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是啊,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蘇安然贊同的點了點頭,“也的確是一種積累。可是有的人,邭鈺容^好,他們積累得會比別人快。而有的人,腦子轉不過彎,修煉起來就會比別人慢……老天爺,可從來就沒有公平過。”
因爲不公平,所以有的人會有奇遇,有的人只能碌碌無爲。
但是能夠遇到奇遇,也僅僅只是一種機緣而已,並不代表你就真的能夠有所收穫。
無限流的世界,對於這個世上的許多修道士而言都可以算是機遇。
可其中伴隨着的巨大凶險,也只有這些參與者自己才能夠體會得到。
這些話,蘇安然沒有說出來。
除了不能說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就算他說了,許家老祖也不會理解。
或者說,沒有親身經歷過無限世界輪迴的人,都是無法理解,也不會相信這等偉力。
而同樣的,沒有系統,沒有所謂的金手指的人,自然也無法理解這些能力。
許家老祖認爲不存在臨戰突破的人,僅僅只是因爲他沒有遇到過而已。
在外界,臨戰突破並不是特例,而是時有發生的常見現象——當然,能夠達到臨戰突破的修士,也就意味着其自身的積累已經非常充足了。
不過,蘇安然有更直接的方式。
“神海三重天?呵。”蘇安然笑道,“我現在就突破給你看。”
【是否消耗150成就點,將“神海二重天”提升至“神海三重天”?】
第089章 勝負
一股充沛而強大的氣息,從蘇安然的身上噴發而出。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被不斷的擴散出去,延伸開來。
神海里,在一陣如同地動山搖的轟鳴聲裏,那座孤島的面積又擴張了不少。灰濛濛的霧氣,也變得稀薄了許多,彷彿這方天地即將恢復清明一般。而在天空上,也多出了兩千多顆星芒——整個神海的星空上,已經多達三千兩百四十顆星芒,只不過只有其中一千零八十顆是明亮的,新出現的這部分則稍顯黯淡。
但哪怕如此……
在半徑三十米內,蘇安然的感知依舊是清晰的——本來只有十五米,可在雲海佩的加持下,蘇安然能夠感覺自己的神識變得強韌不少,連帶着神識感知範圍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僅從神識感知範圍來看,蘇安然已經堪比神海境四重天的修士了。
“這不可能!”許家老祖發出一聲驚呼。
他是親眼看着蘇安然,在一瞬間自身的氣息就直接攀升到頂峯,然後一舉突破障礙,散發出神海境三重天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甚至還不在自己之下。
要知道,他在神海境三重天這個境界裏,可是呆了相當長的時間了,他幾乎將所有能夠打磨的基礎都已經打磨到臻至圓滿的境地,算是半隻腳踏入神海境四重天的境界。
如果說蘇安然已經積累足夠,所以有資格臨戰突破的話,就算許家老祖覺得怎麼扯,他也勉強能夠接受。
大不了就當是一次活久見。
可是,這種臨戰突破,直接就攀升到巔峯的氣息,又是什麼樣的情況?
“你之前一直在僞裝?”許家老祖,只能聯想到這麼一個解釋。
“你猜。”蘇安然輕笑一聲。
許家老祖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道火紅色的槍影。
但是這一次,蘇安然卻根本就沒打算傻乎乎的硬接,他迅速和許家老祖拉開距離,而且還是以頭也不回的方式拉開到二十米遠——以蘇家老祖如今的情況,十五米的距離似乎並不算是絕對安全的距離,所以蘇安然直接拉開到二十米。反正他有云海佩,神識的覆蓋範圍是三十米,拉開二十米後,許家老祖依舊在他的打擊範圍內。
鮮紅色的長槍虛影,轟擊在地面上,並未打中蘇安然。
這一次的攻擊,看起來更像是許家老祖一次惱羞成怒的發泄做法。
他很清楚,他已經無法壓制住蘇安然了。
但是其他許家弟子,並不清楚這個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只知道,當他們的老祖施展仙家手段返老還童後,那個之前讓他們驚慌恐懼的殺神,頓時就成了他們家老祖攆着到處亂跑的老鼠。這在他們看來,的確是一件非常漲士氣的事情,哪怕就算之前因爲家族和一懈邔拥乃劳龆鴮ξ磥砀械矫H唬丝桃捕贾匦禄謴土司珰馍瘛�
“老祖,殺了他!”
“老祖,別放過這個辱我們家族的狂徒!”
“老祖!你一定要我們的族人報仇啊!”
一連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但內容卻是驚人的一致,那就是讓他們的老祖一定要殺了蘇安然,最好是先狠狠的羞辱折磨一遍後,再殺了他,只有這樣才能給已經死去的許家人報仇雪恨。
聽着這些許家弟子的呼喊聲,許家老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神識覆蓋範圍十五米和三十米的差距,這架要怎麼打?
蘇安然笑了:“你看,你的族人都讓你千萬不要慫。”
“豎子,可敢和我正面交鋒!”許家老祖長槍一甩,提槍於身後,怒目圓睜的盯着蘇安然。
“你有病?”蘇安然眨了眨眼,“還是說,你覺得我像傻子?”
十四道煞劍氣,懸空而立。
下一秒,蘇安然根本就不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
十四道煞劍氣就直接朝着許家老祖飛射而去。
只見許家老祖猛然抬手揮槍,赤紅色長槍揮出一道血紅色的光帶,就將三道煞劍氣磕飛。爾後長槍一盤,槍尖打旋,又拍飛兩道煞劍氣,身形緊跟着後撤一步的同時,又是迅速點刺而出。
槍尖與煞劍氣的劍尖一碰,就輕而易舉的打斷煞劍氣的衝擊,將整道劍氣撞退。
然後彎腰低頭,右手五指一旋,長槍立即在他的後背旋轉起來,宛如一道風火輪。
數道從側後方偷襲而來的煞劍氣,紛紛打在盤旋的長槍上,被那旋轉的氣流甩飛出去,只來得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
首輪十四道煞劍氣的全方位襲擊,顯然未能建功。
看着許家老祖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蘇安然的進攻,而且還表現得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許家弟子助威團又是發出一陣歡呼聲,全然不顧他們此刻正在不斷流逝的生命力。
可是作爲當事人的雙方,卻完全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輕鬆灑脫。
蘇安然嘴角噙着笑意。
而許家老祖的臉色,卻是變得無比難看。
因爲他知道,這一輪的攻擊,只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而已,真正的攻擊將會是接下來的第二輪甚至是第三輪。可他剛纔那看似輕鬆寫意的招架格擋,卻是全部都建立在沒有後續進攻的前提下。
如果讓這十四道煞劍氣形成連綿不絕的攻勢……
許家老祖凝視着蘇安然,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會是如此難纏,其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這麼多年來,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這種情況。
當年那位曾指導過他一段時間的修士前輩。
不同於許家老祖此時的思緒混亂,蘇安然從剛纔的試探中,卻是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他發現,與其說許家老祖的武技有些特殊,倒不如說是他手上的那杆長槍有些特殊。
因爲他發現,一旦許家老祖揮舞長槍用於近身作戰時,那麼他之前施展出來的諸多攻擊手段,就全部都沒有再出現了——不像蘇安然,就算他操縱着煞劍氣發動襲擊,可是如果他願意的話,他依舊可以施展出風來吳山的劍氣攻擊。
因爲這些是他所掌握的武技,是屬於他的自身能力,是能夠由他自主控制的主動技能。
這個世界,畢竟不是一個遊戲,所以不可能出現施展一個武技後,就必須要等上一個武技結束後才能夠施展第二個武技。只要彼此兩種,甚至是三種乃至更多的複數能力沒有彼此衝突紊亂的話,修士就能夠接連不斷的施展。
所以蘇安然可以通過神識控制煞劍氣發動襲擊,也能夠拿着屠夫衝上去砍人。
那杆長槍。
蘇安然的目光,落在許家老祖手上的那杆赤紅色長槍上。
或許,許家老祖一身能力,都在這杆長槍上。
想到這一點,蘇安然當即也不再猶豫,立即再度控制着劍氣展開第二輪的攻擊。
而這一次,他也不再存有任何保留與試探的心思。
十四道煞劍氣,開始對許家老祖展開圍攻。
它們在蘇安然的操縱下,開始有批次、有節奏的展開攻擊,保證許家老祖每一次應對的時候,都必須面對五個不同方向的劍氣攻擊。但是煞劍氣那股血煞之氣實在太過於強烈了,以至於許家老祖哪怕不需要縮小神識範圍圈,他也能夠清晰的感知到這些劍氣的攻擊方向和角度。
任憑這些煞劍氣如何縱橫交錯的展開攻擊,如同一支部隊那般甚至有彼此的配合與交叉行進,可是對於許家老祖而言,似乎都不是什麼問題。反而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許家老祖越來越習慣於這種應對方式,他的攻擊應對也漸漸從生澀遲滯變得圓滑流暢起來,就彷彿他已經掌控住了節奏。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樣嗎?”許家老祖甚至都已經有時間和精力開口嘲諷了,“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是嗎?”蘇安然故作生氣的回應道,同時煞劍氣的攻擊力道似乎也加劇了一些。
“就只有這樣嗎?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許家老祖沉聲怒吼,“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神識精力還能維持多久……如果我能掌握你的這些武技和功法的話,如果是我……”
看着幾乎魔障了的許家老祖,蘇安然冷笑一聲:“以你的能力,就算你掌握了我所擁有的這些武技,你也不會有什麼大成就。”
“你怎麼知道!”許家老祖怒吼道,“你看看你,就算掌握了這些武技,擁有如此天資,能夠臨戰突破,那又如何?你的經驗還是不足!我依舊能夠輕鬆戰勝你!只要你的精力消耗完了,無法再操縱這些劍氣,就是你的死期!”
“是嗎?”蘇安然突然了,“可我覺得,先死的那個會是你。”
“那我們拭目……”
不等蘇家老祖把話說完,一道血紅色的劍氣突然一閃而過。
蘇家老祖在這一瞬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疼痛感開始從他的右手手腕傳來的時候,他才愕然發現,自己持槍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斬斷了。
“不——”許家老祖,發出一聲驚怒的吼叫聲。
這一刻,許家老祖的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慌之色,他急忙蹲下身子想要去拿長槍——這一刻的他,第一目標甚至不是自己的右手手掌,而是那柄赤紅色的長槍。
此時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柄長槍顯然纔是許家老祖的真正依仗。
“嗖嗖——嗖嗖——”
十四道煞劍氣,猛然攢射而出,徹底的將許家老祖釘在了地面上。
可這一刻,許家老祖卻似乎已經徹底魔障了,他完全沒有感受到身上的傷痛,哪怕被釘緊在地上,他的左手也依舊朝着前方伸出,試圖重新握住那柄長槍。
第090章 解決
十四道煞劍氣只是將許家老祖釘死在地上,但是並沒有釘住他的關節,或者斬斷他的筋腱。
所以這名許家老祖還在掙扎着伸出左手,試圖握住那柄血紅色的長槍。
一隻靴子踩在了長槍的槍柄上,然後輕輕往後一滑,長槍就稍微後移了一點。
可就這麼一點,卻徹底成了許家老祖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不管他如何掙扎用力,距離這柄長槍終究還是差了一寸的距離。
終於,許家老祖放棄了掙扎。
他緩緩的抬起頭,望着佇立在自己面前的蘇安然。
蘇安然同樣也在低頭凝視着許家老祖。
在蘇安然的眼裏,這位之前還是一副少年郎相貌的許家老祖,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迅速老化。
先是臉上開始逐漸浮現出皺紋,緊接着就是皮膚失去水分與光澤,烏黑的頭髮也開始變白,然後脫落,變得稀疏。
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許家老祖就已經恢復成最開始的時候,蘇安然見到時的那副模樣。
甚至比之還要更慘。
之前那種返老還童般的神仙手段,並非沒有代價的。
蘇安然能夠感受得到,許家老祖的生命力已經快要熄滅了——不單單是屠夫正在不斷的消耗他的生命力,還有他此刻的生命力與恢復少年時期之前的他相比,有着非常明顯的缺失感。
這種返老還童的神仙手段,似乎是以透支生命力作爲代價的。
“還有什麼遺言嗎?”蘇安然居高臨下的問道。
“呵。”許家老祖慘然一笑,他望着蘇安然的目光充滿了怨毒,“你遲早會和我一樣的。”
“這就不牢你費心了。”蘇安然淡淡地說道,“對了,最後再問你一聲,祕庫在哪?”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可以留你許家一點火種。”蘇安然突然開口說道,“而且你們許家的功法都可以給他留一套。”
聽到蘇安然這話,幾乎已經油燈枯竭的許家老祖,雙眼一亮,迴光返照般的迸發出驚人的氣息。
但是蘇安然知道,這是對方最後的生命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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