合作協議的話,那麼這次當他們貿然闖入許家時,就不是在完成任務,而是他帶着人去送死了。
也正因爲出現這種他之前沒當一回事的狀況,所以金謇u會顯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此時看田家家主似乎有意推脫的樣子,當即就皺眉問道:“你該不會是想不認賬吧?”
“不不不,怎麼會,怎麼會。”田家家主急忙罷手。
若說之前還有着不認賬的想法,此刻這位田家家主就不再存有這種心思了。
一位孤身一人就能殺得整個許家雞犬不寧,甚至連那位許家老祖都能殺死的人,田家家主哪還有其他什麼心思。
當即句從身上拿出一張羊皮紙,放到石桌上。
“很好,既然交易完成,那麼我們就此別過。”金逡膊缓蛯Ψ娇蜌猓闷鹧蚱ぜ堘幔瑢ζ渌耸沽藗�眼色,然後四人就直接離開了這座小院。
顯然,金逡彩且呀浛闯隽诉@位田家家主的心思,所以不想再和對方有什麼瓜葛了。
看着金宓热说碾x開,田家家主有些奇怪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三弟:“老三,你怎麼流那麼多汗?很熱嗎?”
“沒……沒事……”鎮上人稱田三爺的田家老三,在看到那名揹着大劍的年輕人時,就已經聯想到上午在酒樓的那一幕。
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居然沒有被對方當場打死,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高手風範了吧?
田家家主沒有再理他,而是看向了旁邊的另一名男子,田二爺。
“老二,你覺得這些人,真的是從山上下來的?”
“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但是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山上的人之外,還有哪裏會出現這等天才人物了。”田家老二開口說道,“不過我打聽過了,他們這些人最開始出現在鎮上的時候,是先和馬家接觸的。而傳聞裏,馬家祖上與山上的人似乎有點關係。所以……”
大概知道自己這位二弟想說什麼,田家家主阻止了他的言辭:“這等神仙人物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
離開了田家的這個院落後,金宓人娜司驮阪偵想S便找了一間客棧入住。
“骞樱覀兘酉聛碓觞N辦?”賀武率先開口問道,“那個田家家主,似乎對我們不懷好意。”
“他是有點不懷好意,但是在見到了那位前輩出現後,他就不會再幹什麼蠢事。”金鍝u了搖頭,示意不用再去理會田家,“之前在馬家的時候,我旁敲側擊的打聽過了,這個世界的修煉之路,是殘缺的。”
“殘缺?”殷琪琪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殘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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