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色突然覺得,這一屆的雛鳳宴,有點意思了。
畢竟,天穹境那邊早已有人安排好了酒宴在等空靈。
至於空靈帶有強烈偏袒性的話語,色一點也不在乎。
空靈可是未來的第四代凰女,拿身份地位來說,她也是整個天穹梧桐祕境的少主。
少主想幫誰,那不還是少主的一句話?
“金先生,我想你還是先放開那個小女孩比較好,免得一會又惹出一些誤會和亂子,你說呢?”
色笑眯眯的說了一聲。
她神色相當客氣,但她的話,卻讓金三福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他之前敢仗勢欺人,看不起蘇安然,也看不起許玥,甚至哪怕和人族來一場陣營立場之間的交流,他也無所畏懼。但面對擁有苦海境修爲的色,金三福就算有再大的不滿,他也不敢明着反駁,畢竟這裏可是人家的地盤。
所以他自然是鬆開了小屠夫。
小屠夫哭唧唧的跑向蘇安然,但她卻不是在尋求安慰,而是一臉關切的詢問着蘇安然有沒有事。
剛纔蘇安然吐血的那一幕,是真正的嚇壞了小屠夫。
“我可以放開這個小女孩,但我的損失,也是否由他來賠償?”
“不知金先生有什麼損失。”色開口問道。
“我的道寶,被她破壞了。”金三福伸手指向小屠夫。
“哦?”
色挑了挑眉頭,然後她先是望了一眼小屠夫,接着又轉過頭看向金三福,臉上的神色已經非常明顯:你當我是傻子?
蘇安然、奈悅、赫連薇、葉雲池等人,更是露出譏諷的神色。
這金三福要是說他的飛劍被小屠夫弄壞了,那麼他們還會相信幾分。
道寶?
兴苤⊥婪驅Ψ秋w劍類的一切法寶、道寶,那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安然冷笑一聲,“就憑我女兒的身手,也能夠弄壞你隨身攜帶着的道寶?……呵,今日之辱,我蘇安然記下了。”
“如果不是你背後站着太一谷,你覺得你還能活過明天?”
“如果不是你的境界壓了我一頭,你剛纔已經是死人了。”面對金三福的諷刺,蘇安然怡然不懼,“仗着修爲境界高深橫行無忌,這點我的確不如你。但我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不見得能夠一直如此橫行下去的。”
“你在威脅我!”金三福想要發怒,想要在這就將蘇安然殺了,但不管他內心如何想要發火,可身上的妖氣卻始終如得了某種疾病一般,毫無反應。
“金先生。”色突然開口了,“你還想繼續在我的交易所鬧事嗎?”
金三福感到身上的寒意更盛,血液似乎隱隱有凍僵的趨向。
“色老闆,你身爲妖族,如此偏袒人類,恐怕不妥吧。”金三福沉聲說道,“我怎麼說,也是你們天穹梧桐祕境邀請的客人。我想,你最好還是先調查清楚再來執言比較好吧。”
色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這讓她的風姿魅力也變得更加的誘人,只是她的眼神卻也變得更加冰冷:“你已經不是了。”
“什麼?”金三福愣了一下。
“我說,從這一刻開始,你已經不再是我們天穹梧桐祕境此次雛鳳宴的邀請來賓了。”色依舊面帶微笑地說道,“而且鑑於你剛纔在我的交易所裏大動干戈,你在我們天穹梧桐祕境留存的功勳卡內所有功勳,也將一併進行結算。具體的清單消費,我會在你離境前告訴你,如果你的功勳卡額度不夠扣除,我們將會把清單轉交到你們金齒氏族。”
“你怎麼敢!”金三福臉色猛然一變。
他怎麼也沒有預料到,色居然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並非第一次來參加雛鳳宴的觀禮,而是已經來了好幾次了,甚至平時也偶爾會來天穹梧桐祕境這裏淘貨和交易,所以爲了方便,他名下的功勳卡留存了近五十萬的功勳。
而事實上,他的這些功勳並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而是可以算作整個氏族的財產。
現在他的這筆額度被直接清零,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出,回到氏族後會面臨什麼樣的懲罰了。
“你在交易所鬧事,問我爲什麼敢清空你的額度?”色一臉無語的搖了搖頭,“看起來,金先生,我很有必要向上面彙報,允許你們金齒氏族作爲我們一直以來的賓客,是否哪裏出了問題。”
金三福握緊雙拳,雙眸赤紅,彷彿要擇人而噬。
但色卻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金三福的模樣,她依舊好整以暇的站着,甚至眼裏還流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神色,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金三福趕緊出手。
只是,金三福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出手。
他幾次深呼吸後,轉過頭盯着蘇安然,恨聲道:“你最好不要讓我在外面遇到你。”
“你在威脅我?”
“呵。”金三福冷笑一聲,“我會對一隻螻蟻發出威脅嗎?”
“我會將這句話,轉告我三師姐的。”蘇安然點了點頭,“正好,我三師姐也是此次的隨行長輩……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以後都不會離開族地。”
金三福臉色一僵。
他似乎還想放出什麼狠話,但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而是轉身迅速離開。
唐詩韻和蘇安然可不一樣。
他是真的怕自己走慢了,就沒辦法離開了。
“蘇先生,不知是否有空一敘?”色看着金三福被直接氣走,有些好笑的望着蘇安然,然後開口做出了邀請。
“好。”蘇安然本是有些遲疑,但看着空靈在一旁不斷的點頭,他最終也是答應下來。
……
青玉興沖沖的回到了交易所的大門外。
然後看着空無一人的街道,她的小腦瓜上頓時浮現出一串的問號。
蘇安然呢?
我那麼大一個蘇安然呢?
等等!
爲什麼空靈也不見了?
該死的,我大意了!
我居然放着這兩個人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097章 空靈回來了
青玉最終還是也被邀請來到了交易所的貴賓房。
說是貴賓房,其實就是一間空間比較大的休息室,不過這裏擺滿了各種一樓都能見到的靈食——重點是,貴賓房裏的餐飲全部都是免費,所以蘇安然決定不跟色客氣了。
畢竟人家招恼意的邀請自己,如果再客氣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青玉看着這樣的蘇安然,瘋狂翻白眼。
不過色倒是覺得蘇安然挺對胃口的,這種毫不做作的模樣,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確不是衝着空靈的身份來的。
“你的女兒,挺特殊的。”色看了一眼蘇安然,笑了一聲。
青玉頓時就有些緊張了。
空靈倒是依舊在傻樂。
“沒事。”蘇安然對青玉搖了搖頭,然後笑道:“我的女兒,肯定是最棒的。”
小屠夫的臉色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剛纔蘇安然吐血的樣子,讓她受到了一些驚嚇,不過在蘇安然的安撫下,情緒倒是穩定了許多。
青玉、空靈等人都不清楚,屠夫其實是有一些特殊的法則能力,只是受限於蘇安然的實力上限,無法真正的發揮出來而已,剛纔在法寶展示會的情況,如果蘇安然不是隻有一個金系基層五行之力,而是像許玥、程聰那般已經開始衝擊道基境的話,小屠夫就能夠動用自身的法則之力,屆時金三福可就不敢繼續抓着小屠夫不放了。
因爲小屠夫所掌握的第一個法則之力,是易損鋒銳。
她能夠讓她的劍氣,甚至是她化作飛劍的本體,變得無比鋒利,乃至連法則之力所凝聚顯化的庇護,也能夠輕易破壞。
事實上,腥藳]注意到的一點,就是金三福的左手一直都保持着法則之力的加護,而且他抓着小屠夫的手不放,也是不想讓小屠夫跟蘇安然等人匯合,以免出現了一些他預料之外的變數——畢竟,當時在小屠夫因蘇安然的受傷而發泄式的爆發出劍氣的時候,金三福其實已經受了點小傷。
儘管問題不大,但這也足以讓金三福意識到小屠夫的不簡單。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後還是出現了他沒預料到的變數。
交易所的主人,酒色財氣四人組裏的色。
若非色的出現,不管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的結果,但至少可以確認的一點,則是小屠夫肯定會被金三福強行帶走——除非唐詩韻在這個時候及時趕到。但從現在唐詩韻還沒和蘇安然聯繫上這點來看,蘇安然就知道自己那位三師姐肯定又迷路了。
指不定現在還在海外飄着呢。
而此時,蘇安然安撫着小屠夫,也是因爲她正處於一種情緒不穩定的狀態,而這種狀態下的小屠夫,又恰好會出現一些比較特殊的狀況:她有些沒辦法控制住自己體內的煞氣。
“哈哈哈。”色聽了蘇安然的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你的女兒確實很厲害,如果你再強一點的話,剛纔局面就不一樣了……不過,鑑於你女兒也的確毀了人家的道寶,所以這次金三福的賠償,我就不打算分給你了。”
“唔?”蘇安然愣了一下,“我女兒真毀了人家的道寶。”
青玉和空靈,兩人也都愣住了。
尤其是青玉,畢竟她還給小屠夫送了一大堆的飛劍,所以自然清楚小屠夫的毛病——只喫飛劍,不喫法寶。
但現在聽到色這話的意思,顯然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不同。
“嗯。”色點了點頭,“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認爲我作假。”
“您作爲交易所的掌控者,必然擁有能夠監控交易所內部情況的權限,所以肯定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您面前耍小聰明,我覺得是一種相當愚蠢的行爲。”蘇安然聳了聳肩,“而且,拋去這一點,空靈是我的朋友,我相信我的朋友。”
“小傢伙有點意思。”色笑了一聲。
“金三福的確有一件道寶,叫金山印,外形看起來像是一塊金子,但可大小如意,變化隨心。”色輕笑一聲後,便開口解釋起來,“只是他喜歡金子,所以這件道寶大多數時候都是以金子示人。而每逢與敵大戰之時,這件道寶也可以變化成甲冑、兵刃,助他殺敵,可以說憑藉這件道寶,他的實力就能夠躋身道基境最頂尖的那一小簇。”
“大小如意這點,幾乎是所有印章類法寶的基本功效了,完全不足一提。所以金山印這件道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變化隨心,乃是其器靈誕生之後才具備的功效……我不知道你對道寶之流的瞭解有多少,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每一件道寶都是在誕生靈識後,由靈識接觸並掌控了法則之力後,才能夠蛻變成道寶。”
蘇安然的眉頭皺起來,他大概已經聽出了色想要表達的意思:“您的意思是,金山印的器靈……沒了?”
“被你女兒喫了。”色笑了起來,“老實說,我當時看到這一幕時,也的確是相當的驚訝……雖說金三福沒看到這一幕,但他的確相當敏銳,一瞬間就鎖定住了罪魁禍首,他剛纔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也是想弄清楚他的金山印器靈到底哪去了,如果早知道那器靈被你女兒喫了的話,恐怕就不是剛纔那樣的局面了。”
蘇安然有些呆愣的轉過頭,望着自己的女兒。
小屠夫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會兒不覺得委屈了,也不擔心自己的爹爹了,而是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蘇安然借題發揮的把自己的納物袋給沒收了,那可是她的全副身家了。
“爹爹……”小傢伙弱弱的喊了一聲。
“你之前在交易所說的發現好東西,是不是就是指的這個?”
小屠夫噘着嘴,一臉小可憐的點了點頭。
蘇安然一臉的無語。
他知道,當初他在劍池昏迷的那段時間,石樂志帶着小屠夫把藏劍閣的劍冢名劍都給喫光了,可以說那個時候石樂志其實是把小屠夫給帶壞了。只是蘇安然並沒有料想到,後遺症居然會有這麼大,以至於小屠夫現在都覺得,外面其他人的東西都是可以隨便喫的。
“爹爹,我知道錯了。”小屠夫低着頭。
“那你說說,你錯哪了。”蘇安然沉聲問道。
“我不該偷喫別人的東西。”小屠夫雙手的食指對戳着,語氣沮喪。
“小屠夫還只是個孩子,你語氣這麼嚴肅急切幹什麼。”青玉將小屠夫拉到自己身後,一臉不滿的望着蘇安然,“孩子還小,不懂事,這次喫了教訓,以後她就會注意了。”
“你這是什麼錯誤的教育方式!”蘇安然怒不可遏。
“怎麼就錯誤了,我當初在青丘的時候,奶奶就是這麼教的。”青玉一臉理直氣壯,“只有喫虧了,纔會記住損失;只要捱打了,纔會知道疼痛;只有這樣,纔會記住教訓……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後還沒有從中學會教訓。”
“是這樣的,蘇先生。”空靈在一旁也插嘴了,“我師父也是這麼教我的,只有讓身體先記住了捱打的疼痛,纔會吸取教訓,避免之後的繼續犯錯,這樣劍法才能夠有所進步。”
“你們這都是什麼奇葩的教育方式。”蘇安然無法理解。
“那蘇先生你有何高見呢?”色在一旁拱火。
小屠夫也躲在青玉的背後,偷偷的望着蘇安然。
對小傢伙而言,只要自己的納物袋不被沒收,沒有限制自己的伙食,她就覺得開心滿足。所以在這方面,她覺得二孃要比孃親好,因爲孃親從來就不會反抗自己爹爹的話,如果爹爹說要懲罰自己的話,只怕孃親肯定會幫爹爹把自己綁起來,然後當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納物袋裏的飛劍都給折斷。
但二孃就不一樣了。
她就會護着自己跟爹爹辯駁,雖然大多數時候最終結果都是以二孃捱打作爲結局,不過只要爹爹去打二孃了,那麼就肯定會忘了自己犯下的小錯誤了。
小屠夫覺得自己最喜歡二孃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小屠夫覺得二孃也差不多要開始挑釁自己的爹爹了,然後爹爹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了。
嗯,自己應該是安全了。
“對啊對啊。”青玉果不其然,開口挑釁了,“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高見啊?你連個弟子都沒有,你懂得如何教人嗎?”
蘇安然當場就是一拳錘在了青玉的小腦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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