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644章

作者:木牛流猫

“會哦。”江玉燕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哥哥一個人走了,肯定是非常寂寞的,我多送幾個隊友下去陪他,不是正好嗎?”

蘇安然:???

這江玉燕是兄控?

“你等等……”

“你就在這裏等着吧。”江玉燕抬手拿起蘇安然身上的一塊令牌,然後直接將其捏碎,“沒了令牌,我看你還能怎麼辦。”

蘇安然沒有說話。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太在意江玉燕捏碎了他令牌的事。

這玩意,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分了好幾十塊呢,捏碎一塊兩塊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看着江玉燕轉身就朝着魏聰所在的戰場位置走去,蘇安然也終於忍不住了:“屠夫,殺了他們!”

聽到蘇安然的聲音,江玉燕臉上泛起冷笑:“你以爲我會失誤到忘了這個小女孩的存在嗎?”

說罷,便見江玉燕的雙眸泛起一絲紅光。

蘇安然瞬間就看出來,他此前會有那種恍惚的醉酒感,必然就是在那一瞬間她和江玉燕這雙泛紅的眼睛對視了。而按照玄界的常規法則效果,類似江玉燕這種植入暗示種子的控制能力,必然只能對修爲不如自己的人產生效果,修爲和自己同等的人,或許只會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響,但並不能直接或者長久的控制。

而修爲比她還強的,那麼肯定是不會受到影響了。

這也是爲什麼只有道基境能夠對付道基境,哪怕是地仙境擁有強大的殺傷能力,也必須得爭取一擊必殺的機會,而不是直接和道基境修士正面抗衡。

因爲很多法則的力量效果,都是隻要修爲不如自己,又或者是對法則的掌握程度不夠深,就必然會中招。

但很可惜。

小屠夫可不會理會江玉燕的暗示控制。

她是有智慧不假,但問題在於,她並非真正的人類,又或者是妖族,而是由一柄飛劍擬人化所誕生。所以在“人”這個身份之前,小屠夫是一把“劍”,而曾有幸進入過屠夫內世界的蘇安然可是清楚的知道,小屠夫的內世界可以說是一片血海,到處都是煞氣這種負面能量。

她豈會被江玉燕這點心理暗示的手段操縱?

所以無視了江玉燕的心靈暗示,小屠夫化作一道劍光,就在旁邊迅速的環繞了一圈。

霎時間,所有圍繞在蘇安然身邊的兵士,他們的頸脖處就出現了一道切割的傷口,一臉失神的倒下。

以蘇安然的實力,要對付這些兵士自然不難,甚至就算是那些影衛也同樣可以輕鬆解決。

但蘇安然刻意讓小屠夫出手的原因,就在於他打算給江玉燕一個驚喜。

“就算殺了……”江玉燕臉上浮現出一股怒意。

只是很快,怒意就變成了震驚。

“你的令牌明明被我捏碎了,怎麼可能!”

她轉頭望着蘇安然的時候,便看到蘇安然身上爆發出來一道森然的劍氣。

而且這道劍氣,還直襲自己的面門而來。

“區區一道劍氣!”

江玉燕怒喝一聲,猛然伸手朝着劍氣拍了過去:“別忘了,我是一名武修!”

蘇安然此時卻已經二話不說,直接在小屠夫的帶動下,化作一道劍光迅速遠去。

“轟——”

蘑菇雲升起。

第058章 早上好呀

轟鳴巨響聲,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泰迪、宋珏與那三名都統都不由得停下了彼此的攻伐,甚至另一邊的戰場,魏聰與那兩名都統同樣彼此默契的停手,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種變化究竟是好是壞。

唯一沒有停手的,是被魏聰以術法直接侵蝕感染了的行屍,以及被江玉燕以祕法暗示控制住的兵士。

雙方都搖搖晃晃如同醉酒一般,彼此互幹起來。

但不同於五名都統的神色慌張。

宋珏、泰迪、魏聰等三人則是神色有些難看——他們三人雖說與那五名都統一樣有些震驚,但究其原因則是他們都能夠從那朵蘑菇雲裏感受到充沛的劍氣,而他們幾人之中就只有蘇安然是一名劍修,此舉的意義在他們眼中就是蘇安然遇到了極大的危險,以至於他們都在擔憂,這到底是不是這羣小世界土著安排的陷阱。

不過很快,宋珏和泰迪就看到了一道疾馳的劍光向他們疾射而來。

“江玉燕瘋了!”

人還未,蘇安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宋珏和泰迪兩人愣了一下,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但下一刻,不需要他們兩人反應過來,他們的神色就猛然一變了。

滔天魔焰陡然間化作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

“入魔!”宋珏和泰迪兩人皆是一臉震驚,“怎麼會突然入魔了?發生了什麼事!?”

蘇安然回頭望着那股沖天而起的魔氣,神色顯得有些哀傷。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爲自己說錯話所引發的災難,還是說這是屬於歷史的必然性——他救下了魏聰,徹底扭轉了泰迪有可能入魔的幾率,但結果卻是導致了江玉燕入魔。

這種突如其來的無力感,讓蘇安然相當的不好受。

三名都統一臉怒容的望着蘇安然:“你到底幹了什麼!”

蘇安然沒有理會這三人,而是轉過頭望着宋珏:“現在怎麼辦?”

“這種問題,我們沒辦法解決!”宋珏沉聲說道,“一旦修士入魔,只有儒家和佛門能夠壓制住,防止魔氣繼續侵蝕,但我們的隊伍裏沒有佛門和儒家弟子,我們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蘇安然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蘇!安!然!”

一聲猶如九幽厲嚎的聲音,自營地正中爆發而出。

而恰在這時,更加驚人的變化也開始迅速出現了。

只見正與蘇安然等三人對峙中的一名都統,突然慘嚎一聲後,便猛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摔落在地的開始翻滾起來。其他兩名都統有心上前,但卻是被他格外劇烈的動作給震退,若是不想動用一些強制手段的話,那麼就別想靠近此人,而從此人不斷髮出的淒厲嚎叫中,在場幾人皆是感到一陣手腳冰涼。

兩名都統是不知發生何等變故。

蘇安然、宋珏、泰迪卻是很清楚,畢竟他們三人都曾親眼見過葬天閣的一系列變化,所以自然明白,這名突然慘嚎起來的都統,是被魔氣感染了。

但對方此時距離江玉燕還有相當遠的距離,又爲何會莫名其妙的被突然感染呢?

答案唯有一個。

他早就已經被江玉燕暗中植入了天幻種,變成了江玉燕的形狀了。

而很快,事實便證明了蘇安然等人的猜測是正確的。

因爲周圍不少兵士,很快也開始倒地抽搐起來,只是他們並沒有如這名都統那般抱頭慘叫而已。

蘇安然敏銳的注意到,這些沒有抱頭慘叫的兵士都是早已被江玉燕激活了神海意識中的天幻種,成爲毫無自我意識的渾渾噩噩傀儡,所以早已失去了痛覺感知的他們,哪怕此時被魔氣侵蝕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殘破的營地裏,一大羣兵士、侍女、僕役皆在無聲的翻滾抽搐着,還有一些被感染侵蝕變成行屍的怪物則趁此機會撲上去撕咬那些正在抽搐着的兵士。

而且,被感染的都統顯然不止這一名。

另一邊在圍攻魏聰的兩名都統,也同樣有一名倒在地上抽搐翻滾,同時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聲。

哪怕他們因爲如此高亢的慘叫聲而使得聲帶破裂,聲音變得沙啞起來,可他們依舊還在不斷的慘嚎着、掙扎着。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皆是一陣膽寒。

兩名都統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猛然間便出手想要制止自己的同伴。

宋珏看到這一幕時,猛然間就是一陣頭皮發麻:“快住手!”

泰迪也同樣發出驚呼聲:“趕緊遠離他!”

但這兩名都統根本就沒有去理會宋珏和泰迪。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這幾人是敵人,那名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人才是自己的同伴,這個世上哪有相信敵人而不相信同伴的道理?所以在這兩名都統看來,這一切其實都是敵人的陰衷幱嫞瑪橙嗽绞遣幌胱屗麄儙质颤N,他們就越要幹什麼。

只是,當這兩人的手剛接觸到自己的同伴時,那名在地上慘嚎着的都統卻是突然不叫了。

另兩名都統的臉上露出喜色:有戲!

果然敵人都是奸詐的!

但蘇安然等三人,臉色卻是變得難看起來了。

這個小世界沒有入魔的概念,可不代表蘇安然等人沒有這個概念。

下一個瞬間。

那名突然停止掙扎的入魔都統,猛然睜開雙眼,但卻是不見眼白:雙眼處皆是一片漆黑。

“怎……”其中一名都統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容。

可不等他的話語落下,這名入魔都統的身上便噴湧出兩道黑色煙氣,開始順着那兩名接觸到自身的都統的手臂攀纏起來,就如同兩條纏繞到他們身上的蛟蛇。

“啊——啊啊——”

兩名都統這纔有些慌張的鬆手,並且開始拍打這纏繞到自己身上的黑煙。

只是此時,顯然已經晚了。

兩道黑煙各自一陣收縮,就已經侵入到了這兩名都統的體內,下一刻就輪到這兩名都統開始瘋狂的掙扎和慘叫起來。

但與此同時,那名此前還在瘋狂掙扎着的入魔都統,則是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氣勢已經不同於先前,反而是凌厲強盛數分,而且自有一股滔天而起的邪焰氣息。

宋珏和泰迪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因爲他們已經從這名入魔都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回想起了曾經那難堪的記憶。

魔將。

這名都統,已經徹底被魔氣侵蝕了神海和神魂——當然,這是玄界的說法,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是一種什麼樣的說法,蘇安然等人並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名都統已經死了。

而他也是在死而復生後,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魔將。

入魔的地仙境修士,皆有資格被稱爲魔將,而魔將相比起一般的地仙境修士而言,實力則要強上不少:哪怕是初入地仙境的修爲,一旦蛻變成魔將,也幾乎擁有堪比地仙境巔峯的實力。

然後不多時,那兩名同樣被魔氣感染的都統,也很快跟着站了起來。

這兩人顯然也已經死了。

只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魔焰邪氣並不如第一名被感染的都統那般強烈,所以就算這兩人同樣是魔將,但實力也並非最頂尖的那一批,而是稍遜一籌。

“遞減感染。”宋珏沉聲說道。

“什麼玩意?”

在場的人裏,唯有蘇安然不懂。

“魔氣的一種感染方式。”泰迪沉聲說道,“葬天閣那種是源頭感染,所有死在葬天閣影響範圍內的人,都會相當於受到最濃烈的魔氣感染,成爲感染源之一……但這裏不是葬天閣,沒有那種凝而不散的龐大魔氣,所以就算其他人被感染,受到的魔氣也會以一種遞減的方式傳遞。”

蘇安然大概聽懂了:“所以感染得越多,影響就越弱?”

“被後續感染的話,影響力會越弱,但被源頭感染的話,就不會。”宋珏指着那最開始被感染的都統道:“他是第一感染源,所有被他感染的修士都屬於第二感染源,哪怕實力修爲相當,被感染後的實力也會不如他。”然後宋珏又伸手指向第二名被魔氣感染的都統:“這是第二感染源,被他的魔氣所侵蝕的則會變成第三感染源,同樣就算實力修爲相等,被感染後也會不如他,從而形成第三感染源。”

蘇安然將這些“感染源”自動代入到地球的吸血鬼文化裏,然後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血族始祖和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吸血鬼的傳染方式嘛。

江玉燕就相當於血族始祖,然後之前被她種入了暗示的那名都統就等同於第一代吸血鬼,後面兩名則是第二代吸血鬼,而被這兩名第二代吸血鬼感染到的,自然就變成了第三代吸血鬼,以此類推……

“那後面被感染到的人,有希望治癒?”

“起碼也要第四或者第五感染源纔有希望能夠壓制住魔氣。”泰迪開口說道,“所以別想了,如果我們被對方抓住並且受到對方感染的話,我們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這種傳染式感染,比源頭式感染更加棘手和恐怖的地方,就在於這一點。”

蘇安然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在葬天閣那裏,只是受傷的話並不會入魔和受到感染,只有在葬天閣裏死去,纔會被葬天閣的魔氣侵蝕,最終入魔。

但江玉燕這種感染方式,就相當於傳染病了,而且還是致死率和傳染率都相當恐怖的傳染病:一旦被感染上,你就離死不遠了,甚至可能連身後事都來不及交代,人就已經沒了。

“那我要怎麼做?”

“的確有一件事是你能做的。”宋珏點了點頭。

“你說。”蘇安然一臉堅毅。

在他看來,江玉燕入魔不管是不是歷史的必然性,但的確是因爲他的一句失言所引起的。

君子有所爲。