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敖天知道,眼下根本不用指望凰菲菲了。
她是鐵了心的不可能出手相助。
雖然敖天不清楚爲什麼,但他猜測這肯定與應龍此前的舉動有關。
若非石樂志立下魔念大誓,要與應龍一族不死不休的話,敖天也不會如此在意,畢竟五從龍與他的命呦⑾⑾嚓P,只要他肯蟄伏和多費些心思,其實也不是不能復活。畢竟現在應龍的屍骨他已經回收了,不像此前沒有蜃龍在,他甚至都無法找到應龍的沉眠地。
可石樂志立此魔念誓言一立,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縱然他這一次能夠奪回蟠龍的屍骨,但應龍從此無法出世,那跟他此前的境況又有什麼區別?
五從龍無法齊聚,他就永遠無法踏入巔峯之境。
而他無法踏入巔峯之境,也就無法成爲妖族共主。
無法成爲妖族共主,那麼他就無法號令整個妖族——敖天的野心,從來就不止侷限於妖盟而已,他想要的是包括南州羣妖以及凰菲菲的族羣,所以他纔會如此想方設法的要讓五從龍再度出世。
因爲只有這樣,他的實力才能夠得到昇華,成爲所有大聖裏最強的那一位,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只能與凰菲菲、青珏並立。
“天王,我答應你們窺仙盟的要求!”
“唉。”
一聲悠揚的嘆息聲,驟然響起。
卻見本是被陸瑤和江玉燕壓制住的天王,身形陡然一晃,便避開了兩人的進攻。
趁着這一瞬間的空檔,天王瞬間暴退了百米之外,然後不等這兩位魔尊再度進攻,天王抬手撕開自己的斗篷,竟是顯露出一身的戎裝鎧甲,然後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根由不知名的金屬製成的齊眉棍。
“孫長安,你終於捨得露出真身了?”凰菲菲卻是目不斜視,只是冷笑着譏諷了一聲,“我還以爲你打算躲藏一輩子呢。”
被凰菲菲點破了真身,天王也不惱,只是隨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正如凰菲菲所言,他就是神猿山莊的莊主,妖族此前的七聖之一。
通臂大聖·孫長安!
“你這話真是可笑,什麼叫躲藏?”孫長安一臉淡然地說道,“我不過只是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倒也是。”凰菲菲落下一子,然後微微點頭,“作爲一條只要有人拋出一根骨頭,就願意搖尾乞憐的狗,反正也不過只是換一個主人而已,又有什麼關係呢。”
孫長安雙眸一紅,呲牙長嘯:“當年靈山鎮壓我之時,你們何人來救過我?!後來我要歸族,又是你們這羣人不許我回歸,真當我沒有脾氣的嗎?”
凰菲菲終於側頭看了一眼孫長安,但卻只是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而孫長安也喘了幾口粗氣後,終於平復下來,他隨手再度戴上面具,聲音也變成了某種金鐵交響的聲音:“算了,與你們這般爭執也毫無意義……敖天,如果不是你這句話,我真想看着你死!但很可惜,我現在是窺仙盟的天王,所以我得爲窺仙盟的利益着想。”
“果然是一條好狗。”凰菲菲再度譏笑一聲。
但孫長安卻置若罔聞。
他抬手一揮,便是一道紅光陡然破空而出。
下一刻。
祕境之內,再度隱隱有雷鳴之聲響徹而起。
一個巨大的漩渦,陡然破開了天穹祕境的屏障,浮現在了半空中。
沒有人能夠看得到這個漩渦的對面是什麼,但從這個漩渦出現的那一刻,從漩渦裏流露出來的恐怖氣息,就絕對足以證明漩渦的對面所處的世界恐怕並不簡單。
就連癡和尚、陸瑤、江玉燕等三位魔尊,都露出凝重之色。
唯一還就纏鬥着的,便只有敖天和石樂志。
“你們這些人,還真的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呢。”凰菲菲神色陡然一冷,“竟是如此隨意就在我的祕境裏開啓空間之門。”
凰菲菲發出一聲凰鳴清啼。
下一刻,便有烈焰陡然在黑色漩渦邊緣處燃燒而起,像是要將這個黑色漩渦燒燬一般。
而事實上,當這烈焰燃起的時候,黑色漩渦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壓,也以驚人的速度消退着,甚至就連這個空間門也開始不斷的縮小,似是要再度關閉。
可就在這個漩渦空間門縮小到大概只容一人通過之時,璀璨的金光陡然從漩渦中迸發而出。
然後,火焰熄滅了。
一道身穿帝袍的身影,自漩渦中緩緩浮現,然後便是邁步走出。
而在這第一道身影出現後,漩渦中很快便又接連出現了數道身影。
有身穿銀白色長袍,宛如謫仙般的女子。
有一身儒家裝束,渾身散發正氣的男子。
有武袍披身,氣息渾厚威武的健壯之人。
有滿頭銀髮,身上氣息飄渺的耄耋老者。
有手持長槍,血氣渾厚如海的恐怖強者。
有氣息同樣恐怖,可卻體態嬌柔的女人。
這些人剛一出現於此界中時,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裏,便不約而同的響起了一個詞彙。
窺仙盟。
但凰菲菲的目光,卻並未落在這些人的身上,而是落在最後從漩渦裏走出的那人身上:“沒想到,連你也墮落了。”
“只是換個環境而已,哪有什麼墮落不墮落的說法。”青珏抬頭望了一眼凰菲菲,然後又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敖天,嬉笑一聲,“看來,這妖族最強之人的名頭,你們這些手下敗將這輩子是不可能從我手上拿走了。”
第141章 戰起
“定。”
只是一個字輕聲落下。
但衝向天際,試圖融入被撕裂開來的魔域天裂痕的魔誓種子,也不由得被定在了半空中。
就彷彿,那一片區域的空間都被凝滯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終於齊齊望向了那首位從漩渦中邁步而出的人。
“或許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誰了,不過我覺得出於禮貌,我還是得向各位做一次自我介紹。”
居中那名穿着帝袍,戴着金色面具,渾身散發出一股帝王般威嚴氣勢的神祕男子,沉聲說道:“我是窺仙盟的盟主,你們可以稱我爲金帝。”
窺仙盟。
金帝。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自報家門的話,但卻是讓整個祕境此時還活着的修士們都感到一陣莫大的壓力。
就連他們自身也不清楚,爲什麼會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就感到一陣心悸。
但癡和尚的神色已經變得無比認真,江玉燕和陸瑤也拉開了和天王孫長安的距離,回到了癡和尚的身旁。
兩人只是有些憨,可不是弱智。
對面這夥人來勢洶洶,而且每一個人顯露出來的氣息一點也不弱,其中幾位甚至比癡和尚、石樂志都還要強,貿然上前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凰施主,此局平手,如何?”癡和尚沒有去看凰菲菲,只是沉聲開口。
“可。”凰菲菲的目光始終望向金帝,同樣沒有去看癡和尚。
“這就是你們魔域的選擇嗎?”金帝的聲音不緩不急,帶有某種非常獨特的魅力,但其中所蘊含着的上位者威嚴感,卻也依舊讓人感到一陣心顫。
“哈,金施主的心音用來影響其他人或許還可以,但對我們魔尊而言,是不是有些班門弄斧了?”癡和尚輕笑一聲,但他開口說出的聲音,也陡然有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就彷彿是從每一個人的心底深處響起的自我之聲,讓人感到有一種深信不疑的堅信感,“什麼時候高高在上的仙人,也要和我們這些淤泥下的魔頭搶飯喫了?”
“世上術法萬千,正邪存乎一心。”金帝的聲音很平靜,但隨着他的話語聲開口,來自癡和尚那種魔音影響,卻也的確是被降到最低,“我等不過只是比一般人先走幾步,何來高高在上之說?”
“哈。”癡和尚發出一聲刺耳的笑聲,“僞善者總是比較虛僞的。”
金帝只對“仙人”做了回應,卻又不提“魔頭”之意,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藉此點明瞭癡和尚的“淤泥”。
不過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哪會聽不出來這裏面的含義。
“既是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癡和尚從盤坐之姿緩緩起身。
隨着癡和尚的動作改變,一股如深淵般的恐怖氣息,此時便從他的身上緩緩鋪展開來。
他身上的白色僧衣,宛如浸泡在染缸一般,開始逐漸從白色變成黑色;身上的袈裟,也漸漸開始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而且不止如此,癡和尚的身上也同樣有奇怪的黑色紋路出現,一尊通體黑色的巨大佛像虛影,就這麼浮現在了癡和尚的身後,然後於心款ヮブ拢芸炀突饕坏篮谟埃谌氲搅税V和尚的體內。
當癡和尚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雙眸已是赤紅一片。
這纔是真正的魔佛!
“我來。”於金帝身後,那名穿着月白色道袍、宛如謫仙般的女子,輕聲說道。
“勞煩你了。”金帝微微點頭。
於是,便見這名女子朝前踏出一步。
霎時間,來自癡和尚的滔天魔氣頓時一滯。
淡淡的月華氣息,從天際被接引而落,化作一股渺渺仙音。
如此,不止是從魔域而來的魔氣,就連虛空那股破敗氣息,也同樣都被沖淡了許多,整個祕境內隱隱約約間彷彿多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朦朧美感,甚至讓那些實力不濟的修士內心那股恐慌感,也悄然被撫平,漸漸變得安定下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窺仙盟的這個“仙”字,並非沒有理由的。
至少,相比起魔域和虛空,這羣窺仙盟的人舉手投足間都帶有一種能夠撫平其他修士內心恐慌情緒的玄妙力量。
“在下,月仙。”
“小女娃的《天宮鎮邪訣》修煉得不錯。”癡和尚掃了一眼月仙,語氣淡然,只是其中暗藏着的幾分傲慢,卻也沒有絲毫的掩飾,“我倒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重現昔年玄界三宗齊聚的模樣……哈,世事倒也真是玄妙呢。”
天宮!
凰菲菲的瞳孔猛然一縮。
然後她猛然看了一眼敖天,冷聲說道:“你早就知道了?”
“是。”敖天並未否認,“你也不用指望黃梓了,他來不了了。我把天虛令用在他身上了,他現在在虛空戰場呢。”
“你哪來的天虛令?!”凰菲菲也起身,身上的烈焰突然暴漲而起。
“自然是我給的了。”金帝接過話,“黃谷主手段高我一等,導致我窺仙盟傷亡慘重。但我窺仙盟經營了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是一點底蘊都沒有的……三域裏,唯有虛空外域乃是我等死敵,黃谷主既是玄界最強者,那麼前往虛空戰場與外敵廝殺,不也是應該的嗎?”
三域,指的是虛空外域、修羅魔域,以及萬界暗域。
除了三域之外,還有天界、幽界的說法。
而玄界,便是連接三域兩界的中樞,這也是各方都想要侵入玄界的原因。
不過自通天路斷絕後,天界便徹底與玄界斷開聯繫。
至於幽界,傳聞乃是死者的國度,但卻於第二紀元的時候就被諸國皇朝踏碎,這也是如今玄界鬼修、屍修的真正起源——只不過,自第二紀元破滅後,如今的第三紀元對這些古老歷史知之甚少。
三域中,萬界與魔域和玄界的聯繫是最爲緊密的。
誰也不知道萬界具體到底是怎麼和玄界有所牽連,但基本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萬界乃是玄界的背面,是依附於玄界而生,兩者間的關係應該是類似於共生或者伴生。只不過,萬界存在另一箇中樞,只要掌控了這個中樞,便可以操縱萬界與玄界之間的橋樑,從而達到掌控萬界的目的。
原本窺仙盟的目的,就是爲了通過掌控萬界進而影響和起到遙控玄界。
但很可惜,他們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而如今,很顯然就連魔域也不站在他們這邊。
不過,魔域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
那就是魔域內,其實還有一界。
修羅界。
很多入魔者,並不受“貪嗔癡愛恨欲惡”七唸的影響,而是會成爲只知殺戮、毫無理智的怪物——常言所說的走火入魔,指的便是如此。而這類入魔者在某種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便會蛻變成與魔域七念入魔者截然不同的另一類存在。
即,修羅。
修羅不講規則,只知殺戮。
所以修羅界,可不是一個什麼好地方,那是就連魔域七尊都相當唾棄的地方。
但不管是修羅魔域也好、萬界暗域也罷,對於玄界而言都不算糟糕,畢竟這兩域的基礎始終是玄界的人。
唯有虛空外域,纔是玄界的真正死敵。
因爲它們的侵入,是從根本上直接扭曲和改變這個世界,通過侵蝕和吸收整個世界的本源,最終將所有的一切都變成怪物。所以不管是第一紀元也好,第二紀元也罷,虛空終究是玄界的死敵——也正因爲如此,所以第二紀元時期,天庭的組建很大程度上便是爲了抵禦虛空外域的入侵。
所以與玄界與虛空之間,天庭構築了幾處戰場。
只是隨着第二紀元的破滅和一些其他的原因,這些戰場都被關閉了。
但關閉,可不代表就無法重啓。
上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
下一篇:东京文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